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孟其姝無力的揉了揉眉心,「若不是那只病狐狸一直逼我也不必走到這一步,偏偏他是那樣一個極端的人。」
霜降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皇上而是鳳越。就算是假的,你真的要跟他成親嗎?為什麼這次不找鳳公子了呢,就算是假成親找鳳公子比較好吧,這個鳳越我總覺得……」
听到鳳漠的名字,孟其姝不悅的擰眉,「我說小霜兒那家伙到底給你下了藥?你怎麼一直在幫那家伙說話?」
「什麼下藥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霜降聞言愕然,頓了頓,正色道,「小姐,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不是瞎子,鳳公子對你如何我看的清清楚楚。並不是因為我他給我下了藥還是什麼,只因為鳳公子的真心,反之這個鳳越,雖然他對小姐也不錯但我總覺得那個人心機深沉,小姐跟他在一塊時刻都在被算計一樣。」
孟其姝默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麼……原來連小霜兒都看出來了。
「小姐?」見孟其姝久久不回答,霜降伸手推了推,「小姐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說話啊。」
「嗯。」孟其姝哼了一聲,轉過臉去,「就算你說的都對又怎樣?你也看到了,這次我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連面兒都沒露,在他心里我根本就比不上他的青梅竹馬。」
「不會吧?」霜降蹙眉,「說不定鳳公子是因為有別的事兒呢?這種事產生誤會就不好了,小姐你還是問清楚吧。」
「問清楚?」孟其姝嗤笑,「那也得我問得著人才行,現在只有三日時間我不靠自己難道還去靠他?我就是要他看看,就算沒有他我也能將事辦好。」
「小姐……你這是在賭氣麼?」
賭氣?孟其姝愣了一下,「誰說我在賭氣,我是很認真謹慎在處理事情。」
「認真謹慎就是隨便找個人假成親?小姐,婚姻可是女子一生的大事,就算是假成親可別人不知道啊?以後你以為還有敢娶你?」越說越愁,霜降忍不住拍床而起,「這件事明日就此罷了也就算了,不然我一定要這件事告訴老爺,這樣的大事我可不能由著你胡鬧。」
孟其姝聞言滿頭黑線,「我說小霜兒你到底是誰那邊的人啊?一會兒站到鳳漠那邊,一會兒又跟我爹一個鼻子出氣,怎麼就沒見你全心全意的支持我一回呢?」
「我倒是想支持小姐,可小姐哪回讓我省心了啊。」提到這里,霜降就覺得自己特別命苦,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主子呢。
「我怎麼就不讓你省心了。」孟其姝好笑的挑眉,「總之,這次的事你不許插手,我會圓滿解決的。」
「……」霜降。
她的圓滿解決就是出狼窩進虎窩,順便再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名聲?別的事她都可以由著她胡鬧,唯獨這件不行,她必須想辦法通知老爺與鳳公子才行。
不過,老爺倒是好通知,但是鳳公子……她到哪兒去通知他啊?說起來也是,這次的事不正是一個大好機會麼,他反倒消失了,真是怪事。
見霜降一臉凝重,孟其姝一巴掌拍在了霜降的腦門上,「我說的沒听見啊,想什麼哪!」
霜降被嚇了一跳,連連點頭,「听……听見了。」
翌日
突然換了個地方睡覺,而是還是在御王宮,孟其姝一個晚上幾乎沒有睡著,所以天一亮便起來了,倒是霜降睡得分外香甜。
雖來了幾回卻從未仔細留意過御王宮里的景致,這麼一逛才發覺精妙之處,心中連連贊嘆,孟其姝沿著湖中亭廊緩緩而行朝湖中央走去。
長長的亭廊佇立水中,盡頭一片碧波,觸目望去天地一線,腳下好似是一條通往天界的路。
不知不覺便走到盡頭,沒有了廊頂的遮擋視野豁然開朗,整片湖水沐浴在清晨的霧氣中如若仙境,面對的東方朝霞初起嫣然燦爛。
清新的湖水氣縈繞周身,孟其姝忍不住閉上眼長長的舒了口氣。
突有淅瀝的水聲傳來,孟其姝一怔睜開了眼楮,只見前方水霧中一葉扁舟偏偏而來。
這麼一清早怎麼會有船出現在這里?這船上該不會是……
正想著船已接近,那船上竟真的躺了個人,再看那張臉不是鳳越又是誰呢。
孟其姝見狀唇角一抽,果然是那老妖精,不過安分了一整晚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還以為他昨晚一定會有所行動呢。
小船無聲靠近緩緩停泊在亭廊前的木階上,微微的晃動驚醒了船上的人,鳳越伸了個懶腰慢慢的睜開了眼楮,當看到面前的人時明顯愣了一下。
「小星星?」
「早啊。」孟其姝先開了口,雙手環臂靠在了廊柱上。
「早。」鳳越輕輕勾唇,坐起身來,「方才一瞬間我還以為是錯覺呢?小星星怎麼起的這麼早啊,我這御王宮的床睡得不好嗎?」
「只是睡不著而已。」孟其姝聳了聳肩。
「看來要成親的人的確比較緊張呢,其實我也是,昨晚怎麼也睡不著所以就來漂浮了。」
「我們是假成親。」孟其姝面無表情的重復了一遍。
「是,是假成親。」
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頓了頓,鳳越突然邀請道,「要不要上來試試?」
試試?孟其姝挑眉,「你是說那艘小船?」
「當然。」鳳越得意的揚起下顎,仿佛在說一件多麼了不得事。
見天色尚早,孟其姝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試試吧。」
鳳越聞言滿意的勾唇,側身空出了身旁的距離,「過來吧。要我幫忙嗎?」
「不用。」話音方落,孟其姝便飛身落在了船艙里。
也不知鳳越用了辦法,小船又再度啟動順著河流的速度慢慢漂流起來。
躺在船上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頭頂的天空,兩旁的湖水仿佛置身水中,似乎完全與自然融入一體。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神奇。」鳳越緩緩開口。
「嗯。」孟其姝應了一聲,閉上了眼楮。
視覺消失,听覺與感官便變得敏銳起來,輕輕的水流聲近在耳畔,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水流動的頻率。
一時間安靜下來,兩人都沒有在說話,盡心享受起了清晨難得的靜謐時光。
不知漂了多久,孟其姝終于睜開眼楮,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無聲無息。一瞬間以為是幻覺,便僵在那里。
鳳越見狀勾唇,「醒醒。」
孟其姝聞言一震,猛然回過神來,「鳳越?!你……你怎麼……」
「瞧你嚇得,我可是什麼都沒做。」輕笑一聲,鳳越翻身躺了回去,「我只是想看看你睡著的樣子罷了。」
孟其姝擰眉,「這是什麼怪癖,睡覺的樣子有什麼稀奇的。你方才……真的沒做什麼奇怪的事?」
方才太過放松了,如夢似幻的夢境一樣。
「奇怪的事?小星星是指什麼?」
孟其姝啞然,「算了,什麼都沒有。」
她沒有感覺,他應該真的沒做什麼。
頓了頓,鳳越突然開口,「我們這樣已經同床共枕了吧。」
同床共枕?孟其姝唇角一抽,「這是船,你別往奇怪的地方想。」
鳳越聞言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味道,「這怎麼不是同床共枕呢,水與船為榻,天與霧為被。小星星你啊,真是不懂浪漫呢。」
孟其姝滿頭黑線,「分明是你強詞奪理。算了,我不跟你說這個,只要你兌現昨天答應我的事就行。」
「當然,我可是很期待與小星星成親呢。」
「是假成親。」
「小星星?」
「干嘛!」
「你能不要一直重復假成親這三個字麼?我很受傷哎!」
「本來就是假成親。」
「……」
「小姐!小姐……」
遠遠地便听到霜降焦急的呼喚,似乎是出了什麼事。
「小霜兒?」孟其姝聞聲驀地起身,施展輕功朝岸邊飛去。
「小星星……」伸手抓了個空,鳳越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要跟了上去。
孟其姝方才雙足落地,霜降便沖了過去,「不好了!大事不妙啊小姐!方才侍衛來報說齊叔在門口呢,老爺好像知道小姐留宿御王宮的事了。」
什麼?孟其姝一怔,眸色暗了下去,「爹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昨天明明在街上便打發了那些人,根本……不對!難道……是他?一定是他!」
居然直接告狀到了爹那里,想用爹來壓制她,夠狠。
千算萬算算漏了老爹,這下不妙了。她還沒用陸世伯對付他呢,他倒是先拿她爹當槍使上了,好……很好。
「他?」霜降不明所以,「誰啊?」
「除了那只卑鄙無恥的病狐狸還有誰。」孟其姝咬牙切齒的開口,「走,先回去再說。」
「小星星等等。」鳳越驀然抵近,拉住了孟其姝的手。
「你也听到了我爹知道了,我沒時間陪你玩……」
「所以讓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哈?」孟其姝聞言愕然,他說什麼?跟她一起……回去?「你是說你要跟我一起回我家?」
「當然。」鳳越點頭。
「我瘋了麼?」孟其姝唇角一抽,用力甩開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