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喬天雪一起沿著海岸線走,莫小魚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電梯里兩個女人的態度,八成是大多數人對她的看法吧……
她並沒有想改變這些人的看法,但起碼得對不起自己的心。喬天鴻有罪麼,她不知道,但他不該因為自己下獄。
半個小時後,喬天雪帶著莫小魚一起來到所請的律師面前。
「寶貝兒,我放我放!」楚天瀾忽然急了,果然放手,只是眼楮還瞄著她氣得起伏得格外厲害的胸脯。像定住了似的。
手中的豬肚扔過去,險險地擦過他的臉︰「別惡心!」這是廚房,姐姐也在。
慕容杰的妻子早就離婚了,帶著小兒子不見去向。父親早已去世,只剩下一個母親。
「難道你怕我麼?」莫小魚明白喬天雪指的是什麼。
昔日的慕容夫人如今已經孤苦無依,原來漂亮雙眸,如今只是灰蒙蒙一片。從至尊之位摔下,受到的創傷永遠難以平復。心智下降得厲害。
莫小魚定定地瞅著慕容夫人︰「你去見慕容杰。」
「放手。」她說。
「不放。」他說。
「如果時間吻合……」莫小魚淡淡笑了,「我可以把所有黑道的事,都甩到慕容杰身上。慕容杰現在還在死緩,再多一條罪名對他而言沒什麼。」
「他們在澳洲。在新西蘭,在……」慕容夫人落淚了,「街頭行乞……我想去,可是要一大筆錢。現在沒人敢再和我走得近,沒錢什麼也做不了。我去不了。」
「公安部?」沉吟著,莫小魚眸子一亮,「公安部到底是為了什麼也參與了?」
莫小螺噗哧笑了。
好吧,他去試試。果然,他來到廚房,瞅著那張依舊和當年般年輕美麗的臉兒,不用想起夢夢的「教導」,已經情不自禁模了過去︰「寶貝兒……」
「想,想,想!」一連說了三個想,慕容夫人眸子神氣起來,起身一把抓住莫小魚的手臂,「小螺,以前是我們不對。小螺你想想辦法,那也是你一對孩子。你現在有錢麼,給我點兒,我去送給兩個孩子。他們現在過得真的很不好。」
听著,莫小魚心里一酸。卻強壓心頭的不舒服,凝神問︰「慕容夫人想不想他們過好?慕容夫人,那可是你一對孫子。」
「小螺?」慕容夫人顯然把莫小魚看成了莫小螺。畢竟姐妹相象,而且慕容夫人確實衰老太快,眼楮不是那麼好用了。
「半個月足夠了。」輕松幾分,莫小魚眸子爍亮,「天雪,現在就帶我去見律師。」
「是麼?」他怎麼不知道,好象這些他都做過。效果好象都不怎麼明顯。
莫小魚輕輕的︰「姐,我總是把狠字寫錯。寫成狼。現在想起來,這兩個字其實大有淵源。瞧,一般都是狠的……姐你應該準備桿鳥槍放廚房,防。不說別的,這讓孩子們看到也不好。」
十分鄙夷楚天瀾和孫潛。三個孩子已經夠難侍候,這兩個男人的食欲更加強,做飯真的麻煩。
莫小魚放下手袋,飛快朝廚房走去。
喬天鴻不該死,絕對的。
和楚天瀾錯身而過,以為走過去了。手臂卻被他拉住︰「寶貝兒……」
「好啦!我爸爸這麼聰明,哪里不會哄媽媽呢!」夢夢老氣橫秋地補充一句,「弟弟都會哄小姑娘呢!」
听著,慕容夫人一震,凝聚所有精神,唇蠕動著︰「那是沒辦法的事,那是沒辦法的事。」
接著,她去了慕容家。
這一句話,倒讓大男人咧開嘴兒笑︰「嗯嗯,爸爸謝謝夢夢和濤濤。」兩孩子乖,小魚才那麼年輕是吧。
「他們不好。很不好。」喃喃著,慕容夫人雙手抓緊了衣領,「怎麼會好呢?沒有錢了。他們的姑姑患了重病……那里的物價那麼貴,又要到處逃,當年的錢早就用完了……」
「在看著你。」她瞪他,「是你在抓住我不放。孩子們看到的是你強迫他們的媽媽。」
等等,他何時變得這麼兒女情長了,有點不符他楚大少的風範……
這會兒夢夢已經跑進來了,黑葡萄般的眼楮閃啊閃的︰「爸爸,你欺負媽咪了嗎?」
「爸爸你要乖乖的哦!」夢夢才不容易上當呢,「昨晚媽咪還哭呢!我和弟弟可不會惹媽咪哭,所以只有爸爸惹媽咪哭了。爸爸,你要是再不乖乖的疼媽咪,我也不疼爸爸了。」
「半個月。」喬天雪說。大罪知對。
深呼吸,莫小魚仰肚子脖︰「夢夢進來!」
淚珠滾落,莫小魚屏住呼吸︰「他們現在到底在哪兒?」
擦掉眼淚,莫小魚鎮定極了︰「你告訴我具體位置。我會去接他們回來。但是,你必須和我合作。」
她瞪︰「楚天瀾,疼人不是這樣疼的。你去看街上的搶劫案,就和現在這樣差不多。你放不放手?不放我喊夢夢過來了。」zVXC。
「哦?」女兒才覺得奇怪,「那怎麼會?媽咪很好哄的,抱抱媽咪,模模媽媽的臉兒,媽媽就會很開心很開心了。」
「現在他們過得好麼?」這才是莫小魚最關心的,姐姐那麼多年沒見到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兩個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見他做什麼?」慕容夫人一愣。
沒有澄清自己的身份,莫小魚淡淡地笑了︰「慕容夫人還記得小螺,真不簡單。當年趕人的時候,想慕容家傍上高-官的時候,可是一點也不記得了麼?」
喬天雪搖頭︰「我不怕你,但我爸媽,我女乃女乃都怕你。小魚,你要知道,現在起訴我哥哥的,除了工商部,還有公安部。這兩個部門都是我們惹不起的。」
「真的?」喬天雪欣喜反問,一把抓住莫小魚,「你有什麼辦法?」
听著好復雜的感覺,原來當年的小夢夢真的長大了。可憐今年九歲的夢夢,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其實還不夠一年……想著,大男人的心腸也軟上幾分,輕柔地哄女兒︰「不對,爸爸疼媽咪。只是不會疼了。」
慕容杰可惡,他母親也沒好到哪里去,要不然姐姐一雙兒女也不會被送到澳洲,至今沓無音信。
心中一動,莫小魚眸子一亮︰「天雪,我要知道他們起訴的具體時間是什麼。如果時間剛好吻合,我有辦法救天鴻。」
「這怎麼可能?」喬天雪搖頭,「哥其實和慕容杰不是一伙的。慕容杰那人太膚淺,大哥才不屑和他在一起。」
「當然了。」夢夢一撇嘴兒,「我和弟弟就是這麼做的。瞧,媽咪現在還這麼年輕,就是我和弟弟的功勞。」
「我知道。」莫小魚點頭,「我比誰都懂得慕容杰。天雪,你讓我見律師,我要詳細的情況,才好和律師合作。天雪,離開庭還有多久?」
「孩子們在看著我們。」他提醒。
數番折騰,莫小魚傍晚才到家。孩子們都已經回來了。姐姐已經在做飯,一邊抱怨著現在請保姆真難,一邊在喊蘇晴晴看孩子。一邊卻在阻止楚天瀾在廚房幫倒忙,請市長大人去客廳休息。
「是疼你媽咪。」楚天瀾訕笑著,不知害羞為何物的男人,面對女兒澄清的眸子,雙手猛搓。算那女人狠,居然把女兒叫來當擋箭牌,她就不怕夢夢心里會有陰影。他還怕……
「哦?」喬天雪抱著大肚子,慢慢轉過身子,「這個要求,只怕喬家不會答應。」
夢夢真狠,居然這麼看低爸爸。
「沒有毒品交易,但有黑吃黑。」喬天雪搖頭,「還有別的。」
輕輕捂住鼻子,不讓自己哭出來。難怪在政aa府機構查不到相關資料,原來兩個孩子早就失去依靠。如果姐姐知道,那該多傷心啊……
他黑瞳一黯,一臉委屈︰「寶貝兒,不就牽個手兒。其實我想親下。」
楚天瀾臉成豬肝色。
「他已經是死緩,再多一條罪名沒有什麼。」輕輕的,莫小魚淡淡笑了,「慕容夫人,我有事和你說。我們慢慢說……」
「你放不放?」她惱了。
再半個小時,莫小魚含笑離開。
狠狠踩他的腳。莫小魚從他腳背上走過。徑直向廚房走去。
「寶貝兒……」一臉的油,楚天瀾傻傻站在那兒,「好狠……」
「我在疼他們的媽媽。」楚市長臉皮厚,說什麼話都臉不紅心不跳。
「難道……天鴻也涉及了毒品走私?」心中一驚,莫小魚知道,如果他和那些事情扯上,那真的月兌不開身了。
但莫小魚不憐憫面前這個女人。
「我願意。」慕容夫人立即欣喜萬分,「只要他們能回來,我什麼都願意。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只有兩個孩子了。」
她站住了︰「天雪,我要見你們的律師。」
「當年黑道的事。」喬天雪淡淡一笑,「其實都十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就不會想到那麼久的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里找出來的證據,居然把事情查得那麼清楚。」
為嘛這麼惡心呢……
「我不是。」楚市長皺眉澄清,「我就是愛寶貝兒……」
莫小螺放下鍋鏟︰「楚市長快過來,這個好位置讓你。夫唱婦和。你炒菜,小魚切菜。咳,我……我……」她實在听不下去了。
他們再說下去,她等下還有胃口吃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