南宮夫人禮貌的回笑,在丫環的引領下坐在了南宮明拓的對面!表面上的平靜,實際上在場的眾人都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眾人的目光望向南宮家主的時候,有同情、也有鄙視!
南宮夫人那溫婉的目光看著坐在旁邊啃肉的小丫頭,眼底滑過一抹奇異的光芒,笑眯眯的將自己面前的肉也推到了瓏瓏的面前!
南宮江寒顯得特別興奮,直接擠到了瓏瓏和蕭南的中間,挑起漂亮的桃花眼,「小師妹,師父之前不帶我過來,你看吧,我看有辦法進來找你!」
瓏瓏看到南宮夫人將自己的烤肉遞到了她的面前,小丫頭輕輕一咧嘴,臉頰蕩漾著湖波般的漣漪,可愛又迷人。「夫人,你真漂亮!南宮師兄是你親生的嗎?一點也不像你!」
南宮夫人明顯一怔,皺眉看了一眼南宮江寒,又看了一眼瓏瓏,言道︰「你南宮師兄隨他爹,所以沒我漂亮!」
南宮江寒之前還很害怕瓏瓏說這麼突兀的話,會讓自己的母親生氣,結果自己的母親大度得很,瓏瓏問他是不是她的親生,南宮夫人卻很精妙的將問題回答了出來!
瓏瓏嘟著小嘴,皺眉道︰「像南宮家主?那肯定是很虛偽了!」
「瓏瓏!」蕭南沉聲說道,有些尷尬的臉色,望向南宮夫人,「瓏瓏年紀尚小,說話有些過火,希望夫人不要介意!」
南宮夫人扯上一抹明朗的笑意,「南宮明拓就是虛偽,小丫頭沒說錯!不過你師兄長相隨他爹,品質隨我!他要是虛偽,老娘扒了他的皮,做成風箏送給你玩!」
南宮江寒適當的苦著個臉,「娘,我不是你親生的吧?」怎麼能說出這麼狠毒的話來呢?
瓏瓏咯咯的笑起來,看了一眼南宮江寒,又看了一眼南宮夫人,言道︰「夫人都比那蝶雨年輕多了,師兄肯定不是親生的。」
南宮江寒恨恨的罵了瓏瓏一句白眼狼!
南宮夫人美麗非俗的臉上露出一抹雍容華貴的笑意,「小丫頭嘴還挺甜的,看在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我把兒子送給你了!」
瓏瓏疑惑不解︰「你把兒子送給我了,那你怎麼辦?」
南宮夫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埋頭沉思的南宮家主,緩緩而道︰「自然是甩掉渣男和拖油瓶,重覓第二春唄!」
南宮江寒無奈的哼道︰「對啊,楚楚姐,看你這般花容月貌,想要尋覓個才貌雙全的如意郎君,那是分分鐘的事情啊!我爹不行了,太老了!比你大了這麼多,你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南宮夫人怪嗔的罵了一句︰「死小子,你盡是胡說!」她那把鋼骨扇子敲過來,南宮江寒嚇得臉色一白,躲到了瓏瓏的背後!
南宮夫人啐道︰「沒用的東西,只會拿女人來當擋箭牌!」
瓏瓏咬著烤肉,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嗯,漂亮夫人,你說得太對了!」
蕭南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吵鬧的模樣,頓時很尷尬,他倏時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瓏瓏和南宮母子打鬧,自己倒成了局外人!?
宗政扶柳那臉色就更不好,一直到將那些人送出府,男子的臉色還是如寒冰般,讓人不敢靠近!
夜深,木寒和木秀返回,看到坐在暗光處的妖邪男子,明顯一怔,四周的嗜殺氣息很是濃烈,木寒和木秀並不知道白天各掌門和勢力首領拜訪的情況,如今看來,倒是與白天的事情有關。
「主子,黑風夜闖皇宮鎖妖陣被鳳千雲發現!」木寒咬了咬牙,忍住傷口上流出的鮮血,沉沉的說道!
木秀垂眸,氣息紊亂,明顯是受了內傷!「主子,黑風折了!不過碎片已經拿出來了!」
宗政扶柳一听說自己的暗衛黑風出事,剛剛還有些寒冽的臉上,頓時閃現一片殺氣,緩緩而道︰「誰動的手?」
「鳳千雲!」木寒恨恨的回答!
宗政扶柳突然站了起來,朦朧的暗光下,是男子欣長的身影,氣息如鬼魅,狂風從窗外吹進來,男子逶迤的紫袍翩飛!氣氛瞬間詭譎到了極點!
鳳千雲殺了他暗部的首領!宗政扶柳此時生氣並非全是因為黑風被殺,而是鳳千雲插手,搗亂他的計劃!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水火不容,手段一樣的狠辣,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危險的存在!兩人斗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不相伯仲!
宗政扶柳接過木秀遞過來的那塊名為「參」的紅色晶石,倏然握緊了拳頭,緩緩而道︰「都說不會叫的狗最危險!既然皇宮中的隱藏勢力被發現,那就讓他們撤出來吧!」
不會叫的狗怎麼能斗得過狡猾的狐狸?宗政扶柳邪魅的冷笑!
木寒恭敬的頜首︰「屬下馬上就去吩咐各方人員撤出來!」
宗政扶柳揮了揮袖,木寒和木秀退了下去,男子揚起腰間的玉笛,輕輕的吹奏起一個銳利的音符,漫天花雨飄落,一只通體雪白的狐狸從天而降,九條尾巴隨意的在夜空下偏偏起舞,不染一絲塵埃!
宗政扶柳伸手出如玉般的手指模了模那只九尾雪狐,雪狐那微折的耳朵輕輕的顫了顫,吱吱的叫了一聲。一道紫色的身影一晃,男子已經坐在了雪狐的背上,雪狐突然騰空而起,踏空而行!宗政扶柳嘴角噙著冷冽的笑意︰「小九,你這模樣,不知道小瓏兒看見了會不會喜歡!」
小九吱吱的哼了一聲,搖晃著了九條尾巴!
宗政扶柳的本命靈獸是只狐狸,九尾已經算是狐狸中最高等級的一種了,宗政扶柳平日只是放養,關鍵的時候才會用追魂笛的笛聲召喚出來!
男子邪魅的眸瞳里有抹淡淡的光華,如晴空淡天薄雲!
一陣急促的琴聲,夾雜肅殺之氣,宗政扶柳淡漠的一笑,目光掃過一襲紅衣妖治的男子,慵懶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寒意︰「鳳莊主,你可真是無時無刻都想置本王于死地啊!」
鳳千雲翩若驚鴻的臉上勾起一抹寒洌的笑意,指尖的琴聲越來越急,無數道紅影飛出,像魑魅的影子一般纏繞向妖邪的男子!
宗政扶柳冷笑,手中赫然出現的是一支染墨的狼豪,手中的狼毫橫空一掃,無數絲碎和光刃掃過,那些紅影被他的狼毫掃過,消匿成無數的光影。
宗政扶兒手中的狼毫筆一收,慵懶的坐在雪狐的身上,緩緩而道︰「小瓏兒還在等著本王呢,鳳莊主這麼阻礙,本王要是去晚了,那小丫頭發脾氣,不知道鳳莊主如何擔當得起啊?」
瓏瓏?鳳千雲薄唇輕輕的動了動,無聲的吐出兩個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日進城,瓏瓏和宗政扶柳在一起,好像還很親昵。鳳千雲叫她的時候,她好像還愣了一下,卻沒有走過來,與之前瓏瓏對他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鳳千雲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痛痛的感覺,小丫頭不會是見異思遷了吧?鳳千雲痛苦的想著︰瓏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曾經答應過的一輩子在一起,難道只是童言無忌嗎?
宗政扶柳看到鳳千雲眼底的憂傷,很是得意,趁著鳳千雲分神的那一刻,馭著雪狐踏空而去!
客棧內瓏瓏坐在浴池里玩著水,小丫頭一雙明亮的眸子清澈如泉,眨著眼楮看著突然出現在窗戶處的一人一狐!
瓏瓏嘟嘟粉唇,熱霧下,是一張小臉紅通通的,像誘人的紅隻果,瓏瓏覺得宗政扶柳與他那只狐狸還是挺相襯的,都是狡猾!
趴在窗戶上的小籠包突然站了起來,全身汗毛豎起,警惕的盯著窗外的那只九尾的白狐!白狐高傲的瞟了一眼那一身警惕的雜種貓,似乎是鄙夷的眨了眨眼楮,一轉身踏空飛起!
宗政扶柳緩地的走到浴池旁邊,伸手捏了捏小丫頭被熱水烘得似要滴水般的小臉蛋,邪肆一笑,掏出那塊紅紅的碎片遞到了她的面前,「怎麼樣,小瓏兒,我沒食言吧!」
瓏瓏伸手接了過去,眼楮里映著那紅紅的色彩,咯咯的笑了起來,「扶柳哥哥,瓏瓏真是太喜歡你了!」
宗政扶柳微微一愣,他折了苦心經營數十載的皇宮暗衛系統,就為了替小丫頭拿這塊東西,宗政狐狸覺得很不甘心啊,小丫頭就一句輕巧巧的話,就把自己打發了,這可怎麼行!
瓏瓏將碎片收到金鈴里,一抬頭,正好看到一襲紫袍的妖邪男子正在慢吞吞的月兌著外袍,「扶柳哥哥,你干嘛月兌衣服!」
宗政扶柳理所當然道︰「當然是陪你洗澡!」
「我自己能洗,三歲以後我都是自己洗的!咦?」瓏瓏這話還沒說完,宗政扶柳已經月兌得只剩下了內衣和褻褲!
宗政扶柳之前進來的時候,扔了一塊肉脯給小籠包,小籠包此時都不知道跑到哪個角落里吃獨食去了!
瓏瓏皺眉,眨了眨懵懂無邪的眸子!
男子月兌光了衣服,緩緩走進了水池中,如墨般的長發飄浮在水面上,似乎在與那些花瓣在共舞。
男子潔白似玉的胸脯浮出水面,露出迷人的鎖骨,妖媚至極的臉上有著深深的笑意,彎起紫眸,笑眯眯的像只狐狸,「瓏瓏,你覺得我好看嗎?」
瓏瓏眨了眨眼楮,打量了宗政扶柳好一會兒,然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她向來睥睨霸道,從不矯情,覺得好看嘛就是好看!
「是不是很喜歡!?」宗政狐狸也眨了眨眼楮!
「喜歡!」瓏瓏言道,伸出小手模了模男子那光滑的胸膛,暖暖的觸感,像模上一塊上好的暖玉!
小丫頭突然收回了手,「師父比你好看!」
宗政扶柳剛剛還在陶醉于瓏瓏模他的胸膛,那甜絲絲又幸福的觸感,突然听到瓏瓏接下來的話,頓時臉色寒了。
瓏瓏玩著水,也沒理他,當然也沒有看到妖孽美男此時臉上的寒意。
宗政扶柳慵懶的靠在水池邊上,看著玩水的瓏瓏,問道︰「除了見過蕭南的,還有誰?」
瓏瓏抓起一把花瓣扔向宗政扶柳,「門派的師兄們洗澡的時候,我無意中也瞟了一眼!」
身材可實在是太差了!也沒有扶柳哥哥這般如玉瓷般精致肌膚,她就放了幾條蛇在師兄們淮沐浴的水池里,然後嚇得師兄們光著白花花的沖出池!結果被山上的女弟子看見了!當時師兄們那尷尬窘迫加憤怒的神色,真是有趣極了。
宗政扶柳那臉色突然就更黑了,要想著她若只說了蕭南,他倒是勉強會讓自己消化消化一下,可這小丫頭居然連門派里所有的師兄都看過了!
瓏瓏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他們沒扶柳哥哥好看!不穿衣服不好看,穿上衣服也不好看!」
宗政扶柳深呼了口氣,五行山上男弟子比較多,瓏瓏又是蕭南帶大了,自然對那些男女有別的事情知道的少,想著若是平時的女子,看到有男子月兌了衣服鑽到自己的浴池里來了,肯定得大驚失色了,瓏瓏是小孩子,又沒有那些思想,所以才會這麼淡定。
「小瓏兒喜歡,那我每天都陪你洗吧。」
瓏瓏眨著清亮的眸子看著他!
宗政扶柳挑起好看的眉,說道︰「以後可不要跟你那些眉來眼去,他們都不懷好意,知道嗎?」
瓏瓏盯著宗政扶柳那張邪魅又妖邪的臉蛋,點了點頭,緩緩而道︰「呣,那你能從我的浴池里出去了嗎?」
宗政扶柳慵懶的將手臂搭在浴池的邊上,如櫻桃般的妖治紅唇輕啟,「本王還沒有洗完!」
瓏瓏哼一聲,瞠著一雙無邪的眸子看著他!宗政扶柳被她看得發麻,疑惑的轉過眸光來,「小瓏兒,你看什麼?」
瓏瓏指著宗政扶柳手臂上蠕動的一只軟綿綿的彩色大蟲子言道︰「蟲寶寶快爬到你肩膀上了!」
「什麼?」宗政扶柳疑惑的望向自己的肩頭,然後臉色唰的一聲白了!這蟲子軟趴趴的像一坨爛泥,不僅如此,身上還流著粘呼呼的粘液,看起來惡心至極!
宗政扶柳向來對任何事情都很挑釁,潔癖也是有的,此時看到這麼惡心的蟲子,突然覺得胃中一片翻滾!
男子莫名的一陣嗦,驚惶將蟲子給拍了下去,兩三下便跳上了浴池,穿上了衣袍,總覺得那蟲子還涼絲絲的在他的手臂上蠕動,那咱感覺太滲人了!
「小瓏兒,本王先回了!」宗政扶柳臉色難看,匆匆跳了上屋頂,召喚出九尾過來!他覺得他得找個水多的地方,再準備幾十桶消毒的草藥,好好的泡上一天一夜!
宗政狐狸走後,瓏瓏才撿起水底那條彩色的蟲子,扔出水面。蟲子在落地的那一剎那,突然變成了小蘿卜幻幻的模樣。
幻幻那萌萌的聲音響起︰「怎麼樣?怎麼樣?主人!我變得還不錯吧!」
瓏瓏嘟著小唇,咯咯的笑著點了點頭,很快就穿上了睡袍,跳到了床上,從枕頭底下插出一張怪蟲的圖片,拿了旁邊的水彩染料,想了想用毛筆沾了點紅色,又在旁邊畫了一只怪蟲子!
幻幻又變成了另一只怪蟲子的模樣,身子一節是斷開的,流出紅紅的鮮血!
瓏瓏吐了吐舌頭,悶悶道︰「真難看,不畫了!我去找師父!」
幻幻突然變成了蕭南的模樣,連聲音也學了幾分的像,語氣清冷的︰「為師在這里!」
瓏瓏突然出手一掌朝蕭南的幻影擊了過去,一片綠白色的光線飛向牆壁,幻幻小蘿卜幽怨的從牆壁瓖嵌里拉出身本,頭頂綠色的纓子還斷了幾根,「小主人,嗚嗚,你把幻幻拍牆里!」
瓏瓏指著幻幻道︰「不許變成師父的模樣!」
師父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她不喜歡有人褻瀆師父。
幻幻委屈的哼哼出聲,將蘿卜身子埋在地板里,抽泣著!那模樣可憐至極,想想要怎麼樣才能討小主人喜歡,于是又變成了龍一的模樣,結果又被小主人給拍了!
幻幻覺得它不要活了!做什麼都不對啊!
瓏瓏闖入蕭南的房間,看到師父一頭微濕的長發,衣衫半敞,正端坐在床上打坐,男子胸膛堅韌的曲線泛著誘人的蜜色光芒。瓏瓏伸出手掌模了上去,結果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打坐的男子驀然睜眼,看到是瓏瓏,眼底的寒意一瞬間變成了濃濃的寵溺!
瓏瓏軟噥道︰「我要跟師父睡!」
蕭南點了點頭,將瓏瓏抱了過來,將她塞到床里邊,又拉了被子替她蓋上,然後接著打坐修煉。
小丫頭盯著男子完美到極致的側臉,噥噥道︰「師父,你陪我睡覺吧!」
蕭南側頭,寒眸一片溫柔,言道︰「瓏瓏已經七歲了,應該自己睡了!」
瓏瓏嘟嚷道︰「我要是想自己睡,就不會跑到師父房間里來了!」今
天南宮夫人送給她不少的小首飾,以為她不喜歡,又說要打包自己的兒子送給了她!
蕭南目不斜視,接著打座。
想到今天二十年不曾出現在人前的南宮明拓及南宮夫人,男子隱約的覺得有種危險感,覺得武尊大會,或許會不太太平!
瓏瓏從被窩里爬了出來,挽得蕭南的手,眨著如星子般亮晶晶的眸子,軟噥道︰「師父,你別練功了,陪瓏瓏一起睡覺吧!」
蕭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揉著瓏瓏的頭發︰「真是拿你沒辦法!」說著,掀開了被子躺了下來。
瓏瓏窩在蕭南的手臂里,覺得聞著師父身上淡淡的冷梅暗香,心底突然也覺得安全,不由得開心起來,小丫頭眨著無邪的眸子望著蕭南,好奇的問道︰「師父,為什麼南宮家主會我們五行山的秘密玄技?」
「嗯?」蕭南疑惑。
「今天那些掌門還說那些秘籍,京城的小書攤十文錢可以買三本!」瓏瓏悶悶的說道,心底覺得姬師伯所說的門派絕學,怎麼可能這麼不值錢呢?
蕭南沉沉的閉上眼楮,倏然睜開,言道︰「瓏瓏,你還小,你長大就知道那是什麼了?」
「為什麼要長大才能知道?為什麼不能現在就知道?」瓏瓏言道,拉了拉身邊蕭南的衣服!
「嗯,長大了自然就知道了!」蕭南無奈的說道!
「那種絕學只能長大以後才能修煉嗎?」瓏瓏不理解,又悶悶的說道︰「師父教的我劍法,山上的長老們也說只有掌門才可以學!」
蕭南覺得小丫頭的理解能力還是不錯的,「沒錯,以後瓏瓏會是掌門!」
他十分的篤定,以後五行山的掌門之位,他一定會傳給她!
「我才不要當掌門!」瓏瓏嘟嚷道,拉扯著蕭南的衣袖,「師父,既然我可以學那劍法,那麼也可以學姬師伯藏私的門派絕學秘籍吧?」
「或許長大就可以!」蕭南想著,自從讓她晚上不能吃肉以後,小丫頭的話就挺多的,嘴巴不停的在動!問的問題還真不是一般天才能解答的!
「我現在就要學,師父教我!」瓏瓏爬上師父的胸膛!
蕭南撫額,寵溺的眸光看著眼前越發長得出幾分傾城之色的小丫頭,「以後瓏瓏真是願意師父教你?」
瓏瓏認真的點頭,絕學肯定是要師父教的!「現在就教!」
蕭南看著眼前的小不點,小小年紀就已經有這麼多人惦記了,要是長大了,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瓏瓏,等你十六歲,師父一定教你!」蕭南咬了咬牙,認真又謹慎的說道。便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小丫頭的臉頰,拍著她的背,「趕緊睡覺吧!」
瓏瓏嘟嚷著嘴,心想著怎麼還要到十六歲?還有八、九年的時間呢,時間真長!等師父教會了她,她再傳授給哥哥!
蕭南好不容易才將瓏瓏這個不停問問題的小丫頭給哄得睡了!緩緩的坐在了床頭,接著打坐,可以思緒總是靜不下來,男子溫柔的看著熟睡中的小丫頭,心里那抹柔軟微微的顫抖著!
十年!
她會長成一個傾國傾城的少女,不知那時,他還是不是她心中最喜歡的師父!
第二天。
武尊大會如期舉行,汴京的玄武廣場,各大門派全部已經到達,開始抽取各自要挑戰的對手,通過粗略的海選,選出最後的三十名強者才能進入最後的決賽!
上官天暮抱著一堆瓶瓶罐罐擠入瓏瓏和蕭南的身邊,笑眯眯的將一顆白色的藥丸塞到了瓏瓏的手里,「小丫頭,你上回從魔方里玄靈空間里拿出來的藥材,師叔給你煉成了秋露湖夜霜,等下要是打不過,就吃了,保證你刀劍不入,堅如磐石!還能玄力大增,還沒有副作用!」
「那師叔給鳳哥哥煉的解寒毒的丹藥呢?」瓏瓏拿著那顆白色的丹藥在陽光下照了照,放回了口袋里。一臉憧憬的看著上官天暮。
上官天暮言道︰「鳳千雲那舊疾又不急于一時,反正也死不了!我師叔的心里,丫頭你最重要了,其他的人關我什麼事?」
還有那個鳳千雲啊,他不喜歡,把瓏瓏哄騙得當了瓏瓏夫君,很無恥!
瓏瓏皺眉,小臉有絲不高興,憤憤道︰「師叔,我不是說過讓你盡快煉好五色蓮的丹藥嗎?」
上官天暮不耐煩的說道︰「好啦!好啦!真是沒有良心的丫頭,我這就回去煉藥了,哎可惜玄火不夠!」
瓏瓏掏出荷包里的龍小四扔他的藥鼎里!
上官天暮果然愉悅的一笑,捏了捏瓏瓏的小臉蛋,「小瓏兒啊,你放心,兩個時辰後就給你弄出來!」
兩個時辰里,既有火煉,又有听他嘮叨的對象,上官天暮覺得不辦成瓏瓏交待的,實在是不應該!
龍小四可沒有想到此時上官天暮的想法,直到上官天暮跟它嘮叨了整個一個時辰後,龍小四直接給廢了,從藥鼎里飛出,一頭栽在了地上!
武尊大會的第一輪海選已經開始。瓏瓏坐在蕭南的旁邊慢吞吞的啃著肉,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各路武者的打斗。
南宮家主頂著一雙熊貓眼和一張腫得像豬頭的臉蛋,外加有些瘸的雙腿緩緩地了過來,旁邊的一名身穿白衣,臉上蒙著面紗的女子趕緊替他拿了椅子!
南宮夫人淡漠的走了過來,坐了南宮家主的旁邊,也未瞟一眼南宮明拓,南宮明拓昨夜回客棧,為了向自己的夫人道歉,用盡了方法,甚至還想過強上,結果都被南宮夫人直接從房里扔出來,于是溫柔的家暴開始了,先是用鋼骨扇抽,再是拳頭,然後又是馬鞭!
南宮夫人看了一眼站在南宮明拓身邊的女子,緩緩而道︰「絲蝶你也坐吧!」
絲蝶受寵若驚的點頭,倉惶的坐在了南宮明拓和張楚楚的後面!
南宮夫人緩緩而道︰「武尊大會如今已是新一代強者的盛會,我們就是隨便看看,絲蝶你也不會緊張,好歹是蝶谷的大弟子!」
絲蝶點頭︰「知道了,夫人!」
南宮夫人優雅大方的說道︰「你怎麼叫我夫人呢,你是南宮家的大小姐,應該讓我母親的!你叫夫人,豈不是顯得見外了,再說了江寒有個姐姐,他心里其實也挺高興的!」
「夫人,絲蝶不敢!夫人身份高高在上,又是大陸十大強者之一,絲蝶的母親只是平凡百姓之女!」
絲蝶那目光朝南宮江寒望過來!怎麼都覺得自己這個弟弟一點兒也不待見自己,偏偏跑到一個小丫頭身邊去討好了!
南宮夫人嘆了一口氣,「想不到你名門規矩學得還挺好,也罷,我也不勉強你!要說你這名字也真是不吉利,叫什麼絲蝶,死爹!你娘當初存的什麼思想?」
絲蝶那個驚惶啊,「回……回夫人,蝶谷的弟子都是以蝶為名的!蝶雨以前叫雨蝶,後來被師父選為繼承人,便叫蝶雨了!」
南宮夫人若有所思,「這麼說來蝶雨瘋了之後,你就最有機會當繼承人吧,這名字要是反過來,就是蝶絲,爹死!也不吉利,你師父是跟你有仇呢?還是跟南宮家有仇呢?你說是不是呢老爺?」
南宮夫人望向南宮家主,眼底是一片溫婉!
南宮明拓頂著一張豬頭臉,此時看不到表情,只得怔怔的點了點頭!
南宮夫人道︰「這麼說來,老爺敢覺得你這名字不好,還是趕緊改了吧,免得說出去,讓人笑話死,爹死,死爹的,像什麼呀,這不是詛咒你爹早點死嗎?」
南宮明拓的眼底有抹痛苦之色!
南宮夫人又說道︰「那應該叫什麼呢,你說你蝶谷的,以後可能接任谷主之位,你師父叫蝶秋月,不如你就叫春花吧!我看不錯,蝶春花!你說怎麼樣,老爺?」
南宮明拓張了張嘴,嘴太腫了,發不出聲音來!
「那就這麼定了!」南宮夫人溫婉的朝絲蝶笑了笑,「你是想當蝶谷以後的谷主吧,你放心本夫人一定會幫你的,你是南宮的女兒,庶女也是女兒,家世顯赫,可不是那幫下等的蝶谷女弟子可比的!春花啊,以後有什麼事情,本夫人替你做主的!」
絲蝶點頭!
南宮明拓那張豬頭臉抽搐了一下,南宮夫人能絲蝶改的名字,正是南宮明拓前些年養過一只金魚的名字,後來那只金魚被南宮夫人煮了,還端上了桌親自喂給他吃!
所以說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女人那雙柔軟的手,以及細膩的心腸,完全可以讓你把脖子心甘情願的伸到她的刀下,任她給自己抹脖子!就算她拿把刀給你,你不得不回手給自己捅一刀!
南宮夫人回頭看到南宮江寒又粘到小丫頭的身邊去了,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春花啊,去把你弟弟叫回來!咱南宮家等下就上台了,讓他準備一下。哦對了,跟龍城主說,武尊大選之後,本夫人想請她吃個飯!」
談談她兒子南宮江寒十年以後入贅龍家的事情!南宮夫人冷冷的瞟了一眼南宮家主,心底冷哼︰敢給老娘戴綠帽子,老娘就敢讓你南宮家斷了香火!數代單傳!傳到你這里就傳沒了!
到時候兒子還是她兒子,孫子也是她孫子,只不過不會姓南宮,會姓龍!
瓏瓏突然感覺到一道怪異的目光朝自己望過來,一抬頭,看到南宮夫人那幽深慈愛的目光,小丫頭明顯一愣,嚼著肉脯好奇的看著她!
南宮夫人點頭,果然不錯,長相不錯,性格不錯,從小時候看大,小時候遇到這樣的場面,就有這麼淡定的氣質,實在是不錯!
「師兄,你娘好像傻了!」瓏瓏埋頭接著啃肉!
南宮夫人那如水般的眸子盯著瓏瓏,的確是在傻笑,她一直覺得女人不應該是男人的附屬物,當初要求娶她的大陸強者很多,有月復黑的、陽光的、狡猾的,一個個都優秀,不比南宮明拓差,有些甚至還比他強!她不好選擇,覺得誰都好,于是就讓貼身丫環寫了幾個紙團扔花瓶里,她隨手一抓,抓到誰就嫁誰!她爽朗的性子,果然就嫁了!
南宮江寒那雙桃花般膽艷的眸子映起春光蕩漾般的光芒,靠坐在瓏瓏的旁邊,「小師妹啊,我娘那是喜歡你,所以才會對你這麼笑的!」
蕭南濃濃的劍眉皺起,總覺得南宮江寒和南宮夫人有些怪異,那南宮家主就更加怪異了,自從南宮夫人來了之後,南宮家主原本對瓏瓏那仇恨的眼神,現在直接換成了幽怨的眼神!
南宮江寒比較得意,他娘還是他親娘!同意他帶財產入贅!還告訴他一定努力的討好瓏瓏,別讓別的男人搶走了!這世界上沒有比他娘更親的娘了!
擂台上正激烈的比試著!輪到龍家出場的時候,公輸銘緩緩的走向了擂吧,他的對手是天虛派的少掌門!
少掌門一襲拉風的雲白色錦袍,腰間別著袖箭筒,手中一把長槍握在手里,男子那目光移向公輸銘,冷冷道︰「你是龍家的?」
公輸銘點頭,算是默認。
「合虛城城主是不是不敢上台來啊,要讓你一個外人代替,我可沒听說過比武可以請人代替的!」少掌門一陣譏諷的冷笑!
公輸銘語氣沉沉,緩緩的言道︰「等你過了粗選,自然可以和龍小姐對戰!」
「哼!那小丫頭不敢就不敢!大家都說她那城主是靠賣萌討巧才得來的!」少掌門哈哈大笑起來。
天虛門派台下弟子听後也跟著發出一聲聲譏諷的笑意!
公輸銘俊臉平靜,「那閣下這少掌門是怎麼當上的,莫非是靠一張滿嘴噴糞的嘴?武尊大會可不是比的口舌之爭!請少掌門自重!」
少掌門怒道︰「自重?!自重就應該那丫頭自己上場上比,叫你一個奴才上來算什麼回事?」
「我是龍小姐的隨從,要跟龍小姐打,先打過我吧。」公輸銘不緊不慢的說道!
少掌門憤憤不已,「龍瓏小丫頭分明就是沒本事!龍家也確實沒有什麼有能力的強者了,龍一是個廢物!龍瓏又是一個小孩子!真不知道這第一世家,天下人是怎麼評出來的,第一廢物世家嗎?」
一塊啃剩下的肉骨頭,突然飛過來,直接瓖嵌到少掌門的嘴里,少掌門滿口的鮮血,還未反應過來,一個淡綠色的小身影落到了他的面前!
瓏瓏慢吞吞的咀嚼著嘴里的肉,一把比她人還高的巨劍杵在手里,小女孩一雙清澈的目光里,有著讓人感覺霸氣睥睨的光芒。
「銘叔叔,你先下去吧!」小女孩稚女敕的聲音響起,站在少掌門的面前,沒有一絲的驚惶之色!
公輸銘沉默的退下擂台,他也不擔心瓏瓏,瓏瓏連龍傲那墨階頂峰的高手都能對付,更別提眼前這個剛剛突破墨階初級的少掌門了!
少掌門惱羞成怒的吐掉一口鮮血,鮮血混著斷牙,讓他原本就有些抽象的臉蛋,頓時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對面的小丫頭倚劍,綠裙翩翩,長及腳踝的墨發飛舞,眨了眨燦爛如星辰般的眸瞳,一臉無邪的看著他!
少掌門憤怒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小女孩臉上沒有一絲膽怯之色,反而更讓他覺得惱怒起來!那些關于龍家小女的事情,他也只是听說,斬仇敵,滅龍傲,戰勝三大督會的首領,他確實是沒有親眼見過!
瓏瓏正等著他調整心態主動出擊,可少掌門硬是站了半晌也沒有動!小丫頭皺眉,「你到底打不打?」
不打就直接棄權!
少掌門咬著滿嘴的斷牙,手里的長槍一挑,整個身子朝瓏瓏飛了過去!像一道凌厲的旋風般,讓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抹感嘆來!
瓏瓏小小的身子突然縱起,手中的巨闕劍猛然的一挑,揮出一道凌厲的劍芒,少掌門那長槍還沒有靠近她,便會強大的劍氣給擊飛,落到了擂台下面,斷了兩根肋骨!
天虛門派的弟子一陣騷動,趕緊圍了上去,扶起吐血的少掌門,指著瓏瓏怒道︰「死丫頭,你居然如此卑鄙的!使陰招!」
瓏瓏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我哪里使陰招了?他砍過來,我不過是順手還擊一下而已,哪知道勁使大了!」
「就憑你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只用一招就將少掌門打下擂台的,這背後一定有人幫你!武尊大會上使陰招,倒真是第一城主的作風!」天虛門派一個年老的老者冷冷的說道!
瓏瓏皺眉,嘟著個小臉,心想著這些大人實在太無恥了,欺負她一個孩子!
蕭南見不得瓏瓏委屈,飛上擂台,冷冷的望向天虛派的長者,「是令門派少掌門技不如人!何必對在瓏瓏的身上?!打不過就打不過!身為名門弟子,居然出口污蔑!」
老者哼道︰「誰都知道蕭掌門疼愛自己的弟子,生怕自己的弟子受傷,就暗中幫她,下黑手弄得少掌門受傷!」
瓏瓏氣呼呼的揮出一道凌厲的風刃襲向那老者,小丫頭憤憤道︰「輸了還這麼多廢話!我最討厭倚老賣老的!」
那道凌厲的風刃,天虛派老者堪堪躲過,衣擺卻被削去了一大片!他一臉驚惶的看著台上的小丫頭,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瓏瓏言道︰「你若不服,自己上來打過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