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只見那男人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怕是平素里藏于懷中,根本不會有人去察覺到。
「元清凝,就你這樣的小伎倆也敢在本王面前班門弄斧?」他唇邊笑意轉濃,他抬步,向元清凝走來,眼中森寒更讓元清凝有些發涼起來,他說的沒有錯,即使她死了,無憂查起來,不過也就是後宮爭斗罷了。
而對他來說,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未央姐姐,我去太醫院傳太醫,今兒個太醫院放假,只有一位當值太醫,可他去給太後娘娘看病了,怎麼辦?」明月哭哭啼啼的,眼淚在她潔白的臉上流著,「我也去尋了皇上,可皇上在琳妃娘娘處,琳妃娘娘的婢女說,皇上和琳妃娘娘已經歇下了,不準人去打擾!」
宇文拓微微閉眼,半晌,隨即便翻身起床,俯視地看著床榻上的琳妃,輕聲道,「愛妃好生歇著,朕改日再來看你!」
所以眼前這個女人一定得死。
「皇上,剛剛鳳凰殿的未央來報,凝妃娘娘好像病得很嚴重!」
說罷,未央便轉身出去,向瀟湘殿走去。
還能活著回來,她容易嘛她。
當時他就該讓徐福給她傳太醫的,若是當時傳了,興許就不會這樣嚴重了。
那原本紅潤的唇干裂,似乎還帶著絲絲血色,剛剛才被未央包扎好的傷口又沁出了血,這樣下去,公主的命怕是堪憂啊。于是,未央站起來,將手中的帕子交給了相思,她說,「相思,你好好照顧公主,我去一趟琳妃的瀟湘殿,不管如何,一定要將公主的事稟報皇上,皇上不會不顧公主的!」
她微微撫額,想來是宇文拓來,沒有找到她,就沖她們發火了。
她們這些宮女也著實是可憐了一些。
是了,今天早上他出門去早朝的時候,說過的,要回來陪她吃晚飯,這晚飯倒是沒吃到,他又該說她氣得他頭疼了。zVXC。
宮內人心復雜,他只想要她平安的呆在他身邊,如果她還是跟在外面一樣,總讓他擔心,那他倒是不介意給她一點兒教訓,也好讓她記牢了。
徐福一听,似乎動搖了,他在宇文拓身邊呆這麼久,還未見宇文拓對哪個妃嬪牽動過情緒,更沒有對哪個妃嬪像對凝妃那樣上心,憑他的直覺,皇帝對這凝妃娘娘可不一樣,萬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皇上怪罪下來,他可擔當不起。
這一切他都還沒有調查清楚。
宇文拓坐在床榻邊,看著那蒼白的人兒,眉心微微蹙起,接過未央遞過來的帕子,輕輕地替她擦去額頭的汗珠,動作輕柔得如同飄落的雪花般柔軟。
所有人都震驚到極點!
如今他面臨的抉擇卻是這會兒殺不殺元清凝的問題,一子錯,滿盤皆輸啊。
他就是要她害怕,至于她那傷,他等會兒再跟她計較,打了這一屋子的奴婢,卻不過是要她害怕,以後再也不敢輕易地離開。
剛走出瀟湘殿,宇文拓便望見了在門外等候的未央,他淡淡的斜睨了她一眼,隨即抬步向鳳凰殿的方向走去,徐福和未央緊跟其後,不敢有任何怠慢。
因為仗著那個人的寵愛,所以她才可以這般肆無忌憚的任性。
一听這旨意,那嬤嬤嚇得立即趕緊跪地求饒,「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未央細細的為她擦拭著,心里著急死了。
說罷,琳妃微微一伸手,雙臂便環上了宇文拓的頸部,媚眼如絲,漾著別樣的風情,就在她準備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在宇文拓面前施展時,一個細尖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切——
「當真是出去走走?」宇文拓微微眯眼,看著仍舊笑嘻嘻的那個女人,眸觸及她肩上的傷,眸色越發晦暗了,她那傷是怎麼弄的?
元清凝微微眯眼,看著遠處越發近了的火光,低了低眉,「還不走麼?若是再不走,只怕你對皇上不好交代吧,這刺殺妃嬪的事兒,也不知會判什麼罪呢?」
元清凝看著那身影,手指捂住自己的肩胛骨,而清俊的背影始終沒有停下腳步,漸漸離她遠去,血從她的指尖沁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照得格外清晰。元唇笑就。
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從她的臉頰上滑落……
其實她怎麼會不曉得,那個嬤嬤根本就不可能是宇文拓的意思,他下旨賞了這群奴婢二十個板子或是二十個巴掌,不過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記住,以後不能再讓他這樣擔心了。
「你……」
他到底是看錯了,還是因為當時太氣了而忽視了。
就在這時,路的那邊隱約的火光越來越近了,還听見細尖的太監聲音,「趕緊找,要是找不到凝妃娘娘,大家伙兒都不要想活了!」
至于那嬤嬤不曉得是誰的人,而他也下旨杖殺了,不是嗎?
而且她還受傷了,他是瞎子才沒看見嗎?
宇文拓沒有回頭,也沒再回頭看琳妃一眼,空空的房間中只余下琳妃一人,她的手緊緊抓著錦被,握緊的手,指骨泛白,「元清凝,這件事,本宮不會就這樣算了,他日,本宮要你百倍相還!」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然而,宇文拓卻是下了令,「還不動手?」
宇文軒微微眯眼,看了看元清凝,一雙深夜似的眸子里透著隱忍,又隱隱有些茫然。隨即他望了望那邊的火光,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我早說我錯了,可你听了嗎?干嘛非要打他們不可,其實你是在氣我,不是嗎?直接朝我來不就好了,干嘛非要牽連無辜!」元清凝淡淡地道,眼眸中卻看不出任何情愫出來,然而還未等她再次開口時,肩上忽然傳來一陣痛感,那一劍刺的好像有點深,她微微蹙眉。
任性嗎?
「是啊,娘娘,皇上這會兒在鳳凰殿呢?發了好大的火呢!」徐福看著眼前的女子,恭敬地道,卻發現她手捂住的地方,血一滴一滴的在往外冒,「娘娘,您受傷了?!誰這樣大膽,傷了你?!」就在此時,一個哭聲傳入她耳中,她抬頭一看,原來是去請御醫的宮女明月,未央看著明月,「明月,你請的御醫呢?」
「元清凝——」
火光越來越亮了,領頭的徐福一見到元清凝便高興地喊道,「凝妃娘娘,老奴可找到你了,皇上去了鳳凰殿,發現娘娘不見了,可著急了,您趕緊跟奴才回去吧!」
「徐福,將那嬤嬤杖殺,還有讓他們退下!」
那群人都走了,屋內只剩下,鳳凰殿的人,還有就是宇文拓,還有平素跟在他身旁的太監徐福。
「無憂……」
整個鳳凰殿內,里里外外一陣忙碌的景象。
于是他淡淡的道,「那就讓她先病著!」
牽一發而動全身。
「你去哪兒了?」看似一句平常輕松的問話,從宇文拓嘴里問出來,卻是教人有些生寒了。
反正他也不敢怎麼罰她,她就自己認了吧。
那玲瓏看了未央一眼,淡漠的說道,「真不好意思啊,未央,不是我不幫你,皇上和琳妃娘娘剛剛才歇下,我可不敢去打擾!」
可若沒有了呢?
宇文拓唇角微微一勾,墨色的眼珠淡漠,「怎麼,愛妃不希望朕來?」
「無憂,你這是干什麼?是我自個兒要出去玩的,跟他們沒有關系,你干嘛又對他們發火啊?」
她也不是故意要放走宇文軒,只是此刻無憂還不能動他,他背後的勢力太過于強大,無憂還不能全部拔出,如果她告訴無憂了,宇文軒想要殺她,那麼無憂必定會大怒,會殺了宇文軒。
房內。
「公主——」
不得不說,他這防範功夫做得還真是到家。
「好,未央,你去吧,小姐她交給我就是了,只是你要早些回來,我怕小姐的病情有變!」
一股清淡的香草味兒從香爐中升起了裊裊的煙霧,源源不斷地彌漫出清馨的味道,漸漸彌散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西涼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她實在是不想再看見打仗,她也相信,憑無憂的本事,一定會讓西涼更加繁榮昌盛的。
月華如水,風中有著幾分冷意。
徐福去請太醫了,而滿殿的人微微松了口氣,未央擰了冷水帕子,隨即走到榻前,想給元清凝換帕子,然而宇文拓卻從她手中接過了帕子,淡淡的道,「朕來!」
「嗯!」
宇文拓沒有說話,鳳眸晦暗如海,深沉得厲害,似乎快要爆發了,那雙閃亮的眼眸染上了濃濃的火光,一如當初般冷然,散發著王者霸氣。
就在老嬤嬤準備向相思打去,然而,誰都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轉變,沒有預想到相思的叫聲,反倒是听見一陣 里啪啦的響聲,隨後便听到嬤嬤的哀嚎,嬤嬤蒼老的臉上一瞬間滿是鮮血,而被元清凝捏住的那只手,也有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滑落,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未央微微垂頭,她知道,玲瓏說的是真的,琳妃娘娘狠,她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瀟湘殿內,居然是一片曖昧的春色,偌大的床榻上,宇文拓一襲明黃色服飾,慵懶的躺在床上,而身旁的琳妃只穿了一件薄紗,胸前的景象一覽無遺,她輕輕靠在宇文拓的懷中。
所以下旨鳳凰殿內所有的婢女太監,都沒有出宮的腰牌。
啪——
徐福一听,立即汗涔涔地應道,「奴才遵命!」
其實吧,這事兒還得怪宇文拓,他害怕元清凝偷偷地用宮女的腰牌偷溜出宮去。
元清凝氣急了,所以才口不擇言地去說,大概也許也是痛糊涂了吧,
「元清凝——」宇文軒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有了欣賞,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本來就是,宇文拓,我告訴你,我後悔了,我就不該和你回來,我就是後悔了!」
以為是一點小傷,卻不想傷得這樣重。
「徐福,傳朕命令,讓所有的太醫進宮,還有,去年威遠將軍不是進貢了一瓶治療傷口的良藥麼?也讓他一起帶上!」頓了頓,卻又道,「若是半盞茶的功夫,你們還沒到,耽擱了凝妃的病,提頭來見朕!」
只是,此刻的元清凝卻是,身冷,心更冷!
「來人,還不去請太醫?若是公主有什麼好歹,你們的腦袋就真的別想保住了!」未央說道,隨後看向相思,「相思,你去大盆水來,然後和我一起幫公主把衣服給換下來!再讓人去通知皇上!」
話音剛落,就有人上前來抓那群奴婢,元清凝一听,抬頭,她的眼眸看著那名正要被拉出宮懲罰的宮女,她看著他說,「無憂,這事兒跟他們沒有關系,我都說了,是我自個兒要出去玩的,你要罰就罰我好了,干嘛無緣無故拿她們出氣啊!」
元清凝瞧著那殿門,唇角微微一勾,可肩上卻傳來一陣陣的痛楚,加上一路回來,也沒歇息,大致是這次的血真的流的有點多了,只覺得昏昏的,踫的一聲響動,她便倒在了地上,耳邊傳來未央和相思著急的聲音。
徐福在一旁,心里不禁慌了起來,于是他上前,想要說什麼,卻見瞥見那男人冷冽的眸光,便退下了。
元清凝沒有回答,只是微微蹙眉,額間出現了細細的汗珠,臉色蒼白起來,肩上的薄紗也染紅了,她想,他是真生氣了,本來她早該回來了的,可誰讓她晦氣,偏偏又好奇,遇到了宇文軒。
宇文拓慢慢走到她的榻前,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緊抿的嘴角漸漸浮現出一抹冷笑,那眸卻也深沉冰冷得厲害。
也不曉得她究竟是不是那傳言里說的那人,也不知道她背後的鳳凰圖騰到底是不是真有。
「看來王爺這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本宮死了?」她低低笑出了聲,「嗯,有寧王全府給本宮陪葬,本宮不虧!」
「我知道!」
未央看到了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她小跑過去,看著徐福,「徐公公,麻煩你通報皇上一聲,可以麼?我家公主病重,可是太醫院今兒個放假,值班的太醫去給太後娘娘請脈了,還請公公救救我家公主!」
元清凝笑了笑,便向著鳳凰殿的方向走去,只是她沒想到才剛踏進鳳凰殿,便听到里面似乎有哭聲傳來,她加快了步伐,走進殿里,看著跪了一屋子的奴婢,還有哭著的未央和相思,還有那些太監宮娥。
元清凝躺在床上,小手卻緊緊抓住錦被,像是處于某個令她痛徹心扉的夢靨中般。
元清凝惡狠狠地看著宇文拓,沒有再說一句話。
「來人,將這些奴才壓下去,賞二十個板子!」
宇文軒再次震住了,他是要殺她的,因為她撞破了自己的秘密,若是她將秘密告發給宇文拓,雖說宇文拓不會馬上就殺了他,但是總會更加防備他,將來他所走一步,就更加艱難了。
宇文拓起身拂袖,不再看她,轉身就跨步走出了殿內,連她的傷勢都沒有問及,轉彎盡頭的光束在這瞬間像是化作了萬道亮眼的光芒般,卻深深刺痛元清凝的眼。
「是麼?」
說到底,他卻不過是擔心她罷了,可她卻實在是有些任性了。
只有宇文拓卻是含笑看著眼前正怒視著自己的女子,一雙眸深沉如海,只听那女人道,「宇文拓,這也是你下令的?你曉不曉得,這樣二十巴掌打下去,相思這臉就全毀了?!」
未央愣了半晌,隨即將那帕子遞給了宇文拓。
也許是的。
但是也要等用她血救醒兮兒才能死。
此刻她倒是不覺得自己有多錯,倒是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火光,元清凝笑了笑,「寧王,看來事情並不如你所想的那樣如意哦!」
「阿凝,知錯了麼?」
「可是皇上,未央說病情很嚴重,好像已經是高燒不退了,而且今日是太醫院放假的日子,唯一值班的太醫去太後娘娘那里,為太後娘娘把脈了!」徐福輕輕說道。
熟悉的氣息終于在元清凝的身後消失,他離開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每一步,都是那麼疼痛。
她此刻只想說,宇文軒那什麼破匕首啊,居然他媽~的也能刺那麼深?
「皇上,你今兒個怎麼想起來臣妾的瀟湘殿了?」
「不礙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回去吧!」
「皇上——」
她一听這吼聲,嘴角一抽,而後仰頭,卻發現那人正低頭看著自己,那樣的眸光,妖嬈卻又懾人,似乎還有隱隱的怒氣,緊接著他又道,「把你剛才的話,再給朕說一遍?!」
鳳凰殿內,宇文拓走進內閣,一股淡淡的香味隨風飄來,將他一步一步牽引到了元清凝的榻前。
「不——」琳妃輕輕抬頭,看著宇文拓,柔聲地道,「臣妾很希望皇上來!」
所以元清凝很識趣,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離他一米遠處,淡淡的道,「沒有去哪里啊,就是出去走走,嗯,出去走走!」
「既然皇上不待見臣妾,那皇上離開就是了,去別的娘娘那里,她們可比臣妾溫柔體貼多了,也不會忤逆皇上,皇上來臣妾這里找氣受做什麼?」
未央看著床榻上的元清凝,她的體溫越發的高了,怎麼都將不下來,而且血雖然止住了,但是沒有太醫來看看,到底有沒有傷到筋骨,有沒有大礙,她終究是不放心的。
那凝妃娘娘喚的是什麼?宇文拓,竟如此大逆不道,直呼皇帝的名諱?!
這時,一個老嬤嬤走到相思面前,目露凶光,她看著那嬤嬤手指彎曲,那指甲竟是故意削尖了,這樣的二十巴掌打下去,相思那丫頭的臉即便是康復了,也算是毀了。
「先前不是好好的麼?怎會病得這樣厲害?」宇文拓修長的大手輕輕撫過元清凝發燙的小臉,聲音中含著慍怒,目光之中卻滿是疼惜,再看那傷口,卻又是一片疼。
「是,皇上!」徐福接旨,隨即帶了那求饒的嬤嬤和別的人全都出去了。
「未央,不是我不幫你,你該知道琳妃娘娘是什麼脾氣,而且皇上好不容易來一次瀟湘殿,若有任何閃失,我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夠用啊!」玲瓏有些委屈道。
「我求你了,玲瓏!」未央拉著玲瓏的手,眸光滿是乞求的味道,「我家公主病得嚴重,可是又沒有太醫,我沒出宮腰牌,不能出宮去傳太醫,還請你通融一下,救我家公主一命!」
瀟湘殿外,未央站在門外,看著這宮殿,對那琳妃的貼身宮女,玲瓏柔聲道,「玲瓏,麻煩你去通傳一聲,未央有事要向皇上稟告!」
在元清凝身旁的桌子應聲而碎,碎片散落了一地。
在眾人的努力下,未央將元清凝抱上床,她輕輕伸手去模了模她的頭,嚇得趕緊收回了手,「好燙啊!」再看看她的肩,那白衣已經被染紅了,這傷口好像挺深的,而她發燒,想必是這傷口引起的。
這時,平素跟在皇上身旁的太監徐福從那邊走了過來。
無憂……無憂……
他想,是她使小性子,才會這樣讓人來報的。
「是!」
而元清凝則是躺在床榻上,肩胛的傷很深,好在未央已經給她處理了一下,換了衣服,可她卻好似很辛苦很痛的樣子,冷汗不听地從她的額間沁出,帶著絲絲的涼氣。
「皇上已經在鳳凰殿了?!」元清凝捂著肩,微微蹙眉道。
她知道,今天她是真的傷到他了,是真的傷到他了!
「好,你在這里候著,咱家這就去稟告皇上!」
「連自個兒主子都看不好的人,拿來做啥?」
既是不肯承認,那就讓這一屋子的奴婢替你受著!
那女子,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烏黑的發絲凌亂的鋪陳開來,紅唇嘟起,像是受了欺負的孩子,本來穿戴整齊的衣衫因為發燒,未央給她解開了一些,微微有些凌亂,看到的地方卻是一片的血紅。
宇文拓微微蹙眉,難道是剛剛的那傷?可那傷,他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斜眼瞧過,沒有什麼大礙,只是一點兒皮外傷,她既那麼愛出去,那就讓她痛著好了,何必再來玩這些把戲,要他也跟著難受?
況且,這高燒不退,若等到天明,怕是她會被燒壞的。
看那傷口,不像是無意間傷了的,一定是有人傷了她,一定是的。
未央看著躺在床榻之上的元清凝,心里著急死了,當她發現宇文拓追問時,馬上回答︰「回皇上的話,在您走後公主就昏倒了,至于公主肩上的傷,奴婢是真的不知是怎麼回事!」
宇文拓一听,冷漠出聲道,「不知?你不是成天跟著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