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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派沃曹接近非羽

婉珂信步走到黑色車子前方,正好眼前的車子車門被打開,一個長相粗獷,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下去,用生硬的英文夾雜著中文說道,「請問你就是這里的負責人,凌珂小姐嗎?」

婉珂點頭,眼神犀利,「我是,請問你們是什麼人,這里是不允許停車的,請你們配合!」

男人大步走過來,將自己的身份證明遞出,「我們不是過來搗亂的,凌小姐,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工作證,我這次過來是為了樂德華斯先生的事情,而樂德華斯先生也已經委托了我們幫他調查清楚,我們不會影響凌小姐你的工作。」

男人的身份證上寫明他叫塞爾,是Y國人,從事保安工作。

婉珂皺了一下眉,把東西還給塞爾,「塞爾先生,請問你的雇主是誰?現在這里已經被警方封鎖,沒有特殊情況,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塞爾也不在意婉珂的態度,道,「凌小姐,我的雇主和樂德華斯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听聞樂德華斯先生在D市出了事就立刻派我們過來調查,關于這件事,樂德華斯先生會和警方聯系,凌警官就不要管這麼多了!」

塞爾收好東西,看著酒店道,「凌警官,十樓那邊就是事發地點了吧?」

瞧這態度,根本就是不給婉珂拒絕的機會!如果樂德華斯本人都答應了,她這個負責人的確沒有什麼可說的!

「塞爾先生既然已經了解到這麼多了,又怎麼會不知道哪里是事發現場?既然塞爾先生是樂德華斯先生邀請過來的,你就在外面好好觀察一下吧,至于酒店內部還沒有解封,塞爾先生就請不要亂闖,現在的毒氣還沒完全消去,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不好向樂德華斯先生交代。」婉珂看了塞爾一眼,又道,「好了,塞爾先生,我還有事情要忙,你請便。」說罷,轉身就走。

塞爾看著這女人的背影,咧起嘴角露出一個凶狠的表情,怒哼一聲回到自己的車子上,目光掃過托比德的車子。

婉珂感覺到身後的視線,都沒有回首。

這塞爾多半就是X那邊派來的人,樂德華斯膽子倒不錯!

婉珂回到李沫這邊,兩人沒有過多地談論塞爾的事。正翻看視頻,討論下毒者的逃跑路線時,婉珂的手機卻響起來了,是李局打過來,他已經答應了塞爾的加入,同時暗示婉珂配合塞爾,他們這邊會有應對方法。

婉珂表示理解,掛斷電話繼續討論,另一邊接到消息的塞爾立刻就帶著兩個人過來,「凌警官,方才你們的頭兒已經在電話里頭答應了我們的加入,現在,我們想了解一下整件事情的詳細經過!」

塞爾特別加重「詳細」二字,其實他們是想知道警方的想法罷了,樂德華斯事前已經和他們交代過一番了。

「嗯,既然李局都已經答應了,那就唯有這樣吧,老杜,你把托比德先生也請過來一起討論吧,多一個人,多一個方案!」婉珂對塞爾點了點頭,又對身旁的老杜道。

「好!」老杜立刻辦事。

「塞爾先生,不如我們到那邊去聊聊吧?」婉珂指向稍遠處的花壇。

「好!我們走!」塞爾壓下心中怒意,帶著兩人走向那邊。

塞爾當然不高興托比德的加入,托比德可是真正的刑警,萬一被他洞察到他的身份就壞事了!這個女警不過是個小小的Z**人,居然三番兩次不給他臉子!

「我們也走!」婉珂和李沫對視一眼,抱著電腦和一些資料走下警車,那邊,托比德也收到老杜的話,帶著其中一個下屬走了過來,目光在塞爾身上掃過,像銳利的老鷹。

婉珂站起身,臉帶幾分嚴肅地說道,「托比德先生,這位是塞爾先生,是樂德華斯先生的朋友請來的,接下來,他將會和我們一起調查這件事。」

托比德伸手握住塞爾的手,「塞爾先生你好!」

「你好,托比德先生!」塞爾也握住托比德的手,兩人的目光在半空對上。

托比德松開手,一幅深思的樣子,「樂德華斯先生不愧是著名畫家,想不到他的事這麼快就傳出去了,不知道塞爾先生的雇主是誰?」

他們是警方,能得到樂德華斯的消息不出奇,但塞爾的老板不過是樂德華斯的朋友,D市這邊肯定也交代過樂德華斯暫時不要將事情泄漏出來,樂德華斯找塞爾過來是為了什麼?單純是因為不相信D市這邊嗎?

塞爾笑道,「我的老板和樂德華斯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一直關注著樂德華斯先生的《星空之約》,想將它收藏起來,前些日子听聞樂德華斯先生得到了《星空之約》的消息,當年的兩個偷畫賊現在就在D市里頭,我老板一直期待著《星空之約》的重現,所以一直都用關注著樂德華斯先生的近況,知道了永河酒店這邊發生了意外,就很擔心樂德華斯先生,和他聯系了多次才知道他受傷了,立刻就派我們過來保護樂德華斯先生,還有把事情調查清楚!」

塞爾一番說辭相當工整,首先,《星空之約》是世界名畫,價值上千萬,要將它據為己有的人哪個不是世界富豪名人?他們的身份是托比德隨便能知道的嗎,而且,這個範圍也很廣,查起來很麻煩,再者,塞爾的老板關心樂德華斯,派他們過來保護是應該的,只要本人同意,警察就無話可說!

托比德心思一轉,也笑道,「哦,原來是這樣,既然大家都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那就好好合作吧!」

「呵呵,我也是這樣想的!」塞爾點點頭,將目光放到婉珂身上,「凌警官,我們現在能開始嗎?」

婉珂隔岸觀虎斗完畢,直接坐在花壇邊,打開電腦,將當日會場的視頻交給托比德,「這便是當日會場封閉後的視頻,上面拍攝到下毒者的身影!」

F國和M國之間也有爭斗,如果讓托比德查明塞爾的身份,接下來她根本不用出多大的力氣。

「哦?有這樣的事!」托比德立刻將心神放到視頻上面,塞爾在他旁邊觀看,不時點評一兩句,言詞已經認定是晚和翼下的毒手,有意引導婉珂他們朝這個方向走去。

隨後,塞爾又建議將畫展之前的視頻都看一遍,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托比德也覺得有這個必要,婉珂嘴上應道,將所有視頻都調了出來。

「等等!」

塞爾伸手攔住婉珂一個動作,指著屏幕上方的一個格子道,「凌警官,這里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一個人出現?」

塞爾所指的視頻格子位于屏幕上方,顯示的是一間豪華的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人在移動,他的步伐相當閑適,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樣,他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腦看了一陣然後就離開了。

托比德也發現了這個狀況,湊到屏幕道,「這里應該是酒店的休息室,方才樂德華斯先生他們就在這里商談了一陣,這個人應該不是他們其中一人,他是盜取資料的?」托比德眼中閃過利光,語氣卻是疑惑的。

因為這個人的表現太悠閑了!和印象中鬼鬼祟祟的盜竊者完全不一樣,要麼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房間里有攝像頭,要麼就是他自信自己絕對能逃掉,被看見也沒有什麼所謂!

「這個人是翼嗎!」靈光一閃,托比德盯住婉珂。只有他們這些擅長易容的人才不怕被看見,因為他們的臉本身就是假的,撕掉就離開!

婉珂皺起眉,「沃老板也是這麼想的,目前也沒有證據否定這個說法。在這個人離開休息室之後,會場那邊就發生了混亂,不排除晚和翼是先去了一趟休息室,然後才轉換到會場的,時間雖然很擠,但未必不可能!」

「這次被喬裝的人是誰?」托比德專業地問道,想來已經和晚、翼打過交道了!

「天亞集團總裁,宮亦辰!」婉珂頓了頓,「宮總也是這次畫展的受邀者之一,他的伴侶是沃老板的大女兒,沃詩雅小姐,而沃小姐在下午外出的時候就被晚襲擊了,當晚出現在畫展上的沃小姐是晚喬裝,沃老板和樂德華斯先生因此而受傷!」

「凌警官對他們進行過問話沒有?」托比德問。

婉珂點頭,「沃小姐那邊已經完成了,並沒有可疑的地方,只是,宮總最近比較忙,我們還沒有對他進行過問話!」

塞爾好像剛剛思考完畢,對婉珂兩人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宮亦辰先生了解一下情況,說不定能在他那邊得到消息!」

托比德點了點頭。

婉珂贊同道,「嗯,我們也有這個想法,現在已經在和宮總聯系了,他的秘書正安排著時間。」

畫展一事後,沃曹找到婉珂幫忙,在李局答應接手此案後,婉珂就派人對沃曹兩名當事人進行問話,當然也知道沃詩雅和宮亦辰的事。婉珂的人很快就對沃詩雅進行了問話,沒有可疑,但是宮亦辰這邊就被他暫時緩住了,他只說現在不是時候,再等等。

宮亦辰是上司,婉珂哪敢不听他的話,現在想來,他應該是在塞爾等人了!

塞爾表示理解,對婉珂道,「凌警官,若是宮亦辰先生有時間了,請你一定要通知我們!」

「好!」婉珂答應,接下來,他們又繼續觀看其他視頻。

因為在《燦夜》掀布的時候,沃曹的人就把攝像頭打爛,托比德並不知道雞翅膀先生送畫的一幕,幾乎認定了宮亦辰就是雞翅膀先生假扮的,要從沃曹那里拿到什麼資料。

幾人就在花壇這邊討論了一個下午,直到旁晚時分,沃曹的女秘書親自來到酒店這邊,說沃曹邀請婉珂幾人去吃飯,樂德華斯願意將自己搜索到關于晚和翼的資料拿出來。

塞爾听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同意了,婉珂和托比德也點了點頭,幾人分別向下屬交代一番,上了女秘書的車來到一間高級酒店。

*

君卓酒店。

婉珂幾人在女秘書的帶領下來到沃曹所在的豪華包房,桌面上已經擺放了很多酒菜,沃曹熱情地邀請婉珂他們用膳,又和塞爾他們打了個招呼,感激他們不辭勞苦地過來幫忙。

客套幾句後,托比德終于忍不住向沃曹問道,「沃老板,方才你的秘書謝小姐說你手頭上有關于晚和翼的資料,這是真的嗎?」

婉珂不留痕跡地喝著酒,掃到塞爾的眸光動了一下。

沃曹立刻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對著托比德肯定地說道,「托比德先生,我沃某人當然不會騙你們了,資料還是我剛剛才從樂德華斯先生手中得來的,就在這里,你們看看吧!」沃曹從旁邊的位置上拿來幾份東西,又塞爾分給婉珂幾人。

待婉珂幾人翻開資料閱讀,神色微變時候,沃曹才開聲說話,「這是樂德華斯先生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回來的資料,雖然沒有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但也有百分六七十了,凌警官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們!」

婉珂朝沃曹點了點頭,凝重的目光重新回到資料上,托比德幾人也沒有說話,包房內氣氛頓然變得沉重,似乎有一塊大石壓了下來。

沃曹沒有焦急著等婉珂他們說話,耐心地等他們把資料看完,眼中不時閃過幾絲異光。

啪!

身為正規刑警的托比德第一個把資料丟在桌面上,力度有點大,他手旁酒杯中酒水被驚動,「沃老板,你這些資料都是真的嗎!是從哪里得到的!」

他們調查了那麼久都沒有絲毫線索,樂德華斯一個畫家居然找到了這麼重要的資料?

沃曹早有準備,絲毫不躲避托比德銳利的眼楮,「托比德先生,這些資料當然是真的,是樂德華斯先生從一個朋友那里听來的!他的那位朋友與非羽的關系不錯,偶然一次在他的房間內看見了這只釵子,當時就覺得奇怪了,因為非羽先生一直都在國外長大,對這些古董的興趣不太,房里突然出現這麼一件古物,實在想讓奇怪!樂德華斯先生的朋友之後從報紙上得知那只釵子就是我們Z國不久前失竊的文物,是一位大收藏家的寶貝,誰也踫不得!」

沃曹換上懷疑、震驚的表情,「那位朋友當時就在推敲為什麼一件失竊的古物會落到非羽那里,經過多番打听,他知道,原來那只釵子是被晚和翼盜去的!那位朋友很奇怪為什麼被晚和翼偷走的東西會出現在非羽的房里,一次相聚的時候,他不小心將這件事和樂德華斯先生說了,托比德先生你也知道《星空之約》的事,那可是樂德華斯先生畢生的精血,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呢!听到這件事就立刻懷疑上非羽了!現在就差證據,不然樂德華斯先生肯定會親自找上非羽的!他現在也在D市里頭!」

托比德如遭受電擊,飛快地和婉珂對視一眼,「這麼說,非羽的嫌疑又增加了!」

沃曹手頭上的資料正是關于雞翅膀先生的,就像他自己所說的一樣,不小心被非勛看了見些東西!

曾經有一次,婉珂看中了一個收藏家手中的玉釵子,于是就約上了雞翅膀先生過來比賽。經過調查,婉珂知道那個枚釵子是收藏家從一戶民家中強行收購回來的,而且,還弄出了人命,最後被金錢壓下。

非羽,非家的人,以私生子的身份成為索菲特集團的高層,可見他的能力有強,加上非家也不是什麼小角色,如果說非羽就是翼的話,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而且,非羽現在就D市,翼也在D市出現,這恐怕不是巧合這麼簡單了!

塞爾放下資料,眼中閃過利光,「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非羽是非家的人,而且,他在非家的地位不低,支持他的人不少,他動用這些權力去偽裝成」翼「,這一切就都說得過去了!我在來Z國的時候,已經詳細地察看過關于晚和翼的資料,發現他們的身手都很厲害,在槍林彈雨,百層高樓都能全身而退,試問一般人有什麼可能辦到這些!非羽在非家古堡受過數年訓練,身手肯定超凡!」

「嗯,塞爾先生的分析很合理!」婉珂思索一陣,又道,「不過我還有幾個疑點!」

「凌警官你說說看,現在我們都在,說不定能商量出個結果來啊!」沃曹早就知道婉珂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這份資料的,她一直都負責調查晚和翼,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塞爾他們多。

只要這個女人相信了他們,非羽肯定逃不掉!托比德這次只帶了幾個人來,但婉珂就不同了,她既然是過來D市捉晚和翼的,肯定把其他特種兵也帶過來,到時候來一個圍攻,肯定能把翼生生地擒住!

托比德幾人也看著婉珂,神色嚴肅,氣氛再一次變得沉重。

「第一個疑點,就像塞爾先生所說的,非羽在非家的地位不低,他為什麼要冒險成為翼?失竊的文物大多數都上了報,要轉手賣出是件很麻煩的事,非家本身就是塊大肥肉,非羽為什麼要這樣做?一旦被發現,他將一無所有!」婉珂銳利地觀察著眾人的表情,沒有錯過沃曹眼中一閃而過的激動。

托比德皺起眉頭,苦思道,「凌警官,你的說很正確!非家的勢力很大,非羽在非家也算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他根本沒必要做這種事,我們之前也對他進行過調查,但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沃曹立刻接口,「凌警官,這個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根據樂德華斯那位朋友所說,非羽在非家雖然有權有勢,但他畢竟是私生子啊,他的母親將他帶到非老爺子面前,之後就一直都沒有出現過了!你想想啊,要是你們的父親突然在外面帶了私生子回來,誰受得了啊,據說,非羽的兄弟都不親近他,表面和和氣氣的,內面里啊,都是你算計我,我陷害你的!說不定非羽是受不了這種生活才當上了」翼「的!啊,還記得上次我的鑽石被偷走了,之後又送回來的那件事,當時不就有人猜他們是為了刺激才偷東西的嘛,這樣一想不久合理了嗎!」

沃曹期待地看著婉珂他們。

托比德在一番深思下,略帶懷疑地說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現在我們沒有真切的證據,貿貿然去找非羽只會打草驚蛇,非家不是容易對付!對了,沃老板,你知道樂德華斯先生的那位朋友是誰嗎?非羽從不近人情,對著非家的人也是一副冷血心腸,他的房間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男人銳利的目光似乎要把沃曹射穿,婉珂也眯了眯眼,讓人心頭一顫。

非家在Y國也有活動痕跡,托比德身為Y國刑警,對非羽的了解肯定會更深一些,一下子就能刺中要害。

沃曹好像料不到托比德會這樣問,一下子就僵住了,面露難色,「這,這,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樂德華斯先生也沒有和我說明。托比德先生,你們想想啊,這非羽的勢力這麼大,就連他的大哥,二哥都不敢得罪他,何況是其他人呢,我猜吧!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啊!」沃曹頓了頓,「我覺得那個人可能是非羽的佣人,或者情人的什麼,不小心看見了異樣就說出去了。」

「情人?」托比德皺眉,「這個可能性不大,沒有資料顯示非羽和哪個女人有親密來往,佣人的可能性比較大!」

但是,一般的佣人又怎麼會認識樂德華斯呢?照非羽的性格,他會隨便讓一個佣人進入自己的房間嗎?

這些疑惑,托比德沒有說出來,他需要好好地調查一番。

「嗯,或許有這個可能,大家族之間的爭斗的確很亂。」婉珂深意地點頭,又道,「目前最大嫌疑的就是非羽,他現在還留在D市,根據翼的性格,這點有些奇怪,再者,晚和翼出道數年,都不曾發生致命的傷人事情,這次的投毒實在奇怪。」

沃曹暗罵了婉珂一聲,眼里冒出了怒火,「這原因還不簡單,凌警官你上次是沒有看見《燦夜》,其實《燦夜》是樂德華斯先生專門畫給晚和翼的!這些年來,樂德華斯先生一直都在尋找這《星空之約》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過,樂德華斯先生心里也憎恨那兩個小賊,所以就問我借了很多寶石,把它們磨成粉末加在顏料里,故意把《燦夜》弄得非常華麗,目前就是想引晚和翼出來!」

「是這樣嗎?」婉珂盯著沃曹,他一個勁的點頭,生怕自己會被懷疑。

托比德和塞爾想了一陣,覺得這個說法未必沒有道理,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商量著該如何對非羽進行調查。

D市雖然不是他非家的地頭,但也有不少非家手下在這附近活動,全部召集起來的話,警方也未必能對抗得住,非羽有個精明狠辣的人,可不能讓他嗅到一絲貓膩!

經過一番商量,塞爾建議找人接近非羽,或者他身邊的人,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但找誰就成了難題了。

「這個,凌警官啊,你倒覺得你可以試試啊!」沃曹突然將矛頭對準婉珂,如同老鼠見了貓。

托比德幾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住了,托比德好奇地問道,「為什麼凌警官適合呢,非羽這個人的性格非常謹慎,他肯定會知道關于凌警官的事,這樣做太危險了!」

托比德來之前就做好功課,當然知道這次的負責人是婉珂,對她進行過一番調查,知道她前段日子上過報紙,曾經也有懷疑過她,但現在看見D市那邊又重新重用,總覺得里面可能有什麼玄機。

婉珂皺眉,「沃老板是想到我上次跟著你和賀總去見非羽的事吧?」

沃曹僵了一下,硬著頭皮笑道,「這個,其實,凌警官,我也不瞞你了,就是昨晚在戈雅狄餐廳的時候,我看見你和非羽在一起了,所以,就多留意了幾眼了。」沃曹小心翼翼地看著婉珂,見她動了一下眉,立刻又補充道,「其實昨晚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的,結果就看見你和非羽先生一起了,當時也不好意思上去打招呼,我還以為凌警官你在執行任務呢!」

一個警察和黑道的人來往,正常人最先會覺得警察是在執行任務,趁機調查黑道的人,但細細一想有會覺得可疑,執行任務需要到餐廳里吃飯嗎?

果然,托比德和塞爾的目光都落到了婉珂身上,表情相當嚴肅,壓得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寂靜在包房內蔓延,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空氣里似乎彌漫著致命的毒藥。

良久,抿緊雙唇的女人才啟唇說道,「原來,沃老板也看見了。不過具體的原因我不能和各位解釋,只能說這是警方的任務!」

她之前當過臥底接近賀保單,可以利用這點來引開托比德兩人的注意!但是,她可不記得她在餐廳里遇見過沃曹!她來的時候是一個人,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非羽是和她分開的,出入包房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異樣,憑沃曹的身手,她和非羽會察覺不到他的監視嗎!

這個非勛月兌不了關系!

「這,這樣啊,呵呵,看來是我多心了。」見婉珂表情嚴肅,沃曹也不敢多說下去,反正托比德已經對她生出了懷疑。

「既然是這樣,我們就得重新計劃了,非羽那邊的確不好處理啊!」沃曹又建議道。

「嗯,沃老板說得很對,非羽這次表面上是來D市和賀保單談生意,但也帶了不少人過來,要接近他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婉珂眯眼,「根據我們警方的調查,賀保單在日前和非羽談成一樁大生意,想從賀保單那邊下手是不可能的,對了,沃老板你不是和非羽的關系不錯的嗎,上次令千金生日的時候,非家小少爺也有參加,我上次听說沃老板想為上次非一少爺的意外向非羽道歉,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理由!」

不顧沃曹震驚的表情,婉珂繼續腰桿筆直地分析道,「對外,非羽和親人的關系還算可以,上次我听到非羽直接拒絕了沃老板的道歉,還稱非一的事和他沒有關系,我覺得很可疑,現在才知道原來非家內力並不和睦,非一是正室所生,非羽會排斥他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我上次就是被他一口拒絕了的啊!這,凌警官你叫我還怎麼找非羽道歉,他根本就不在乎非一少爺的生死啊!」沃曹一看見機會,立刻插口。他可不想下這趟渾水,要是被非羽知道今晚的事,他沃曹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啊!

「不!完全可以!」婉珂盯住沃曹,「沃老板,先前我們也提到了,非羽表面上和非家的關系不錯,證明他不會當眾不給臉子親人。沃老板上次是因為在廂房里和非羽道歉,非羽才能毫無顧忌地拒絕,但是,如果沃曹邀請非羽出現在公眾地方,再邀請另一個人陪同,那麼,我相信非羽總歸要給幾分薄面的。」

想咬我一口?那就要看你還有沒有這命!

「這,這,我!」沃曹的心髒跳得飛快,冷汗硬生生地被逼了出來。

托比德推敲一番,猛地抬眸盯著沃曹,「對!凌警官這個做法非常之好,理由也很充足,非羽上次拒絕了沃老板,沃老板心里覺得過不去,所以再此邀請他出來,這樣非羽也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他不能完全漠視非一,非一在非家很受寵,非家長輩都對他很好,要是被他們知道非羽這樣對非一,肯定會對他造成一定的影響!」

「但,但我,這,托比德先生,我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哪敢,哪敢和非羽當面談判,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肯定會死的啊,到時候的家人都會受到連累,我。」沃曹將求救的目光放到塞爾身上,肥豬般的臉上早就已經布滿了汗珠,活月兌月兌剛從水里撈上來。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們明明已經計劃好讓這個女人去緊接非羽的,她之前當過臥底,昨晚又和非羽單獨見面,他們猜想飛羽在之前就將她拉攏了,現在要利用她了解永河酒店所發生的事。這個女人是特種兵,而且專門負責捉拿晚和翼,要是被她知道非羽很可能就是翼,她哪里會放過他,到時候肯定會反利用非羽,將他的把柄全部捉住。

但是,明明這麼完美的計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個女人放著這麼好的機會居然不上,讓給他這個安分守己的生意人?

不行,絕對不行!他會死的,非羽一定會殺了他的,他現在已經有所察覺了!事情一旦敗露,樂德華斯那邊未必會保他!

「沃老板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正確。」

正當沃曹怕得渾身顫抖的時候,一把凝重的女聲響起,對沃曹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但不等他感動涕零,女人又說道,「沃老板的身份簡單,而且又和非家合作過幾次,上次听說沃老板和非羽也見過幾面,這就表示非羽對沃老板基本沒有懷疑,我們也不用多做什麼,現在就只需要找一個合格的人陪沃老板去,適當的時候可以指點一二。」

沃曹一臉死灰,感覺自己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托比德也點頭,「沒錯,我覺得凌警官的方法很好,沃老板的底子干淨,我們根本不會做什麼,這樣非羽也沒有可以懷疑的地方,至于適合的人選,」皺了皺眉,「凌警官覺得誰最適合?」

婉珂嘲弄一笑,「我恐怕是不行的了,先不說非羽已經見過我多次,我們上次的行動也被識破,非羽對我的戒心很強,就連賀保單那邊也不能入手,至于托比德先生你這邊的人,我覺得也不行!太明顯了,非羽一查就會知道!」

托比德是正規刑警,身份資料都有記錄,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能保證會不會被人看見了樣子,非羽有心要查他,肯定能查到!

「對,我們這邊的確是不行了,我在Y國的時候和非家打過交道,所有組員都被知道了,我們只能在暗處行動!」話音一頓,托比德的目光正好放到塞爾身上,「塞爾先生就是最好的人選啊!」

一句話,驚動了數人。

婉珂看著同樣意外的塞爾,問托比德,「托比德先生的意思是讓塞爾先生過去?因為他的身份是私人保鏢,沒有露過面?」

大塊頭,好樣的!不枉費姐給了你這麼多資料!

托比德看見婉珂眼里的精光,還以為她的想法和自己一樣,更加肯定地說道,「是啊,凌警官你想想,塞爾先生本身就是保鏢,他的氣質、行為和警察都有所差別,而沃老板在D市也是個有頭有面的人物了,加上他之前受到晚和翼的襲擊,外出帶上幾個保鏢也沒什麼不適合的。」

婉珂差點激動得想拍桌,和托比德簡直是相間恨晚啊!「是啊,我也是這個想法,沃老板和非羽有了一層關系,接近他比警方派臥底逐步模索得要快,也不知道非羽還會在D市逗留多少天!塞爾先生的老板既然和樂德華斯先生相識,想必一定是知名人士,塞爾先生能成為他的保鏢,並且被派來幫助樂德華斯先生,能力肯定不會差的!有塞爾先生看著沃老板真是最好不過!」

「對,就是這個意思!非羽這個人雖然謹慎,但不是膽小如鼠,加上他不能漠視非一,到時候肯定會和沃老板見面的,塞爾先生就能從中觀察對我們有利的消息!」

「呵呵,托比德先生的想法和我一樣啊,翼是個有仇必報,行為高調的人。這次樂德華斯先生如此高調地羞辱他,他肯定是感到怒火了,要不然也不會下手毒害樂德華斯先生和沃老板,正好沃老板可以借著這次中毒的機會和非羽抱怨幾句,說不定他一生氣,就會說漏了嘴!到時候還得靠塞爾先生多加留意啊!」婉珂看著塞爾,一副興奮的樣子,好像已經看見了他們將非羽捉住的一幕。

「我,我,這,塞爾先生!」婉珂和托比德你一言,我一語的,居然就把沃曹的生死給決定了,嚇得他渾身顫抖,只有將目光放到塞爾身上,祈求他能救救自己,千萬不要讓他去找非羽啊!

但是,塞爾就像沒看見沃曹那樣,深思了一番,居然點頭答應了,「嗯,我也覺得凌警官和托比德先生的想法很有道理,目前也只有這個方法能在最短的時間里接近非羽,找出對我們有利的資料,這次任務,我一定會盡力而為!希望到時凌警官和托比德先生能多多關照!」

雖然,塞爾也很意外這件事居然會扯到自己身上,按照原定的計劃,出手的應該是凌珂這個女人,又或者是托比德的人。他們一個是專門負責捉晚和翼的人,一個是Y國的刑警,兩者都恨不得立刻捉住晚和翼,了解到非羽的身份後,他們肯定會全力辦事,就算不能釘死非羽,也要他月兌一層皮。

現在三言兩語就把他也拖下水,仔細想想,他現在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啊,反倒是人家的確不方便接近非羽啊,一個警察,一個刑警,身份都是定死了的,哪像他這個私人保鏢這麼自由?這次行動,他不去,誰能去啊!

這可能是他們計劃得不夠詳細了!不愧是專門對付晚和翼的人,這麼了解他們的性格,听他們剛才就有意將非羽和翼混在一起談,他們肯定已經有所懷疑了,接下來一定會盯住非羽的!

一番思索,塞爾對婉珂和托比德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非常慶幸將這兩個人引到了這里來。

而沃曹在塞爾點頭的時候,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干,軟軟地靠在椅子上,臉上的冷汗沿著臉頰滴落,把領子都打濕了。

完蛋了!

沃曹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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