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來的媽媽和丫頭們很快熟悉工作,她們訓練有素,充分體現出一種能力叫「能干」。浪客中文網
紀沉魚不放心起來,到了下午起來,支開跟著的染雪,喊來碧杏︰「文杏哪里去了,有半天沒見到她。」
「姑娘,您不要我們,文杏姐姐哭了這好半天,」碧杏噘著嘴︰「我勸了半天。」紀沉魚自知理虧,碧杏是無心指責,但這事的確與她有關。
她默然了,帶著丫頭們到王府,自己走以後,她們或許會落罪名,或許會不受待見……才想到這里,碧杏誤會了她的沉默,以為紀沉魚也不情願,顰起眉尖,雙膝跪下懇求︰「好姑娘,您一個人到了王府里,沒個貼心的人可怎麼辦?老太太夜夜為您燒香禱告,上午我偷听到她和四老爺說的話,大公子在旁邊也說,您身邊得有個人才行?」
紀沉魚微微動容,這些親情又一次牽動她就要離去的心。對著房外幽幽碧深的常青樹看去,此身不是原主人,縱然留下又奈何?
以自己現代人的身份,沒準兒又要出什麼事情。
世事,才是主人。很多時候,人是身不由已,隨著而動。
這動容,讓碧杏泣下,用一張粉紅色帕子掩住面龐︰「好姑娘,文杏姐姐和我夜夜憂心,不舍得離了姑娘。」
「唉……」紀沉魚被她打醒,用了一聲悠長的嘆氣聲回她。
這嘆氣聲憂郁而又充滿心事,碧杏再一次會錯意,帕子後面露出半張淚人兒面龐,輕聲道︰「姑娘,您到了王府里以後,對殿下說說,再把我們接進去吧。」
「啊?」紀沉魚適時的露出驚訝,她半分沒有笑,壓根兒不想笑。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演技差了點兒。
碧杏的心思,手中粉色帕子就是招牌。尋常她只繡花草蟲魚,今天帕子一角從手指縫里露下,上面是半只鴛鴦的頭冠。
思春之意,不言而喻。
紀沉魚僅有的離情,被這半只鴛鴦打得點滴全無。她更為憂愁,更為離舍不得,雙手捧起碧杏的手,哽咽道︰「好妹妹,我……怎麼舍得你們?」
「姑娘……」碧杏正打算和她來個垂頸而泣,紀沉魚側下了頭,幽幽對著房外初起的北風道︰「只是殿下……怎麼能初去就不遵他的話,」
含愁帶悲的眸子再轉回來,不出所料,碧杏軟倒在地,猶有不甘心。
不容碧杏的話出來,紀沉魚柔聲道︰「我怎麼能不想有個知已的人,也罷,你們且等著,等到殿下他……。」
粉面上一紅,心里竊笑,你總該明白姑娘我的意思了吧,殿下寵愛的話,姑娘我賢淑過人,說不出口。
碧杏直了眼楮,眼神兒飄忽著有慚愧︰「姑娘您太好看了,二姑娘雖然好,卻總讓人覺得離得遠,如今看起來,二姑娘美則美矣,像才采下來的水靈靈的花。」
紀沉魚促狹心起︰「那姑娘我呢?」碧杏認認真真的道︰「您像地上水靈靈的花。」
一個地上,一個地下,這差別天差地別。
得到恭維的紀沉魚模模自己的臉,心想這就是讓別人快樂,別人就讓你自己的原則吧。
雖然是哄了碧杏和文杏,紀沉魚卻不內疚。主要是她自己不想看著兩個人天天對自己淚眼相迎,哪怕沒幾天了,也不想看。
抱怨、埋怨、悲傷和憂愁,有誰願意天天對著它!
碧杏去了,一刻鐘後,文杏姑娘現身。果然眼楮是紅腫的,哭得很下功夫。再看她的衣衫,不過半天沒有見,腰帶還是那根腰帶,卻松垮了幾分,衣衫還是那個肩線,卻垂下來幾分。
樂得紀沉魚直想笑,想起來一句古詞︰「听得道一聲去也,松了金釧;遙望見十里長亭,減了玉肌。
真想戲問一句,文杏姑娘,你減了玉肌為了誰?
許王守禮笑吟吟,帶著自大的面龐出現在眼前。紀沉魚見慣不少英俊明星,也不得不承認守禮生得十分美貌,十分動人,十分俏麗,十分……。
好一個天香國色,貌壓沉魚,容過落雁的美男兒!
得到碧杏傳話的文杏囁嚅著開了口︰」姑娘……。「還沒說完,老太太的丫頭飛快過來,催促道︰」快快,陳太太來了,要見四姑娘。「」哪個陳太太,「紀沉魚明知道是,還是要問一句。簾子輕打,一直外面相候,不管姑娘丫頭們作什麼的染雪含笑過來︰」是陳側妃的母親。「
房里人齊齊︰」哦。「
離花不慌不忙也進了來,兩個人手上做著事,氣度還悠閑。先不說別的,只這一件就把紀家的丫頭們全比下去。
紀沉魚笑了一笑,紀家雖然是老世家,卻沒落這幾十年。後來的丫頭們對于原先的鼎盛,半點兒不知道,這幾天里客太多,來上一個人,她們難免又激動︰」為四姑娘的客又來了。「
其實她們和文杏碧杏一樣,心里揣的應該全是許王殿下!
那金瓖玉貴,堪比紅伶人兒的殿下!
離花送上衣服,鵝黃色淨面如意紋的薄襖子,老太太的丫頭也盯著不放。這不是家里的衣服,她又想了起來,離花等人來的時候,隨身帶了不少箱籠,當時丫頭們很是羨慕,又擔心四姑娘的嫁妝還不如王府里幾個下人的箱籠多,現在看起來,是四姑娘的衣服才是。
房里溫度加深,全由眼熱而來。
過去女人嫁人,就是為穿衣吃飯。四姑娘嫁的這一個,以後穿衣吃飯不用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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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上架,真心郁悶,仔不知道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