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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府中,關羽居中而坐,一旁是「諸葛亮」,一眾文武站立兩側,文有王甫、山濤、來敏、樊建、宗預、王佑,武有馬岱、陳到、關平、關索、蔣壹、蔣休、陳楚、向條、張嶷、廖化、周倉、周力等人!

關羽掃視了一眼,心中甚慰,如今軍中人才濟濟,蜀中、雍州、涼州後方穩定,加上休養生息近三年,就算是兩線作戰,也能堅持,不由想起劉封自上庸以後的變化,正是他的突然爆發,讓整個局勢扭轉,自己也起死回生,重奪荊州!感慨了一下,關羽虎目微開,對眾人言道︰「今東吳水軍二十萬襲我荊州,諸位有何應對之策?」

「東吳所仗者,不過水軍耳!我軍可退據沿岸,待其登陸擊之!」樊建答道!

關羽點點頭,沒有說話!

「既然東吳仰仗水軍之利,何不就在江面上擊敗?」說話的正是蔣壹,他來到荊州之後,關羽果然將水軍全部交由他們兄弟二人訓練,二人心生知遇之恩,自然感恩戴德,不敢有絲毫疏忽,現在對荊州水軍的實力和改造後的戰船十分自信,就算是在江面上,也有一站之力!

眾人都將眼光看向兄弟二人,雖然知道荊州水軍十分壯大,但沒想到他竟然要在水上與東吳水軍直接對抗!

關羽心中暗自點頭,長須輕拂︰「二位所言皆有道理,此戰若勝,則東吳五年內再無出征之力,若敗」說道這里,他停了下來,有他在,荊州便不能再失!

山濤見眾人都沉思不語,只好說道︰「依屬下之見,不若做兩手準備,可命蔣將軍率領水軍與江上對峙,如此可不必傷及平民!若水戰不利,則續續退守江岸,待其半渡而水、陸兩路合擊之!」

「嗯!」關羽點點頭,其實這個思路是幾人早就定好的,今日便是看大家有沒有更好的意見,便道︰「東吳大軍已到夏口、三江口、石陽一帶,不日即將開往江陵,既要對敵,我軍豈可死守?」說到這里關羽渾身氣勢突然放開,眾人頓覺得渾身一震,關羽散發的戰意也感染到每一個人,「馬岱听令!」關羽大喝道!

「末將在!」馬岱經過多年戰火洗禮,已經成為一員虎將,走出武將之列,便有一股大將之風!

「命你帶一萬兵馬前往漢陽,陳到、關索、陳楚為輔,山濤為隨軍參贊,即刻啟程!」

其他幾人也出列領命,與馬岱領了將令下去點撥人馬!

「蔣壹、蔣休!」關羽又傳二將!

「末將听令!」蔣壹兄弟真正意義上第一次率兵出戰,不禁忐忑又激動!

關羽看二人氣概,十分滿意︰「吾荊州十萬水軍交于你兄弟二人,順漢水往烏林港開進,不得有誤!」

二人大喜,領過將令速去準備!

關羽這才對一旁的「諸葛亮」道︰「丞相就與本將軍帥本部兵馬前往烏林!」

「諸葛亮」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荊州二將軍最熟,便依將軍安排!」

關羽微微頷首,又傳將令命王甫守江陵,張嶷、王佑運送糧草及後備軍與沔陽隨時接應;來敏、宗預往中廬港替換關興前來沔陽;樊建帶領一部人馬駐守公安港,以防吳軍偷襲後方;其余諸將跟隨自己點齊兵馬前往烏林迎戰吳軍!

卻說蔣壹兄弟二人出了太守府,蔣休言道︰「吾兄弟二人雖受二位王爺器重,委以重任,不敢怠慢,便知有此局面,雖有準備,但到了眼前,還是難以面對江東兄弟兒郎啊!」

蔣壹抬頭嘆了口氣︰「二弟所言差矣,豈不聞‘士為知己者死’乎?當年燕王對我兄弟有再造之恩,又蒙關將軍厚愛,不以吾等為降將,荊州水軍悉數交于吾等,縱使吾二人尚在東吳,亦不過一城之守,安能統兵征戰,以慰先父之志?」

蔣休點點頭,心中還是有些芥蒂︰「兄長所言,小弟自知!然東吳諸將多與我二人相熟,若相見于兩陣,難免有愧也!」

蔣壹看看自己的兄弟,知道他和自己當年一樣,在這道坎上卡住了,雖然到今天才想到這一層,但也算是成熟了不少,拍拍蔣休的肩膀︰「為兄曾經也如此想過,雖知當年父親托夢之事乃是燕王一力所為,何嘗又不見燕王一片愛才、赤誠之心?」看到蔣休神色松動,繼續說道︰「自古良禽擇木而棲,吾二人追隨漢室,縱使人有微詞,尚可辯之,若三心二意,恐為天下人所不齒!」

蔣休聞言心中一驚,想想這其中的道理,頓時覺得冷汗涔涔,如果真如蔣壹所言,自己已經背叛了東吳,又對蜀軍不能忠心,只怕再也不能得到重用,還被天下人恥笑,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想到這里便對著蔣壹使勁的點點頭,目光中全是堅定之色!

蔣壹這才放心,轉身往水軍大營而去︰「若是漢室光復,你我兄弟二人便不會是罪人了!」

蔣休聞言心中一動,發現兄長的背影居然十分高大堅毅,也許只有這一條路才能讓他們得到最大的回報,識時務者為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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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夏口吳軍大營內,陸遜等人正在查看地圖,傳令官飛馬傳信!

陸遜抬起頭︰「有何軍情?」

「報大都督!荊州兵馬已從水陸進發,順漢水而來!」

「嗯!多少人馬?」

「水陸兵馬各十萬!」

「啊?二十萬?」眾人有些吃驚,沒想到荊州一次就出動這麼多兵馬,而東吳水軍也才十五萬,加上馬步兵,也就二十五萬多!

「再探!」陸遜面色如常,下令道!

「大都督!荊州水陸兵馬二十萬前來,當奏請陛下再發援兵才是!」江夏太守孫胤聞言大吃一驚,他繼承其父孫皎之位以來並未見過什麼大陣仗,發現兵力不佔優勢,便沒了先前的自信!

「二十萬何足懼哉?」周泰雖然年近五十,但體魄十分強壯,他可是水陸作戰都有經驗之人,瞥了一眼孫胤,繼續說道︰「東吳水軍便有十五萬,水上作戰,何懼也?」

「周將軍所言甚是!」朱然也是滿臉自信︰「若是在水上,普天之下,吾等焉有對手?何況荊州水軍也才區區十萬!」

其他眾將聞言都暗自點頭,雖然荊州兵馬不少,但水軍並不佔優,逆流而上,直接便能殺到荊州境內!

「敵軍順流而下,佔據地利優勢,吾水軍雖強,欲逆流沖擊,還需從長計議!」丁奉作為水軍統領,沒有盲目樂觀,水上作戰,也要考慮地理、水勢、風勢等方面的因素!

陸遜卻始終淡然望著眾人議論,並未發表意見!

「大都督可有妙策應敵?」孫胤見自己說了一句話便被人輕視,面色難看,只好將重點轉移到陸遜身上,免去尷尬!

陸遜掃視眾人一眼,嘴角升起一絲笑意︰「諸位所言皆有道理,吾大軍剛至夏口,荊州兵馬便已開動,看來他們是不想把戰火引到荊州境內,吾等尚不知敵軍動向,還是等候探馬來報再定!」

眾將不由有些羞愧,沒想到陸遜年紀輕輕卻城府深厚,臨戰不亂才是大將之風!

正在這時探馬進帳又報︰「荊州水軍從漢水往烏林進發,馬步兵一路往漢陽駐扎,本部兵馬前往烏林!」

「何人領兵?」陸遜看著地圖問道!

「關羽、諸葛亮隨本部兵馬往烏林,漢陽兵馬由馬岱率領!水軍統領為蔣壹、蔣休二人!」

「果真是此叛逆小人!」朱據聞言切齒罵道,他與蔣壹兄弟二人也算有些交情,沒想到被俘便投了蜀軍,深以為恥!

陸遜命人繼續打探,似是對此二人帶領荊州水軍並不在意,突然他心中一動,目光定在地圖的一個位置上!赤壁?難道這是天意麼?從目前蜀軍動向來看,要想將荊州水軍一口氣吃掉,處在下游的他們,能選的最好位置便是赤壁!此處水流平緩,水面開闊,能充分發揮水軍的優勢!若是在其他地方作戰,下游的水軍肯定是要吃虧的,要是水面不夠開闊,兵力優勢也就失去了作用!

想起當年周瑜率領十萬水軍就將曹操八十萬兵馬擊退,一戰震鑠古今,雖然自己向往,奈何生不逢時,沒有趕上,就算是作為一個小兵也是一種榮耀,如今又是在赤壁,敵我旗鼓相當,我還有什麼失敗的理由?想到這里,他深吸一口氣,食指狠狠按在赤壁的位置,對眾將說道︰「既然荊州兵馬已發,吾等亦當早做對策才是!」

「遵都督將令!」眾將見陸遜有了計較,便停止議論!

「孫胤帶領本部人馬回江夏,做好押糧等後備事宜!」本來是受了孫皎托付照顧他這個兒子,從剛才的表現看來作一個太守便不錯了!

「是!」孫胤聞言暗喜,還以為陸遜將他從江夏調來是要出征的,听到蜀軍勢大,心中有些忐忑,此時讓他回到江夏,自是求之不得!

陸遜看到孫胤的神色,心中嘆了口氣,並未多言,繼續傳令︰「張休、凌冽二將何在?」

「末將在!」二人聞言出列!

「命你二人帥兵馬兩萬前往石陽,以防牽扯荊州漢陽所部兵馬,隨機而動!」

「是!」二將領命而去!

「其余主將隨吾前往赤壁!此戰務求一舉殲滅荊州水軍!」陸遜英氣勃發,大聲傳令︰「只要吃掉水軍,則取荊州不難矣!」

「是!」听到赤壁兩個字,眾將都是眼中神采飛揚!年輕將領自是懷想東吳人人盡知的赤壁之戰,年老一些的如周泰等人更是感同身受,仿佛又回到了當初追隨周瑜叱 于長江兩岸的情景,又一個光榮的時刻到來了,作為一個熱血男兒,每個人都充滿了期待!

果然有了「赤壁」兩個字,都不用自己說多余的話來激勵士氣,看到大家如自己預料中的神情,陸遜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隨著眾人散去,他目光望向帳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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