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淺妝翻了個白眼,和他相配?
嘁,不是她的那盤菜!
「雖然你幫了我,我對你很感激,但不至于對你以身相許。」
盯著他那張在淡金色陽光照射下,泛著七彩琉璃光芒的面具,再一次惋惜他的臉,如若不然,興許她還會稍稍考慮。
「玉比不上勤王?」百里玉神色散漫的問道。
南宮淺妝搖搖頭,沉吟道︰「不是,我喜歡一切美的事物,你雖有一身風華,光芒萬丈,但是,我覺得你…拿不出手。」
碧涵目瞪口呆,丞相毀了容,依舊有許多小姐趨之如鶩,甚至當朝最受寵的夢璃公主,都仰慕丞相已久,前些日子都請旨賜婚,被丞相拒絕了。她家小姐居然說拿不出手,傳出去,會被人給唾沫淹死。
「原來如此,你誓死要嫁給勤王就是因為他那塊臉皮?」百里玉恍然大悟,嘴角掛著邪魅的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別侮辱我的眼光,他長得是還過得去,心里已經腐爛了,我一般都是透過表象看本質。」說著,扔了一記刀子眼,別把老娘看的那麼膚淺。
百里玉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側頭望著飄零的花瓣,眼底滑過一抹深思。
忽而,南宮淺妝鳳眸微眯,深吸了口氣繞到他的身後,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像小說里的那般,故意假裝毀容,其實美貌還在。
見他沒有反應,示意神色不安的碧涵閉嘴,然後飛快的探手想摘掉他臉上的面具,卻在踫上的瞬間,手腕被他給鉗制住。
「南宮小姐真熱情,對玉投懷送抱。」百里玉深邃如海的眸子閃著戲謔,伸手踫觸到她尖細的下巴,滾燙的熱度,讓他縮回了指尖。
南宮淺妝被他冰涼的手指模得渾身一顫,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陣頭暈目眩,心想,完蛋了,胸口的傷引起發高燒了。
百里玉從懷里掏出白色瓷瓶,倒出一粒翠綠色,散發淡淡清香的藥丸,塞進她的嘴里。「今天玉心情不錯,不想見血,若有下次,小心你如花似玉的臉蛋。」
淡漠的話宛如千年寒冰透著絲絲涼氣,冷進南宮淺妝心底,向四肢百骸擴散,渾身透心的涼。
她知道這是警告,也同時讓她明白,古代果真不是這麼好混的,她太弱了…
「我不是好奇麼?想看看你臉是不是真的毀了。」輸人不輸陣,南宮淺妝不知死活的頂回去,瞬間,感到周身一股冷意,干笑的說道︰「我胡說的,你就當什麼都沒听見。」
話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話是她說的麼?在她自己的地盤,還怕了他不成?
百里玉清淺一笑,透著冷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清雅的說道︰「好奇心害死貓,玉舍不得這麼漂亮的臉蛋消失。」說著,撩起衣擺起身,作勢離去。
南宮淺妝急忙拉著他的衣袖,訕笑著說道︰「你是不是會武功啊?既然都幫了我一次,那就麻煩你再幫一次,好人做到底嘛?」
隨後,想到他的警告,心肝兒一顫,愈發攥緊了手里的衣角,不管了,先纏著他答應再說,否則她的計劃難以實施。
「嗯?」百里玉濃密如墨的眉頭微擰,不動神色的用手指割裂南宮淺妝踫觸的衣角。
「那個,能不能幫我去相府借一件秦玉貞的肚兜?」看著手中半截衣角,心里頓覺屈辱,南宮淺妝想到兩人實力懸殊,咬牙強壓下那口悶氣,沒關系,她能屈能伸,在沒有絕對的勢力,比敵人強大,低低頭不要緊,總有一日,她會找回場子,讓他反過來求她。
轟——
百里玉耳尖泛紅,隨即,心里升騰一股怒火。很好,叫他,叫他偷肚兜?
「拜托了,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南宮淺妝在他發怒前,搶先說道。清亮的眸子霧靄蒙蒙,仿若一眨眼,淚水便如斷線的珍珠滴落。
心底莫名的煩躁,這女人的善變他見識過,看著她裝可憐,眼底閃過暴戾,腳尖一點,快速的掠出將軍府。
呃…他到底答應沒有?
南宮淺妝望著空蕩蕩的高牆,郁悶的跺了跺腳,要是她也會輕功該多好?
伸手扶額,發現體溫居然正常了,胸口的傷痛也不那麼明顯,只有輕微的隱痛,兩眼發亮,這簡直就是神藥!
「碧涵,走,回房去。」想到折磨她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心里雀躍,腳步變得輕快,一路哼著調子。
「大小姐,夫人請您過去。」忽而,從花園走來身著粉色褂子的丫鬟,畢恭畢敬的說道。
娘親?怎麼突然找她,是不是知道這邊的消息了?
「帶路。」不管怎樣,也是要見見這位真心疼愛她的娘親。
穿過花園,經過書房,不消片刻便到了。
「娘親。」門口站著身穿藍色繡牡丹的羅裙的貴婦,面慈目善,身上散發著一股子親和,見著就想親近。
蔡蓉含笑點頭,眼里流瀉寵溺,她育有一子一女,對這小女兒捧在手心疼愛,才會嬌縱成蠻橫的性子。
「妝兒,你太胡鬧了,婚姻大事都是皇上做了主,怎麼由得你們兒戲?」笑容一斂,故作嚴肅,拉著她進屋,當年若不是為了保住她的性命,怎會乞求皇上把她賜婚給勤王?如今想想,當年到底做錯了沒有?
南宮淺妝微微嘆息,真的是為了這事,撅著嘴,晃動蔡蓉的手臂,撒嬌說道︰「娘親,勤王他太過分了,他不待見女兒,也犯不著要了女兒的命,若不是右相出手相救,您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前世她是被家族趕出門的私生子,渴望得到家人關心,除了師傅,到死都沒人真心對她。在這身子上重生,雖然不受父親,哥哥喜愛,但至少還有娘親疼,她不忍心娘親對她失望。
蔡蓉握著她的手一緊,憐惜的拍著她的手安撫,「傻孩子,解除婚約可沒這麼簡單。」
南宮淺妝心一沉,看來真的不簡單。「娘親,你拿什麼跟皇上談的條件?」不然以她的名聲,怎麼能夠嫁進皇家?
蔡蓉眉宇間染著清愁,孩子大了,許多事瞞不住了。「你干娘留下的七彩舍利子。」
舍利子?
「這有什麼用?」
「娘也不知道,只是那時候有人告訴我,皇上派人在找,娘就把東西送進宮了。」眼神黯淡,妹妹當初料到孩子不安全,才會在彌留時把東西交給她。
南宮淺妝也想不透,暗自留了心眼,猜想著突然冒出來的干娘,也沒有再多問。
「妝兒,過幾天是你干娘的忌日,你去雲迷山祭拜。」說著,從腰間荷包里掏出一塊黑色類似令牌的東西,放到她的掌心。「你祭拜好了,順著左邊的小路一直往前走,里面有一座庵廟,找淨慧大師。」
南宮淺妝把玩著令牌,上面是一個奇怪的圖騰,像張牙舞爪的飛龍,有好似地域圖標,「這是什麼東西?」
「你別問了,這是你干娘留給你的,自有用處。」蔡蓉神色哀傷,看著南宮淺妝神色恍惚,想起許多久遠的事情,若不是她的一念之差,也不會害得鳶兒慘死。
南宮淺妝心里草長鳶飛,亂成一團,一個接一個的謎底盤踞在心頭,直覺告訴她這塊令牌不簡單呀,她那便宜干娘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