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把懷里的東西抱到手都快酸了的時候,終于到了何老怪那小木屋前邊。
把東西扔到桌子上後,我甩了甩快只能保持彎曲姿勢的胳膊,斜眼瞅了下美男,暗暗在心里邊兒又給他貼上了一張「不懂憐香惜玉」的標簽。
何老怪指揮我就算了,你說你這一大男人,看見我抱這麼多東西,怎麼不想著幫幫忙。
憤憤然的我低頭想把自個兒的東西拿出來,結果這麼一低頭,倒是瞧見桌上放了個盒子,盒子下面壓了張紙。紙上龍飛鳳舞了一行字。
此地過鬧,已離,勿尋。
我愣了下,再瞅了一眼,一字兒沒錯。
何老怪這意思是……這地兒太吵了,他呆不下去了所以就跑了?你說你跑就跑了吧,居然把我給扔了,還不讓我去找他?!
「你住這兒?」
玄衣男人似乎晃了一圈,沒找到他要找的人,就走了進來。
我點了點頭,扔了紙,又撈起那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有不少暗格,每一格里邊兒都有不同的藥丸。
估模見我不說話,他走了過來,瞅了瞅何老怪的字條,又瞧了瞧我手里邊兒的盒子,了然問到,「何老走了?」
「嗯。」我郁悶的應了一聲兒,一個格子一個格子的拆開看。
這盒子里邊兒裝的都是些何老怪煉的藥,內服外敷的都有,下邊兒還塞了幾張銀票,估模著算是散伙費。
除了最底層的的格子里邊兒的藥丸不認識以外,其余的我都還挺熟悉的。大致掃了遍,我把盒子收了起來。
看在何老怪難得大方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計較丟下我這事兒了。
整理了下情緒,我轉頭問身邊的人,「沒找到麼?」
「沒有。」他回答,「不過她應該活著。活著就好。」
我眨了眨眼,「看起來那姑娘對你挺重要的啊。」
他想了想,說,「估模對不少人都很重要吧。說起來,現在何老走了,你打算如何?」
我掃了眼四周,嘆了口氣,說,「一個人在谷底多沒意思,我估計也得出去了。」
他點頭,不知道是不是沒找到那位女子的原因,這時候說話倒是沒那麼毒舌了,「那一塊兒走吧。」
「你不找了?」
「你都說了這谷底就你一人,不用找了。」
瞧瞧這態度,剛剛不知道是誰還非要進來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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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我帶著收拾好的東西和他又一塊兒出了谷。
路上,我想著這一通讓咱倆都有點共惆悵的關系了,就順口問了句,「話說,咱都一塊兒走了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扭頭瞧了我一眼,似乎遲疑了下,才說,「傅亦宸。」
「傅亦宸?似乎有點兒熟。」我認真想了一下,可悲的是記憶實在是太干淨了,一棵草都沒想起來。
傅亦宸笑了笑,問,「你呢?」
我其實是忒不喜歡人問我名字的,不為別的,實在是我名字太俗氣了。
「……桃花。」
于是,我听見了傅亦宸極不厚道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