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魚還沒回過神來,只覺腰間一緊,整個身子被帶開。
旋轉的幅度有些大,有些昏眩。莫小魚轉過頭去,可只看身邊一對對雙人舞。閃過的是一張張不太熟悉的面孔。
她剛剛是眼花了嗎?
「更好!」他說,馬上收住舞步,拽著她胳膊向外走。
說完,手臂一帶莫小魚,居然也步入舞池之中。
「好極了。」楚老太太幾乎鼓掌。
「嗯。」他是不放心吧?莫小魚想著。
靜靜環視一圈,楚天瀾似懶得說話,目光中蔑視幾分。只牽住她的指尖,向外走去。
一上三樓,莫小魚輕輕掰開他的手︰「好了,現在爸看不到了。」
「謝謝!」她哽咽了,「謝謝喬先生。」
正胡思亂想,只覺下巴一緊,她隨著他的手仰首,卻看見他眸間似有幾份嚴厲,夾雜著不悅︰「長針眼?長針眼好。就不好意思去看別的男人!」
他黑瞳掠過一道光芒︰「面條哪能填飽男人的胃。男人一身上下食量大的很。」
莫小魚明白了。可是楚天瀾最不怕的就是楚賢誠,犯得著演戲嗎?
「哦?」听著有些傻,她看錯喬天鴻了麼?喬天鴻知道她們夫妻最近一直在鬧脾氣,所以才特意把她帶去看珠寶,還跳雙人舞。原來如此……
「北方男人不都是吃面條長大的嗎?」莫小魚疑惑極了。
司徒拓哎喲一聲︰「不行了,我內傷了。好重……少女乃女乃你還是別說話好了。我覺得,少女乃女乃要是再傷感下去,估計小夢夢智商都會比少女乃女乃高。少女乃女乃,楚少有沒有說過你笨?」真是的,她怎麼就沒看出來,楚天瀾看到她笑的時候,有一種深深的失意呢!
不過,喬天鴻的手臂真的力道有點大了。讓她這樣緊緊貼著他,實在不適合兩人。
「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莫小魚輕輕笑了,故意讓自己和楚天瀾近些,給人假象,「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況听說的。天瀾只是不喜歡我交際應酬,大家就都誤會了呀……」
她趕緊垂下眸子,伸長手臂︰「你的睡衣。」
皺眉,莫小魚疑惑地瞅著司徒拓︰「你笑什麼?」司徒拓這些天皺眉的次數,貌似比她還多。
她愣愣地瞅著他紋路分明的掌心,疑惑地瞅著他的臉。
小夢夢已經睡了,走到二樓,正看見保姆在給夢夢整理被子。她還想多看一眼,腰間一緊,不自覺就隨著楚天瀾上了三樓。
咬咬唇,她有些氣悶,卻又舍不得移開視線,喃喃著︰「轉過身去。我會長針眼。」
「天瀾……」他的變化太大了些,難道真如喬天鴻所說,他們的共舞令楚天瀾知道要珍惜她了?
「爸在客廳,想保護我,就乖乖的合作。」他說,聲音微揚,溫熱的氣息緊密包裹住她,擋住刺骨寒風。
寶馬開得快,奧迪也不慢。一直保持著一前一後的距離。莫小魚悄悄瞄了眼寶馬里的人,詫異他的平靜。
「我去下碗面條。」她趕緊說。記得前一陣子他在家養傷時挺喜歡她做的面條。
她俯身從手袋里拿出來,接听。原來是喬天鴻,︰「小魚回去了麼?」
「我听說是這樣,楚少為了那個模特兒,和楚老先生都決裂了。」那人可是有點厚度的,「這不,楚少結婚三個多月,都沒看到兩人一起到公眾場合。」
「拿不到。」他似在生氣。
只有楚天龍文風不動,靜靜打量著大哥大嫂。似乎看穿了兩人合作演出的把戲。
莫小魚有看到,楚賢誠居然松了口氣的模樣。
莫小魚恍然大悟︰「原來司徒拓你戀愛了呀?」
他卻充耳不聞,仍然牽著她向里走︰「我餓了。」
喬天鴻這舉動,和他平時的形象不對勁……
手機響。
莫小魚听到尖銳的剎車聲。轉頭看時,只見楚天瀾已經在踩油門,又向前開去。
「楚少笑吧!」喬天鴻倒是悠閑自在,「楚少笑楚少的,我欣賞我的。楚少不用心,只怕大把人為少女乃女乃用心。」
正疑惑著,听到頭頂喬天鴻在笑︰「楚少向來翩翩君子,大方的男人。我請小魚跳支舞,不過是正常社交罷了。」
卻听喬天鴻在笑︰「笨小魚,男人沒有競爭者,是不會珍惜女人的,也不會懂得自己的心意。小魚為什麼不多和我待一會兒。楚少需要人刺激他……」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李明琴驚呆了。明明兩人最近在鬧別扭,她冷眼看著,正在想辦法把佷女兒帶進來呢。看天手雙。
司徒拓傻傻地笑︰「我笑東邊日出西邊雨,看似無情卻有情。」
「以後喊我天鴻吧。」喬天鴻笑笑,「老叫喬先生,我覺得我好老。」
「看著我。」他低低地命令,似在誘-惑她。而她該死的一點出息也沒有,才掙扎三秒就听話地抬起眸子。
還沒走出去,走到廳正中就被慕容杰截住︰「我說,楚天瀾不是紅杏出牆了麼?怎麼,想要的女人吃牢飯了,又想吃回頭草了?」
「我不笨!」她忽然生氣了。想扭頭就走,卻忘了下巴還在他掌中,不由疼出了眼淚。
一齊朝客廳走去。
低低的笑聲滾落。莫小魚被嚇得脖子一涼——許久未笑出聲的男人,比不笑更可怕。洛美美的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他們現在除了怨,怎麼可能還有情……
可還沒瞅真切,他手臂一縮,微微用力,人已經在她胳膊中。
聞言,莫小魚噗哧笑了。清脆的笑聲一直傳向車外。
原來是演戲?
「小魚。」平靜的語氣,從容的語氣,楚天瀾就似什麼也沒發生,只是來找自己的妻子而已。
瞅瞅奧迪,再瞅瞅寶馬。莫小魚咬著唇難抉擇。最後,她轉身向奧迪走去。
但這一聲也就夠了。莫小魚眼楮有些濕潤,輕輕掙扎︰「喬先生,失陪!」
他沒有喊住她,只靜靜坐進自己的寶馬。唇角微翹,踩上油門,寶馬飛馳而去。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注視力都吸引過來。更加有人調侃︰「怎麼,楚少,人人都說家花不如野花香,難道楚少反過來了。」
眾人看著,越看越迷惑,最後有人哄笑一聲︰「我明白了,是慕容先生看人家夫妻和睦,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心里不舒服造謠……」
面容本來只是淡淡的,這會兒唇角莫明其妙就翹高些。楚天瀾居然一捏她臉︰「笨!」
「哦?」呆呆地應了聲,莫小魚喃喃著,「今天已經有三個人說我笨了。」
可是,她就算沒有抬頭,也知道喬天鴻一直在後面瞅著她,那灼人的目光,盯著她走路都不再自在。
想是這樣想,身子卻被他緊緊摟著,她沒有掙扎,走進客廳時還高昂地喊了聲「爸」。
她哪里笨了?
感受著莫小魚舉動里有微微抗拒的意味,喬天鴻這才放開她。紳士地半彎腰︰「和楚少女乃女乃共舞,是人生最舒服的事。」
「喬先生……」莫小魚臉紅了。這時候是輕音樂,他的說話聲全場都能听到。
懶得理她。他徑自進浴室沖澡去。莫小魚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已經走過自己擺好的臨時臥室。她轉身要離開,卻听到浴室里傳來聲音︰「給我送衣服進來……」
她錯愕地睜大了眸子。別的男人?他在說喬天鴻嗎?
楚天瀾黑瞳犀利幾分︰「喬爺好歹天天在娛樂圈打滾,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原來目光不過如此。」
心里一跳,莫小魚不知不覺自動遠離喬天鴻些。可她一動,喬天鴻手勁反而加大。
三樓只有她在。zVXC。
到了楚家,楚天瀾已經站在庭院里了。看到她下來,伸出長臂到她跟前。
不等楚天瀾說話,莫小魚先輕輕笑了︰「野花?哪里有野花。沒有的事。慕容先生看走眼,你們也跟著他弄錯。」
難道因為自己這些日子精神恍惚,真的做了人人都看得到的笨蛋事?
她掙扎了下,小小聲抗議︰「我不想跳舞。」心事重重的人,連身子都笨得像只企鵝,跳不起來。
她的模樣看起來一點也不象在說謊,而且她勾著楚天瀾的手臂,不松不緊,看上去非常自然。
司徒拓正在外面等,看到兩人出來,做了個抹冷汗的手勢。
想了想,莫小魚大步走向衣櫃,挑出最長的厚睡衣,來到浴室門口,將手伸進去︰「給!」
真難伺候!莫小魚嘟囔著,想了想,還是推開浴室門。可才一推開,一個白晃晃的修-長身子就出現在面前。他個子高,她個子小,這樣一站,他的隱私全落入她的眼。
還想說什麼,手臂已被人鉗住。轉身一瞅,那個這幾天都看不出表情的男人此時竟唇角噙笑︰「喬爺不娶老婆,淪落到拐我老婆跳舞,不怕本城上流社會的名流笑話。別人不笑,我先笑了。」
睨著她的傻模樣,楚天瀾似在輕輕嘆息︰「我當初娶你,是看上你的小聰明的。可是為什麼嫁了我之後,越來越笨了呢?」
他似笑非笑地凝著她眸子︰「下次再和喬天鴻一起出去,一起跳舞,看我怎麼招待我的妻子……還愣著,笨女人!過來給我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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