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子默感覺這些看似普通的魚干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就連他這半輩子吃過的所有的珍肴也比不過。愛睍蓴璩加上折騰了一夜,早就餓了。
「再來一塊!」
「再來一塊!」
鳳卓遲疑了一下,但是看著他爹狼吞虎咽的模樣,還是忍痛將魚干拿了出來,看著他爹吃的模樣,直吞口水。
「再來一塊!」
……
鳳卓手里一空,又朝一旁模了一下,頓時低頭,看著手里空空油紙包,悲憤的瞄了他爹一眼,「就你不是吃貨!」
宗政子默張了張嘴又閉上,無言以對,尷尬的看著車頂,「沒事的,你十三叔還有,晚上就有得吃了。」
鳳卓好像沒听到一樣,「可是現在沒有了,我還沒吃飽呢!」心里卻在吶喊,十三叔,你回來啊,我叫你一聲干爹行嗎!可是,看著他爹被包成扎了這樣,暫時連翻個身都難,所以,他還是忍了。
宗政子默看著面前的兒子,真的想把他抱在懷里,可是現在這一身傷,實在是動彈不了。
「兒子,把你的手伸過來。」
鳳卓心里還在糾結,但還是將手伸到宗政子默的手里。
「兒子,你是最棒的兒子,勇敢,堅強,爹以你為榮。」宗政子默沒有一點忌諱的贊揚著。
鳳卓心上一熱,撲到宗政子默的懷里,「爹,你在鳳卓的眼里,也是最棒的爹。」
宗政子默將鳳卓摟在懷里,輕輕的拍了拍鳳卓的背,他的心里,充滿慶幸,鳳卓能夠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是何其幸福。
璃月掀開簾子,準備叫風卓下來用膳,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發現宗政子默已經醒來,心中一陣欣喜,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忍打擾這兩父子。
鳳卓怕壓疼宗政子默,從他的懷里探出頭來。
「爹,你好好養傷,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宗政子默鄭重的點點頭。
鳳卓一回頭,看到的璃月的身影,立即甜甜的喚了一聲,「干娘!」
干娘?璃月一愣,這小子怎麼突然改稱呼了?心里擔心子默,也沒多想,不禁關切的問了一聲,「子默,你感覺怎麼樣?」
「渾身像被人拿刀子切一樣。」宗政子默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是微微一動,腰上的傷口扯著生疼,僅有的一點力氣也抽干了。
「鳳卓,你先下車吃飯,娘在這陪著。」
鳳卓點點頭,他早就聞到一股的讓人垂涎的香味,立即下去,填他空空的肚子去了。
璃月拉了拉被角,「要不要喝水?」
「不用。」宗政子默搖搖頭,指了指他的衣襟,「把我身上的東西掏出來。」
璃月有些詫異,但還是按著宗政子默說的,探入他的懷里,指尖踫到一塊硬硬的東西,拿出來之後,竟然是那個他曾經給過她一次的兵符。
「在樊城,有大概三萬之眾,但是,除了我手下的那些人,都是一些烏合之眾,不過,加起來,也決對夠花縴陌忌憚的。現在,不知道,花縴陌的有沒有的派兵攻打的樊城,就算是動用武力,樊城也能撐得住十天。」
璃月听著宗政子默的話,不禁眉宇微緊,「你究竟對花縴陌做了什麼,導致他如此不惜一切的要追殺你?」
「鳳卓賭贏了花縴陌四百八十萬兩,然後,我又用這些錢,買完了帝都所有的米糧,藥材,等等,雖然,沒有本事對花縴陌造成實質的傷害,不過,帝都的情況,應該夠混亂的。」
璃月倒抽一口氣,原來,他們竟然在花縴陌的面前,空手套白狼,而且成功了!現在,她想起來,心中還是不免後怕,如果,出了一點萬一,可以想像,他們父子倆落到花縴陌手里,又豈有機會活命!而且,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謝謝,或者埋怨,都顯得太不重要。璃月看著眼前的宗政子默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模樣,表情越發的凝重起來,他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昏迷的時候,叫著鳳卓的名字時那種恐懼,擔憂一點都沒出現在他的臉上。
這樣的他,讓她的真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該罵他一通。
「子默。」璃月喚了一聲。
宗政子默抬眸,只見眼前的那雙眸子中溢滿的關懷,讓他的臉上的輕松的笑意頓時一僵,隨即,也沒了那份的玩笑似的淡然。
「你答應我,以後,不許在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他眼都不眨的盯著璃月,璃月也同樣緊緊地盯著他,兩人目光都是如此堅定,仿佛誰都不會妥協一樣。
最終,宗政子默敗下陣來,「我答應你,會考慮的更周全些,如果,誰要傷害你,我萬萬做不到,視而不見。我還會這樣選擇,哪怕我最終搭上性命,也不會有一絲後悔!反之,如果,我為了自己的安危而選擇自保,我這一生都不會安寧,更會深深的厭惡自己!」
璃月沒有多言,心中一陣感慨,這一生,她能遇上這種男人,何其興哉!
「璃月,我相信,如果是我,你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璃月點點頭,聲音很輕,但卻無比堅定,「子默,是的,我會!」
宗政子默長出了一口氣,有她這句話,他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如果說,她與無憂之間的愛情,是無法插足的,那麼,他們之間的兄弟情也會百年長青,這種感情,絕不會次于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情。
宗政子默的目光不由自主朝的一旁的馬車望去,都已經過去一刻鐘了,璃月還沒見出來。
「鳳卓,你干娘有沒有說,幾時來用膳?」
「我爹醒了,干娘說先陪陪他,沒說什麼時候用膳。」鳳卓咬著手里的烤野雞腿,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醒了?!宗政無憂頓時站起身來,朝馬車而去,突然,停著身子想了想,又轉回來,將火架子上的好只烤雞也拿在手里。
鳳卓的小臉一垮,「十三叔,我還沒吃飽。」
鳳宇將手里的半只野兔子遞給鳳卓,「吃我的。」
一旁的岳靈兒與鳳凰也將手里的吃食分了出來,鳳卓心中一熱,「還是有家的感覺好,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們分開了。」
「鳳卓哥哥,不分開就不分開,我也舍不得你。」鳳凰頓時接話,鳳卓和四伯伯走的那天,她傷心了好久呢。
「好!我們一輩子也不分開!」
幾個孩子伸出油呼呼的小手,一個個拳頭搭了上來,「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永不分離!」
宗政無憂掀開車簾,璃月剛好扶著宗政子默勉強坐起身子。
「寶貝,你拿著,我來扶。」
璃月接過的宗政無憂遞來的烤野雞挪到一旁,宗政無憂翻身上了馬車將宗政子默扶了起來。馬車內,坐了兩個高大的大男人,再加上一個璃月,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寶貝,我和四哥說會話,你下去陪孩子們吃點東西,我留了一分給你。」
璃月點點頭,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宗政無憂,掀起車簾下了馬車。
宗政無憂將手里的烤雞的撕成兩半,一邊遞給宗政子默。
宗政子默不客氣的咬了一口氣,原本以為,宗政無憂也就是會做個魚干什麼的,不想到,這荒山野嶺的,隨便打了幾只獵物也能被他烤的如此美味。
「怎麼,一會都不舍得她和我呆在一起?」宗政子默又豈會不知這老狐狸的心思。
「換作四哥你呢?」
宗政子默輕笑一下,眉宇寸寸收緊,似乎在考慮這個問題,久久之後,答了一句,「如果,換作是我,我估計會把她藏起來,不想讓任何時看到她的美好。」
宗政無憂燦笑一下,沒有接話,既然都明白,自然不用多說,怪就怪,他的小野貓太過優秀,害得他,不斷的去掐這一朵朵開的旺盛的桃花。
「十三弟,我和璃月是兄弟,雖然我愛她,這種愛也不輸于你。但是,我也清楚,她愛的人,不是我。所以,我們只能是能夠兩肋插刀的兄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宗政子默的聲音沉重,低沉,虔誠,目光順著掀開的車簾朝遠睡望去,很悠遠。
宗政無憂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如果你願意,我們也能成為這種兄弟。」
宗政子默回眸,「我們不是已經是兄弟了嗎?」
「對,沒錯,已經是了!」宗政無憂還真有點受不了,原來,宗政子默的性子意然是這樣的,他們之間,真的是欠缺相互了解。
「要是有壺酒就好了。」宗政子默感慨一聲。
宗政無憂朝一旁的暗格敲了一下,酒有了,「就喝上幾口,璃月知道了,要罵我的。」
宗政子默的聞了聞,這酒的味道也太熟悉了,「十三弟,你挖我的酒喝!」
「吃的住的,什麼都是你的。」宗政無憂不理會宗政子默的詫異,拿起酒壇子的喝了一口。
宗政子默頓時搶了過來,猛灌了兩口,「過癮!」
兩人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生怕誰少喝了一口就吃虧了似的,一壇子酒才一會就見底了,宗政子默撕下一只雞腿,大口大品的吃著,錢先填飽肚子再說。
「十三弟,你知道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
宗政無憂挑眉,「什麼?」
「那一年,太子退了上官府嫡女的婚事,我沒有去向父皇求賜婚。」宗政子默悠悠說道。
宗政無憂一頓,停下手中的動作,他相信,子默說的是真的,如果,當初不是皇後隨口一提,把璃月指給他這個最沒危險的病怏子,可能,他也不會擁有這麼一顆珍玉。
「有一句話說的好,是你的,永遠也逃不掉,不是你的,永遠都不會屬于你,我算是信了。」宗政子默接著將手里的東西吃了個干干淨淨。
宗政無憂遞上個帕子,淡笑一下,「我相信,四哥能找到那個屬于你的。」
宗政子默燦笑一下,「何止一個,我要眾覽群芳,到那時,也會天下太平。」
宗政無憂重重的點點頭,「會的,這片天下會有那麼一天,太平盛世!而且,我相信,這一天,不遠矣。」
一行人再次出發,從小混跡在醉仙居里,宗政子默的人脈可以說是,四通八達,三教九流,名門貴冑皆有。
他們此次一路往帝都而去,用的便是帝都一位有十間布行的李姓的商戶身份,這樣的人家在帝都,不算什麼大戶,名氣也不旺,關鍵是,宗政子默了解這一家子。
當年,那李姓商戶父子倆可都醉仙居的常客,帝都淪陷之後,舉家逃難出了帝都,隨知運氣太背,遇了劫匪,偶然被他和鳳卓踫到,劫後余生,此後,便帶著家人隱居于偏遠山區之中。
如今,宗政子默扮成了李家的家翁,李富仁,宗政無憂扮成了李富仁唯一的兒子,李孝貴。
宗政子默一頭灰白的頭發,滿臉皺紋,卻看得出來,很精神。如今,帝都的富商跑的跑,逃的逃,一個李富仁誰會認得。這個原本輕鴻準給璃月的人皮面具,在雪國沒用上,現在派上用場。
除了鳳卓遮了一下外貌之外,其它的幾個孩子換上了普通的衣衫,均是真面目示人。宗政無憂的一頭銀發太過扎眼,染成了墨色,一張普通的人皮面具下,那雙漂亮的眸子也被的遮了光華,普通的讓人記都記不住。
璃月扮成了中年婦女的模樣,依舊是其貌不揚。
阿蒙,是李氏一家的護衛,雲一等人隱在暗處。
如今,這一行人,只是從帝都逃難到外地又折轉回帝都老宅的一個小富商。
經過幾天的調養,宗政子默傷勢好的差不多了,特意讓阿蒙給他買了一支紅木拐杖,身上,略顯老氣的錦服,再配上一些爆發戶十足的配飾,看上去,派頭十足!
也就只有宗政無憂這個老狐狸能想得出這個招數,隱去身份,以商人混入帝都,這一行人,看起來再普通不過。
宗政無憂朝璃月望了一眼,不出半日,便能抵達帝都北城,算算日子,漠北那邊華一脈用的藥物一直控制著那兩人估計也有行動了,此時,花縴陌還未得到他們離開的消息。
馬兒被換成了普通的馬匹,馬車從外表看去,就是一普通的馬車,只不過稍稍大一些。
宗政子默靠在馬車內,幾個孩子興奮的玩著紙牌,自然又是鳳凰輸的慘不忍睹。他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怎麼這麼一個聰明的孩子,沾賭必輸呢?
「來,四伯伯幫你。」
鳳凰感激的將手里的紙牌交給的宗政子默,再畫下去,她就面目全非了。
宗政子默一上手,局面頓時扭轉,最先倒霉的,就是岳靈兒。
「我畫,我來畫!」鳳卓搶先說道,拿起筆來,在岳靈兒的臉頰上點了一個小黑點,這麼漂亮的臉頰,畫花了多心疼。
鳳凰頓時不服氣,「鳳卓哥哥,你為什麼給我畫個胡子,卻給姐姐點那麼小一個點,你偏心!」
「誰畫誰作主,下次哥哥也畫輕點。」鳳卓將筆放下,目光不時的朝岳靈兒望去。
「不行!不行!」鳳鳳凰嚷嚷道。
岳靈兒拿起一旁的筆,「不要吵了,不就是畫一筆嗎,這樣好不好?」說罷,朝臉上畫了一下,笑嘻嘻的看著車內的幾人。
宗政子默的目光另有深意的朝鳳卓望了過去,行啊,小子!
鳳卓低頭,掩飾了一下心中的小心思,幾人又開如重新洗牌。
宗政無憂與璃月同時回頭,馬車內又傳來一陣的熱鬧的歡笑聲。孩子們,還不知道此行的凶險,但是,他們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絕對不會讓孩子們受到一點傷害!
在宗政子默的幫助下,鳳凰終于是扳回局面,只是,大家才發現一個問題,鳳卓的臉上,貼的是人皮面具,而,他們才是真容啊,不時又覺得平公平。
一堆人壓上去,按著鳳卓就是一陣鬧哄哄的打斗,不知道怎麼的,原來是鳳宇最先壓下來,岳靈兒與鳳凰其次,誰知,鳳宇那小子不知道什麼樣時候抽身,又重新壓過,鳳卓的上面,直接就是岳靈兒。
宗政子默偷瞄了一眼,他兒子的臉,此時正紅的跟熟透的果子一樣。這小子,果然是心中有鬼,再看看,拿著筆絲毫不留情的在鳳卓臉上畫的岳靈兒,這場面,簡直是慘不忍睹。
好像,岳靈兒跟本就沒有這心思!不行,不行,宗政子默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暗中幫助兒子一把,千萬別又被別人搶走了!靈兒現在還小,就是難得的美人胚子,而且又懂事,乖巧,要是有這樣一個兒媳婦,他甚是歡喜啊!
終于,孩子們鬧夠了,無力的倒在一旁,宗政子默掀開車簾,幾天前,他們正從這條路逃出去,花縴陌可能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就轉回來。
馬車晃晃悠悠的前行著,日落之前,已經到了北城門,再過幾一會,城門就要關了。此時,行人極少,比的守城的官兵還少。
守城的人一看,一輛馬車駛來,頓時打精神,這是有大魚要來了!
「站住!例行盤查!」
宗政無憂翻身下馬,招乎著馬車也停了下來,滿臉堆笑的朝幾個官兵走去。
「從哪來的?」那官士吊兒郎當的問道,不時的朝馬車內望去,這一戶人家,不像是普通的百姓,油水一定不少。
「回稟官爺,我們本就是帝都環市街的李氏,由于幾年前逃難出去了,家父年邁,回老宅,特意又從外鄉返回帝都。」宗政無憂彎來,帶著幾分惶恐,但也不至于是那種的軟弱之輩。
這樣的氣質看在這些官兵眼里,雖然看起來,也有些不中用,但不至于,嚇的話都說不出來,果然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出身不一樣。
「可有戶籍可以證明?」
「這兵荒馬亂的,大夏朝都沒了,我們這些百姓,留著戶籍又有何用?」宗政無憂趁機的塞了一錠銀子給這個士兵。
那官兵點點頭,「說的在理,可是,現在上面查的緊,沒有戶籍也不行啊!更有甚者,有可能當成亂賊給抓起來。」一邊著錢不著痕跡的塞到懷里,一邊的面色為難的說道。
突然,馬車的車簾打開,走下來一位老者,只見他,手里拄著一根拐杖,觸影傷情一般的環視著四周的景色。然後,手捂著臉,掩面而泣。
璃月將頭扭到一旁,這要論起逢場作戲,誰也的比不過宗政子默,他簡直就是天才。
「回來了!老朽終于在有生之年,還可以再回來故土,死而無憾了!」好一個思鄉的游子,那樣的神情,看的一旁的人都愣住了。
宗政子默拄著拐杖,真有幾分當家主翁的威嚴,一步三搖的朝那個守城的士兵走去。
「軍夜,雖然戶籍沒有了,但是,老朽能證明的自己的身份,不如,您隨老朽走一趟,一定不會讓您的白勞力的。」說罷,朝宗政無憂使了個眼色。
「兒啊,這些軍爺們都不容易,風吹日曬的,辛苦了。」
宗政無憂真真是催動了寒氣才平復了內心的澎湃,好像突然明白過來一樣,又掏了幾錠銀子了來。
「軍爺,這些錢,拿著打壺酒喝,我爹這一輩子,就這一個心願,希望能回歸故土,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看在你家老爺子的份上,我就行個方便,但是一定要能證明身份才行。」那個士兵面上終于松動。
宗政子默上前一上步,握住的那個士兵的手,「軍爺,那就隨老朽去老宅,一看便知。」
那士兵轉身朝幾人吩咐道,「你們幾個,看好城門,你們幾個,隨我來。」雖然拿錢拿到手軟,可是這個士兵還是有些戒心,畢竟,上頭交待,一定要守好北城門。
宗政子默的在前,熟悉的來到環市街,朝一個巷子而去,一座庭院門前停了下來。
那士兵環顧了一下四周,這一片,都是一些富商的宅子。想當年,這可是整個的大夏百姓最為羨慕的地方,如今,也變得如此蕭條,十巷九空。近年,到是陸續的回來一些,但是一有些風吹草動,又跑的無影無蹤。目前,這一家子人,還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宗政子默從一塊牆磚上輕輕的敲,一個串鑰匙的落了來下,本來,他也可以說鑰匙丟了,直接破門而入,可是,李老頭告訴他,鑰匙放在這,這個宅子也送給他了,直接拿鑰匙出來,更讓人信服一些。
宗政無憂與璃月互望一眼,也不得不佩服,這一路有宗政子默在,的確省了不少事。
宗政子默推門而入,院子里已經是雜草叢生,不禁又是悲傷過度的感慨一把。
「軍爺,這就是老朽的府邸,真是抱歉,沒有好茶相待,不過,等收拾一下,軍爺再來作客,一定如致上賓。」宗政子默一臉歉意的說道,順便拉著那個士兵的手。
拐杖輕輕的撥開面前的雜草,往後院走去。
璃月與宗政無憂不解,也跟了上去,幾上孩子在阿蒙的帶領下,先去了正廳,其它士兵沒有允許,便站在府門處守著。
宗政子默在堆海棠花下停了下來,指了指泥土處。
「兒啊,把這里挖了。」
宗政無憂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那個士兵,「軍爺,能借你的武器一用嗎?」
那士兵絲毫不猶豫的將身上的配劍交給宗政無憂,就見他拿著的劍,深一下淺一下的朝泥土里挖著。不一會,一個麻袋露了出來。
繩子一解開,白花花的銀子,那士兵眼都睜大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一點懷疑了,除了自己,誰還能知道這麼大一筆銀子藏在這里啊!這個死老頭子,怪不得非要回來,原來,家底還在這啊!
「軍爺,不瞞您說,這是我全部的積蓄,如今,帶著一家老小,回來帝都,還希望跟軍爺交個朋友。」宗政子默走上前去,直接撿了一百兩銀子放到那士兵的手中。
「這些,就當是給軍爺的見面禮,以後還要多靠軍爺庇護。」
「李老放心,那是自然。」那的士兵立即眉開眼笑,連忙將銀子收好。
「軍爺娶親了嗎?」宗政子默套近呼的問道。
「娶了,村姑婆娘,一天就閑在家里。」
「哦。」宗政子默意味深長的嘆息了一聲,拉著那個士兵往的正廳走去,安撫人先坐下之後,從的正廳的一副畫後,拿出一些泛黃的紙來。
「軍爺,這是老朽十道街的一個鋪子,地契在此,從今天起,那個鋪子就是軍爺的了,不管是內人自己開鋪,還是盤出去,應該都能值點錢。」
「這怎麼好意思。」那人突然站起身來,卻第一時間接過那個地契,生怕宗政子默反悔似的。
「還請軍爺笑納,如今,我們一家老小,就在這老宅里定居,軍爺就是我們的父母官,哪有不孝敬之理。」宗政子默理所當然的說道,從這人身上的編制來看,應該在軍中,至少也是中等軍務,能夠消除疑慮,對他們十分有利。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士兵連聲說道。
「這天色也不早了,李老就先收拾著吧,改天再來拜訪。」那人說完,大步朝了出去,朝外面站著的士兵喝了一聲,幾人頓時消失在府門處。
宗政子默長出了一口氣,坐在滿是灰塵的太師椅上。
璃月走上前去,一臉不解,「這個府邸不是你的吧?你怎麼知道錢藏在哪,地契放在哪?」
「我這叫天機神算。」宗政子默洋洋得意。
宗政無憂哼了一聲,走上前去將璃月拉了回來,指著幾個孩子,「你們去收拾自己的房間,能睡就行。」接著,又朝阿蒙吩咐道,「去買些膳食,今天晚上就湊和一頓。」
然後,溫柔似手的對著懷里的人兒輕語道,「寶貝,咱們住這間好不好?」
一屋子的人立即四散,只剩宗政子默一人坐在正廳里。他就不明白了,今天明明是他力挽狂瀾,讓他們的沒有一點驚險的過關了,怎麼就沒有人來膜拜一下呢?就算是贊揚兩聲也好啊!
老十三,你這個陰人!
這座府邸對于在馬車內窩了半月有余的幾人來說,真的已經算上是可遇不可求了,宗政子默看著的房間里的一切,雖然都好好的,但是幾年都沒有動過,基本是不能用了,還好,帝都這幾天的天氣回暖,就算是夜里,也不寒冷。
璃月坐在一旁看著宗政無憂的打掃著屋子,屋內全是實木的結構的,走了時候,又打掃的非常好,光滑的桌面上,除了一些灰尖之外,亮潔如新。
天色漸暗了,夜色撲天蓋地而來,屋里也收拾不差不多了,璃月朝幾個孩子的房間而去。
內室里,有一張床,外室也有,可能是給值夜的丫環們準備的,剛好兩個孩子睡一張,鳳凰和靈兒睡里面,風卓和鳳宇就擠外面,幾個孩子沒有閑著,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了,去洗手用膳了。」璃月朝那張大床上並排睡著四個孩子喊道。
只見四個孩子爭先恐後的從床上爬起來跑了出去。
夜,漸漸靜了下來,一輪殘月緩緩升到樹梢,微風輕輕吹來,送來後院的海棠花香,讓人不禁迷醉在這夜色之中。窗前,相兩個身影緊緊相擁,月光灑下清輝照在那對身影上,在屋內的地上,落下極美的剪影。
「寶貝,你困不困?」
璃月抬起頭來,環住宗政無憂的脖子,兩人對視間,一股曖昧的氣息已經開始漸漸升溫。
「無憂,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打算,吃了你。」宗政無憂俯身,輕輕的撕下璃月臉上的人皮面具,捧著這張小臉,吻了上去。
璃月緊閉雙眼,這半個月以來,他們就連在一起說說話的時間都很少,更別提這個的緊緊相擁在一起。
唇齒相觸時,帶來的是一陣酥麻的感覺,整個身子都要軟了,怪不得有人說,小別勝新婚,原來,隔了這麼久的沒有踫觸一下,竟然是這麼的刺激,就如同第一次在一起的感覺。
「寶貝,你好美。」
來到帝都,他們便月兌下了厚厚的裘皮,如今,只是一件普通紗裙的璃月,在他的眼里是那麼的嬌俏動人,他的唇在她的耳跡留戀忘返,熾熱的手在她的身上點燃一簇簇的火苗。
璃月感覺,所有感官都好像放在顯微鏡下,被無數倍的放下,那種顫栗,微癢,酥麻,匯成一條溪流,從她的心尖上流過,再往身體各處蔓延,最終全都匯聚在小月復,醞釀出難忍渴望……
宗政無憂托起璃月的身子,將她輕揉的放在床上,吻纏綿的落在她的眸子上,俏鼻,接著,是那被滋潤過後更加紅艷的唇,一陣抵死的糾纏,直到兩人的氣息快要耗盡,這才難分難舍得移開。
「寶貝,你想我沒?」
璃月眸色迷離,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有多想?」他開始不安份的游移著。
「很想,很想……」璃月環著他的脖子,貼在他的耳跡輕柔的回答道。
宗政無憂的身子微震了一下,那道氣息攪擾著他的理智,可是,看著身下人兒的反映,心中更加疼惜,他的小野貓永遠都是這麼的美,夜還長,他們有的是時間來訴一訴衷腸……
「無憂~」呼喚聲,不禁從齒縫中囈出,握著的宗政無憂的手,緩緩收緊力道。
「寶貝,我愛你。」宗政無憂感覺雖然很難忍受這種折磨,卻也不那麼急切了,他一定要好好的侍候他的小野貓。
粗重的喘息聲越發的急切,璃月忍不住咬緊下唇,她的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一切還沒開始,便是香汗淋淋,而宗政無憂,卻還覺得不夠,不打算的就此罷休。
「寶貝,說你愛我。」
璃月緊咬著下唇,她想像不到,如果她失聲而出,這一道聲將在這夜色中,多麼的銷魂,眉頭緊皺的搖了搖頭。
「別怕,孩子們離的遠,就連子默也在後院住著。」宗政無憂誘導著,看著他的小野貓就如同在這夜里偷偷綜放的花兒,美的讓人屏息。
「無憂~」璃月終于忍不住,失聲而出,聲音陌生的,連她自己都一驚。
「還有呢?」宗政無憂急切的等待著。
「我愛你。」
宗政無憂頓時封住那雙唇畔,將她所有的聲音全都淹沒在他氣息里。
「無憂,無憂……」璃月急切的喊著。
「寶貝,我來了。」
屋內,風光旖旎,一陣清風帶著花香微燻了夜色……
帝都的一處軍營內,那個士兵拿著一張泛黃的地契恭敬的站在一側,面前的男人看著手中的東西,眉宇舒展開來。
「王賴子,你在老頭子那搜刮了什麼?」楚雄將地契扔到面前人身上。
「還有,還有五十兩銀子,小的不敢獨吞,連同地契都拿來孝敬的老大了。」王賴子點頭哈腰的說道。
楚雄點點頭,如今,跟在花縴陌的手下,受夠了鳥氣,但是,不順從花縴陌,又怕那毒辣的手段,真是隱入兩難,難得手下還有這麼個忠心的人,自然覺得舒服。
「錢你都拿著吧,地契也拿走,老子還看不上這些東西。」楚雄大手一揮,朝王賴子說道。
「謝謝老大。」王賴子一臉興奮,這一回,不但一分錢沒出,還正好拍到老大的馬屁,以後,長官發財,指日可待啊!
「去吧,明天守城守的緊點,就老子倒霉,偏偏守著北城門,要是讓宗政無憂他們混進來了,再多的錢,咱們也沒命花。」
王賴子立即點點頭,「老大,上頭不是傳來消息,宗政無憂剛動身出漠北嗎?你不擔心,還有那麼多白護法守著朔城呢,咱們不用擔心。」
「你小子真會說話,說的老子心里痛快。」楚雄拍了拍王賴子的肩膀。
「從今天起,你也別去守城了,就跟在我身邊吧。」
王賴子一喜,立即跪在地上磕頭,「多謝老大提拔,小的一定不辜負老大。」
夜色更濃,整個帝都恢復寧靜。
次日,璃月睡的昏天暗地,宗政無憂與宗政子默兩人已經忙碌了起來,帶著幾個孩子先去熱鬧的集市吃了早膳,又去看了那幾間空置的鋪子。
如今,這兵荒馬亂的,就算是開了鋪子,也不見得有生意,然後,又裝作樣的買了一些的長工,丫環。
誰知,又踫到了剛剛升職王賴子,宗政子默立即上前,熱絡的打著招呼。
「軍爺,您這是有什麼喜事了。」
「李老,瞧見沒,連升三級。」王賴子也不避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這可真是好事!一定要好好的慶祝!老朽一定要在萬香樓,給軍爺好好的擺上一桌。」
「李老,您真是客氣!」王賴子的心情就像飛在這天空的鳥,萬香樓那是什麼地方,以往,可以黃親國戚才能去的地方,就連他老大楚雄也不會經常去,他王賴子,更是一輩子也沒想過,能夠去那里吃上一頓,一百兩一桌,那是便宜的!
「軍爺天庭飽滿,是要大富大貴的相貌,老朽還要仰仗的軍爺,怎麼也得給老朽幾分薄面。」宗政子默的模樣,就像是抱了一棵大樹一般,怎麼也不能讓王賴子給跑了。
王賴子的心情,自然又是一翻雀躍不已。
「兒啊,家中事務繁多,你就不用作陪了。」宗政子默朝一旁的宗政無憂吩咐道,反正,這種應酬的場合,他才是個中高手,這個王賴子,有用得著的地方。
宗政無憂立即點點頭,領著剛剛「買」來的僕人帶著孩子們回府。
璃月正院子里站著,阿蒙已經將院子里的雜草割了一半,她一醒來,除了阿蒙在,一個人都沒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只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小姐!」從宗政無憂的身後竄出來一個的嬌俏的身影。
「碧兒?」璃月心中一喜,她從璃國找宗政子默的時候,在子默的別院里,碧兒照顧過她幾天,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這姑娘十分的討喜。
「小姐,我沒想到,還有機會再見到您。」碧兒欣喜的說道。
「是子默安排你來的?」
「嗯。」碧兒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