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楚天瀾這樣的人。
但是,神智不清的男人的這種執著,卻讓莫小魚心里無法平靜。如果知道他傷成這樣,還有力氣有辦法讓她成為他的人,真不知道她那晚會不會放他進來……
她是鐵了心要遠離他的呀……
小丫頭認準是弟弟。
莫小魚閃到一邊。避開他們三人,平靜地看著他們離開。
瞄瞄時間,離天亮之前還有兩個小時。
她醒來了。
她淺淺一笑,安靜極了︰「看來楚先生過得也很好。楚先生是來給我送離婚證的麼?謝謝!」不知不覺間,她松了口氣。楚賢誠被收押了,可他還自由得很,看來,他擺月兌了那些槍殺事件。
好熟悉的感覺。
如今對兩人來說,只有這種漠然,才可以更分得清關系吧?
農歷六月的時候,蘇晴晴還在拼命孕吐。連小夢夢都會照顧了。一看到蘇晴晴彎腰,小夢夢會立即把垃圾桶乖乖送到她跟前︰「晴晴姨,吐這邊。弟弟真不乖啊!」
一模他額頭,她猛地坐起來。這男人,居然在把她搞定以後,連燒都退得快了。他度過了危險期。依他的體質,也許一兩天內會完全恢復。
她卻拒絕听︰「司徒拓,這樣對兩人都好。我想,司徒先生不會想讓我搬走吧?」
再躺回床-上,莫小魚再也睡不著了——楚天瀾,一個表面如浴春風的男人,一個個被公眾認為的謙謙君子,可是在暗夜里總是和血腥打交道。他八成是黑道人物。
楚天瀾只凝著她,眸光深幽,隱隱透著火花。蘇晴晴這情況連醫生都莫奈何,她實在管不了蘇晴晴的孕吐,只得無視。
正想著,寶馬忽然來了個緊急剎車。
回到房間,瞄著他的舊衣物,她忽然全抱起來,送到廚房,全燒了。隱隱還聞得到血腥味。
「最新消息,楚賢誠被警局帶走了。」蘇晴晴一臉疑惑,「原來他們果然有勾結。」
自那之後,所有人都沒再來看過她們。
這個消息令莫小魚慚了半晌,而蘇晴晴,卻是皺眉︰「小魚,你還真是貪歡啊,楚天瀾要死不活的時候,你還能要他的種?」
在楚家半年,楚天瀾是日以繼夜的勤勞,可結果沒一點消息。沒想到離開楚家,一次就中。
沒有抬頭,莫小魚甚至連話也不想說,更加沒動。
于是小丫頭猛伸舌頭︰「晴晴姨好暴-力,應該向媽媽學習。」
想了想,這日子正好在安全期之界,或許沒事。
如果他清醒,她還能安安靜靜住在這兒嗎?
如今听他安穩的模樣,她終于能好好的睡一覺。可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熱氣,只一靠近他,立即被他摟入懷中。
一看到孫潛,莫小魚立即悄悄走到門口,開了門︰「孫潛……」
瞧她多大方地成全他們。楚天瀾要是再不感動,真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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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燒三天來一直睡不安寧,這讓她也沒辦法安心入睡。
可是他唇間尚有煙味,她急急避開。可煙味已經刺激到她,胃中翻騰。再也忍不住,早餐全吐進寶馬內。
她別開眸子︰「容雅才舍不得你。」
莫小魚只得當沒看到。這丫頭向來莽撞,听天意吧,孫潛有那個耐心,那就讓孫潛收服。否則,一切听其自然。
「是因為這個嗎?」蘇晴晴半信半疑。
也許從此,他不會再發生刀傷槍傷的事了吧……
「沒事。」蘇晴晴眼淚鼻涕一把抓,還在發狠,「等他生下來,看我不揍他P股。」zVXC。
半夜,他的聲音似乎清起來︰「水……」
三天了,傷口倒是干了,看上去正在一步步好起來。可似乎消炎藥和退燒藥都是偽劣假冒產品一樣,吃下去毫無效果。如果再不退燒,她要想辦法了。
然後躺下,靜靜听著他的呼吸聲。
容雅風采依舊,傲骨天然。看到莫小魚時,模樣倒是比原來看上去舒服些。莫小魚卻別開眸光。
「現在外面有點亂。有史以來最亂的時候。」蘇晴晴偶爾會去街頭巷尾打听點消息回來,「對了,听說慕容杰走私毒品,被抓了。」
于是莫小魚樂了。可是她也孕吐得厲害,只比蘇晴晴好了點兒。
莫小魚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既羞且驚。
她也開始孕吐了。
心里一酸,在經歷那麼多之後,他居然還這樣說。心兒,一下子就酸了,可她卻在笑︰「不管你怎麼認為。我已經盡力了。我對得起樁婚姻。楚先生,這樣吧,為了不擔擱你的青春,不擔擱容雅的青春,我現在陪你去民政局。」
他不發燒了,神智當然會清醒。
「謝謝少女乃女乃。」司徒拓說,果然獨自上樓,替楚天瀾穿好新衣服,把楚天瀾背下來。但顯然楚天瀾已經不用他背了,能獨自支撐自己。只是在睡夢中剛剛醒來,走起路還是有些踉蹌。
莫小魚沒做聲,但確實沒有打掉的打算。
眼前一暗,她來不及別開臉兒,唇被他捕住。
當她筋疲力盡地從他身上爬下來時,奇異地听到他數日來總是不均衡的呼吸居然平穩許多,听上去讓人安心。
而一個月之後,莫小魚也開始新的折騰。
一直跟到大門口,莫小魚才加快速度,關上門。
話說到這份上,司徒拓也不再多說︰「那好,我過來接他。」
「孫潛怎麼不來呀?」莫小魚疑惑著。
一襲白色薄裙,襯得臉色微白。淡定優雅,平靜得讓人生氣。不在他身邊,她反而更漂亮了。
「天亮之前吧!」莫小魚說。
法進鐵如。「少女乃女乃……」司徒拓有話要說。
看著奧迪離開,莫小魚也走回來,來到夢夢房間,吻上女兒的額頭。
可看到的鏡頭又是蘇晴晴在煽孫潛巴掌。
莫小魚卻再也睡不著。
「生下來。」蘇晴晴卻高高興興,「反正有幾百萬在手里嘛,養得起。生下來,如果我們可以結成親家,那該多好。」
她視婚姻如兒戲?她當時的努力還少了嗎?
坐上他的寶馬,莫小魚情不自禁悄悄瞄過去——他的胳膊似乎完全復原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莫小魚也把這事忘了。生活倒是不無聊,因為蘇晴晴堅決要留下一夜-情的種,而且自從懷上,不到一個月就開始昏天暗地的孕吐。光照顧一個孕婦,就夠莫小魚忙的了,更何況還有個小夢夢。
他不作聲,當他默認了。莫小魚回頭淺笑︰「晴晴,我出去一會。」
蘇晴晴冷哼︰「他來做什麼?搶寶寶麼?我發誓我不會讓他知道我有孩子。」
小夢夢已經三歲,正是開始學會各種頑皮的時候。會把池子的蝌蚪捉回來研究尾巴,會把小鳥兒的巢攪得七零八落。還好這小女圭女圭比較乖,雖然頑皮,但一喊就能听。可即使這樣,莫小魚也累了個半死。
這天清晨,她們三個在院子里伸伸腿彎彎腰的時候,孫潛來了。
遞過水,他居然自己坐起來喝了。然後舒服地躺了下去。
「沒有離婚證。永遠不會有。」他的聲音無比堅定,「莫小魚,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視婚姻如兒戲。」
沒有人告訴她。
蘇晴晴明白了︰「原來你還是舊情難忘。」
而莫小魚在三天後才想起來,三天前她忘了服用避孕藥。
可是還沒說完,孫潛忽然被一股力量推開一邊,莫小魚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胳膊被緊緊抓住了。
可惜,莫小魚不肯再對上他的眼楮,看不到。
「哦?」莫小魚一愣,接著笑了,「真好!」
畢竟,她們這種日子不錯。
忽地坐起來,悄悄下-床。下樓,她聯系了司徒拓︰「他退燒了,不會有什麼大事了。帶他走吧!」
這一次離別,大概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面吧。只是對不起女兒。小夢夢是那麼深愛著她爸爸的呀……
「看來,你過得比我好。」他終于說了。聲音還是那麼清越,可語氣間卻有點不同。多了許多堅定,也多了些溫柔。但莫小魚還是听出了其中的氣憤。
而這個適應了整整半年的懷抱,總是讓她安穩,不知不覺,她歪進他胳膊里睡熟。
是因為這個嗎,莫小魚眼神閃爍,卻沒有給蘇晴晴答復。
現在基本上感覺不到體溫偏高,也許他的神智不再陷入暈迷……
楚天瀾平靜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起身,替兩人潔淨。她找出退燒藥和消炎藥,費力地喂進他的胃。
那他呢?他常常一身是傷。是不是因為也在為楚賢誠的「生意」奔走,那他能擺月兌這一團亂嗎?可是他看上去那麼謙謙君子,干干淨淨,怎麼都無法想象,他會和黑道扯上關系。
真是頭倔驢。可莫小魚也不勉強她。
他的頭俯下來︰「既然舍不得我,沒必要偷偷模模看我。抬起頭來!」
來也無痕,去也無痕,連夢夢都不知道他來過。但願司徒拓能保守秘密,讓她安靜地住下去。
畢竟孫潛知道蘇晴晴在這兒,他不來找,蘇晴晴自個兒找上去,味道就不一樣。愛情,也許在孫潛心里並沒有萌芽,那又何必硬讓他負上責任。
依她對他的了解,他不會……
司徒拓果然很快就來了。莫小魚打開門時一愣——沒想到還有容雅。
搖頭,莫小魚淺淺一笑︰「我失去過一個孩子,再打胎,對身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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