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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一口氣親了三次

次日中午,金洋農家飯店,蜀*包房內。

「哎呀,凌警官你能賞臉過來吃飯,我真是太高興了!」賀保單歡喜地喝盡杯中白酒,臉頰已經有些泛紅。

婉珂抿了口茶水,笑道,「賀總太客氣了,像賀總你這個地位的成功人士,也能邀請我這個小小的警察吃飯,是你給我面子才對。」

「哈哈,凌警官哪里的話啊,你今年才二十多歲就已經在警局里坐上高位,整個D市里還有哪個人年輕人能比得上你,我看啊,說你是巾幗英雄也不為過了,哈哈,听說凌警官上次還把那個大神偷晚打傷了是吧,哈哈,真是後生可畏啊!來來,我們再飲一杯!」賀保單說著就給婉珂上酒,婉珂連忙用手蓋住酒杯。

「賀總,我夠了,待會我還要開車回去呢!實不相瞞啊,賀總,我等等還要回去警局里處理一點事,你說,要是被局里的人聞到我身上一大股酒味,他們會怎麼想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借愁消愁呢!」婉珂笑著,但眼里卻閃過了厭惡。

賀保單會意,把白酒放下,「這個,凌警官也別介意我說話直啊!」

見婉珂沒反應,賀保單才繼續說,「凌警官,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潛質的警察,很多人都比不上你,我一直都看好你的,就是不知道你們局長是怎麼想,居然把你給停職了!哎呀,你也別怪我說話直,上次在沃胖子的珠寶展上的那件事,我可以肯定這個跟凌警官你沒有一點關系!所有人都知道晚和翼最擅長的就是易容,我認識一個國外朋友,他有一次去參加別人的宴會,就在那里踫到了晚和翼他們,我那位朋友還跟翼聊過天,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他是易容的啊!」

「所以,我敢肯定,那天的凌警官肯定不是你本人,對不對?」賀保單看了婉珂一眼,繼續道,「如果凌警官你真的是晚,你當日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寶石,干嘛非要露臉不可啊,這不是自找麻煩嗎,而且,你拿到寶石之後干嘛還留在警局里面,就不怕別人調查你嗎!凌警官,你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一點嫌疑都沒有的,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婉珂眸光一閃,低頭盯著茶杯,嘆道,「想不到唯一能理解我的人會是賀總你啊,想想我在局里的同事,發生那件事之後,哪個不是戴著有色眼鏡來看我的?我也不能解釋什麼,越解釋,嫌疑就會越大,曾經我也這樣嘲弄過那些犯人,想不到今天會輪到自己。」婉珂搖搖頭,實在苦不堪言。

看來賀保單一早就想好說辭了,他今天是一定要把她拉過來,但是為什麼這麼突然呢,之前他們這邊一點表示也沒有,更加沒有派人監視她的日常行動。

賀保單眼中掠過精光,「所以我說嘛,想凌警官你這麼優秀的人才,是警局里頭不懂得珍惜!凌警官,我跟你說,要是你是我的下屬,我一定會重用你,讓你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才能,哪會想現在一樣憋屈啊!」

要上勾了!

婉珂苦笑地看著賀保單,「賀總,謝謝你的好意,真的太謝謝你了!在這個時候還能給我這樣的肯定,可惜,我並不是賀總你的下屬啊,唉。」

「凌警官你這是哪里的話!雖然我們不能成為上司下屬的關系,但是可以建立合作關系啊!」賀保單立刻說道。

「賀總,你的意思是?」婉珂輕輕皺眉,眼中卻閃過了一道精光,繼而是凝重。

賀保單見此,連忙想婉珂解釋起來。稱自己最近有意擴張旅游生意,到時候會有很多旅客來到他的旅行社里報名出團,如此一來,每天就有更多的人經過海關出入D市,賀保單擔心到時候會造成旅客的延誤,希望婉珂能給他買個方便,盡量減少他那邊的檢查。要知道,現代的人做什麼都要求速度,如果在途上就延誤了這麼長的時間,下一次,他們未必肯再次光顧他的旅行社。

「凌警官,我說白一點吧!我也不是想,這,賄賂你啊,只是,你知道的,海關的檢查是越來越麻煩啊,排個隊也要十幾分鐘,到時候人多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旅客們除外游玩都是圖個歡喜,沒必要弄成這樣嘛!再說旅客帶出去的都是衣服之類的日用品,哪里需要檢查?凌警官,你說是不是?」賀保單說著,突然把手旁鼓鼓的小皮包推到婉珂那里,不用看,里面裝著的看得是現金!

婉珂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嚴肅地盯著眼前的小皮包,眸光深邃。

賀保單見此,連忙加一把勁,「凌警官,我在D市做了這行那麼久了,從來都沒有出過任何問題,這點你肯定是清楚的!我現在要擴展規模實在是逼不得已啊,旅游業這一行是越來越難做了,競爭那麼大,如果我不做一點改革,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那些年輕人趕下去!凌警官,你只要幫我減免一下檢查的手續就可以了,也不是全部減免啊,你看怎麼樣?」

婉珂還是沒有動作。

賀保單的話說得很誘人,不用你干什麼大事,只是隨便在他的申請文件上簽一個名就能獲得皮包里面的現金,說不定,等到何保單成事之後,他還會給你大量的回扣。他又表明自己從來不干違法的事,過去的新聞報紙也的確沒有這方面的報道,證明他賀保單是個正當商人,這次會這樣做,只不過是因為競爭壓力太大了啊!

婉珂輕輕地敲了敲桌面,目光有些遲緩地從小皮包上收回,「賀總,你這件事,有點困難。你也知道,海關那邊的檢查程序大部分都是國家要求的,並不是說我要減免就減免的,而且,上頭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我和你都會很麻煩的!」

「呵呵,我明白的,凌警官,我當然知道事情不是好辦的,要不然我也不敢麻煩凌警官你啊,我想了很久,想來想去,選來選去,也只有凌警官你有這個能力!」賀保單樂呵呵地取出一張支票放到小皮包上面,「凌警官,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旅行社的信譽啊,每年我們公司都會舉行一次評比,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試過不合格的!再說,我只是希望在檢查的時候能快一點,就算不用減免也可以的,只要不浪費客人的時間就好了!」

加快檢查時間?

海關的主要任務是防止外人利用旅客的身份,在身上暗藏違禁物品出入境,所以檢查一定要仔細,現在的人可以把數斤的東西不留痕跡地藏在身上,如果不仔細檢查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發現。

加快一次檢查時間,流入到D市的毒品都可以有數百斤了!賀保單說得輕易!

「這倒不是什麼問題。」婉珂點了點頭,目光又掃過那張巨額支票,「我也不瞞賀總了,其實我們也覺得那檢查太復雜了,經常浪費旅客的時間,我們自己做起來也不方便啊,所以我們一早就有計劃減免一些多余的檢查,到時候,檢查當然會快很多了。呵呵,不過這件事我也不肯定什麼時候會提出,所以,我現在不能答應賀總你啊!」

賀保單一听這話里的含意,當即知道有戲,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麻煩凌警官幫我打听一下了,我那幾間旅行社都準備裝修完畢了,如果能趕上政策下來,到時候也就能適當地推出一些優惠,增加客源。來,凌警官這些你就先收下,下回啊,我再請你吃頓飯,得好好感謝你把這個重要的消息告訴我啊!」

賀保單將小皮包又推進婉珂,婉珂有些為難地擋住,「這些,不好吧,賀總,我今天說這些是因為把賀總當成是朋友,朋友之間哪需要這些的呢?」

「哎呀,就是因為朋友需要這些,凌警官你收下吧,其實也不是什麼東西嘛,你先收著吧。」

「這,這不好吧?」

「凌警官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你這次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說不定我日後還有更多事需要麻煩你的!來,先收著,凌警官,我們繼續吃啊,這里的農家菜非常出名的!」賀保單一把將東西塞進婉珂手里,身手拿起筷子正要開動,卻猛地又說道,「哎呀,原來已經這麼晚的了,我得趕回去了啊,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凌警官你慢慢吃吧,這張單子我已經埋了,如果不夠,你也可以繼續叫的,我和外面的經理都交代過了。哎呀,真的太晚了,我先走了。」

賀保單急急說完,起身就跑出了廂房,門外的侍應隨後把門關上,廂房只剩下婉珂一人。她靜坐了一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小皮包打開,被擠壓已久的大紅鈔票立刻涌出,帶著極致誘惑撞進人心,那那張支票上的零頭更是密集得嚇人。

婉珂略略估算了一下,飛快地將現金塞回皮包內,謹慎地左顧右盼一番,把東西全都裝進自己的包包里面,隨後也離開了廂房。

連同支票在內,賀保單一見面就給了她數百萬,出手實在太大方了,同時也證明了他要委托婉珂辦的不是小事,如果不大方一點,婉珂未必會答應他。從收下金錢的那一刻起,婉珂和賀保單就已經是同一艘船上的人,相信他以後還會繼續找她的!

出了飯店,婉珂坐上自己的車,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非羽沒有派人跟蹤她之後才離開這里,同時拿出耳機和龍蝦等人聯系。

「龍蝦,情況如何?」

龍蝦那邊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我們正跟蹤著煎蛋,他在離開飯店之後和秘書通了個電話,說下午要開會了。飛鳥,你的情況怎麼樣。」

因為擔心非羽會讓賀保單帶上信號檢查器,龍蝦特意吩咐婉珂在廂房內的時候,不要打開通信系統,所以龍蝦他們並不知道里面的情況,更加不知道賀保單給了婉珂一筆錢。

「煎蛋出手很大方,估計他近期應該會有行動的,你們繼續監視他,一定要小心!別把大魚嚇走了!」婉珂吩咐道。

「好!」

婉珂隨意地描述了一下方才的情況,然後切斷通話,正好手機卻響起來。

「小鬼,干什麼?」婉珂奇怪了,凌晚風那個死小鬼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她?

「小姨去警局了。」小風在那頭淡淡地說著,好像發生什麼事都不關他事。

蒲雅穎去警局了?

婉珂疑惑一下,卻不上心,「哪又怎麼樣,警局又不是你家,你小姨喜歡去就去唄。」

「你女兒也去了。」淡淡的語氣里帶著點笑意。

「然後呢。」

「宮亦辰也在。」

「什麼!」婉珂震驚了,語調頓時揚起。

我的老天啊,那丫頭想找死嗎!宮亦辰那個小氣的死男人到現在也還「惦記」她,她居然跟著蒲雅穎跑去警局了?要是踫見宮亦辰怎麼辦,那丫頭斗得過宮亦辰嗎,萬一被認出來了怎麼辦!

「死小鬼,我遲點再找你算賬!」婉珂咬牙切齒沖小風吼了聲,立刻掛斷電話,踩盡油門朝警局飆去。她必須趕在宮亦辰逮住丫頭的時候,把她們帶走,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別忘了,宮亦辰似乎連她的易容也能看穿!

*

婉珂回到警局後,直奔審訊室而去。

她在來的路上已經打了個電話給蒲雅穎,原來她是因為在馬路上和一個車主發生了踫撞,對方不願意承擔職責,所有就鬧到了警局。當時,小丫頭也在車上,她本來是要跟著蒲雅穎出去買上學的東西,負責交警不可能讓一個小孩子獨自離開,所以就把她也帶過來了。

知道這些後,婉珂恨不得立刻趕回去把那小鬼揍一頓,他肯定是故意的!如果他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她用得著這麼緊張嗎,還以為蒲雅穎是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才會帶著小丫頭去警局的,最要命的事,宮亦辰居然也在那里!

只是,那小鬼在家里,他為什麼知道宮亦辰也在?

「好了,筆錄已經做好了,我帶你去休息室等一下。」

婉珂來到審訊室的時候,蒲雅穎正好被一個女警帶出去。那名女警看見婉珂的時候,先是愣了下,然後又恭敬地叫道,「凌警官下午好!」

表面上,婉珂已經被撤退了副部長的職位,但因為臥底任務的關系,上層並沒有對她的事作出解釋,警局里大部分人都認定了她和晚有關系,對她的態度也開始分明了。非羽就算要調查,也不會查到任何事情!

「嗯。」婉珂淡淡地點頭,對蒲雅穎道,「小穎,沒事吧?」

蒲雅穎疲倦地松了口氣,眼中又涌上怒意,「沒事,只是車子被畫花了,但是那個車主真是可惡,明明是他自己撞過的,非要說我不會開車,真是太過分了!」

「凌警官和蒲小姐原來是認識的啊,那我也打擾你們說話了。凌警官,我先把筆錄交上去,蒲小姐現在還不能離開,有些手續沒有完成。」女警等到婉珂點頭後,轉身就離開了。

「小穎,我們別在這里說,去休息室坐一下吧。」婉珂帶著蒲雅穎往休息室走去,又問道,「對了,那丫頭呢?在休息室那里?」

蒲雅穎點了點頭,「嗯,剛才有個女警把小雲,初初帶過去了,小珂,你放心吧,小丫頭沒有受傷,她機靈得很呢,嘻嘻,差點就把那個車主氣死了!」蒲雅穎想到小丫頭挺著小身子,用天真的語氣把那明司機說得幾乎噴血的一幕,忍不住就笑了。

婉珂抽了抽嘴角,覺得那個司機真可憐,「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們發生什麼事了,對了,小穎,你有打電話回去和大叔說你出車禍了嗎?」

「沒有啊。」蒲雅穎眨了眨美眸,「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听到那名交警說附近有攝像頭,是那個司機撞過來的,攝像頭一定會拍攝到那一幕,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肯認錯,根本就不用鬧到警局里頭,等等看完錄像之後我就能離開了,也不會特意和叔叔說啊。我記得叔叔今天好像要出去,家里就只剩下小風一個。」

婉珂心頭一頓,突然有種不好預感。如果不是蒲雅穎打電話回去說自己出了意外,為什麼小鬼會知道這件事,他甚至還知道宮亦辰又出現在警局里頭了?宮亦辰又沒有對外公開身份,他當然不可能每天都出現在警局了……

等等!

「小穎,那丫頭身上該不會有手機吧!」

「有啊。」蒲雅穎在婉珂的驚悚下點頭,坦然說道,「初初和小風身上都有手機的,是叔叔給他們的,有什麼事都可以馬上聯系,小珂,你怎麼了?」蒲雅穎突然發現婉珂的神色不對勁,好像看見了什麼最恐怖的事情。

「我,」

「啊,這位小姐你終于回來了!」不等婉珂說話,前方突然跑來一個神色慌張的女警,她撲到蒲雅穎面前,「小姐,不好了,你帶來的那個小女孩不知跑去哪里去了,我剛才還看見她在休息室里坐著的,我只不過去幫她拿了杯水,回來就看不見她的人了!小姐,那個小朋友有沒有聯系用的手機啊?」

果然這樣!

女警剛說完,婉珂萬分頭痛地捂住額頭,怪不得小鬼會知道宮亦辰在警局了,肯定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臭丫頭在警局里看見了宮亦辰,立馬就追了過去,順道和自己哥哥「密談」一番。要說,小丫頭為什麼要追宮亦辰?因為她要報仇啊,別忘了洛熙為什麼會把她的頭發剪成蘑菇頭的。

蒲雅穎擔心地看了婉珂一眼,立刻從包包內翻出手機,「有的,有的,你等等,我給初初打個電話,她一個人跑不到哪里去的!」

「嗯,實在太好了!」女警終于松了口氣。比起擔心小丫頭會不會在警局里迷路,她更加擔心她會不會接觸到罪犯,萬一被那些罪犯捉來當人質就麻煩了!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啊。

電話剛接通沒多久,蒲雅穎卻臉色難看地放下手了,苦著臉道,「初初把手機關掉了。」

她找到宮亦辰會接電話才怪,說不定她已經在「密謀」著報仇的事了!

「小穎,你繼續打電話,你去監控室看錄像,再找幾個人過來一起找!」婉珂頭痛完畢,冷靜地指揮著兩人辦事,同時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女警,要她一有發現就通知自己。

女警應道,立刻下去辦事,蒲雅穎叫住婉珂,「等等,小珂,我和你一起找,初初是跟著我過來的,你要我在休息室里等,我做不到!」

「好,那一起找!」婉珂想了一下,覺得到時候有蒲雅穎把小丫頭捉回來,宮亦辰對她的懷疑就會減少。

*

另一頭,警局上層,局長辦公室旁邊的辦公室內。

染著五彩頭發的席良蹲在地上,盡量和善地笑著,「嘿,小丫頭,你是從哪里來的?」

小丫頭被宮亦辰抱到沙發上,得意地搖晃著小腳,白了席良一眼,用稚女敕的童音鄙視著,「叔叔,初初是從媽媽的肚子里來的哦,叔叔你又是從哪里來的,為什麼叔叔你的頭發會這麼難看?老師說如果小朋友不乖乖的吃飯,就會營養不好,營養不好頭發就會長得不好,叔叔你是不是不肯吃飯,沒有營養才把頭發弄得這麼難看的?」

席良整個人僵住,辦公室內的交談聲停下,下一秒,所有人頓時爆笑。

「哈哈,老七,我都說你這個頭發很難看的了,哈哈,你還偏不信!哈哈!」一個男人笑得渾身抽搐,指著小丫頭和席良道,「這就叫做童言無忌,哈哈,營養不好,哈哈!」男人拼命地拍著大腿。

「你給老子閉嘴!」席良咬咬牙,猛地撲向前捂住男人的嘴巴。他們知道什麼,他這叫作時尚!真不知道這個鬼丫頭是從哪里跑出去,居然一口就說他的發型難看!

「哇!」小丫頭瞪大雙眼看著席良兩人的打斗,漆黑的眼楮里閃爍著亮光,連帶著這張不出眾的小臉也變得耀目起來。

莫堂看了席良兩人一眼,又看看這個興趣十足的小丫頭,眸光一閃,抬腳就踢向席良兩人,「好了,你們要打就出去打,別嚇到小朋友了。」莫堂坐下,對上小丫頭清澈的眼楮,放下聲音道,「小朋友,告訴叔叔,你為什麼會跟著那個叔叔的?你爸爸媽媽呢?」

莫堂指了指坐在辦公在那邊,正和幾個人對著電腦商談的宮亦辰。

為了樂德華斯那個畫展,他們特意來到警局開會,因為這里的資料充分,不用他們自己再去調查。但就在他和宮亦辰走進警局的時候,這個小女孩突然跑過來,攔在前面,揚著小臉盯著他們好一陣,然後又撲住宮亦辰的褲腳,一直咯咯咯地笑著,怎麼哄她都不肯放手,叫其他女警來帶她走吧,她馬上就哭起來,大叫著叔叔欺負她,圍觀的人差點堵住了警局大門。實在沒有辦法了,他們只好把她也帶過來,想著待會調取監控看看這小女孩到底是從哪里跑出來的。

小丫頭甩了甩腦袋,伸出白女敕的小手指著莫堂,「叔叔,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戴眼鏡,嘻嘻!」

莫堂微微一愣,伸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為什麼?」

「因為叔叔的眼楮和狐狸的眼楮是一樣的,叔叔不想被漂亮的阿姨看見,所以叔叔要用眼鏡遮住!老師說這叫」欲蓋彌彰「,嘻嘻!」小丫頭吐了吐舌頭,童真得很。

莫堂又僵住。

「什麼,狐狸眼?」席良和陶恆在旁邊互掐著脖子,一听到這句話,紛紛湊到莫堂面前,席良更是迅速地把莫堂的眼鏡「偷」了,把他那雙上翹的狐狸眼完全露出來。

「哇哈哈,真的很像啊,哈哈!」

「哈哈,老二,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小丫頭眼力真好啊,哈哈!」席良對小丫頭伸出大拇指,不等莫堂反抗,他轉身就帶著眼鏡跑開了,陶恆跟在後面狂笑。

莫堂是他們當中的老二,一向足智多謀,敏銳十足,除了老大之外,誰敢得罪他啊,想不到這小丫頭一來就給了他當頭一棍!真是太爽了!

「你們給我站住!」莫堂站起身,卻是先看了小丫頭一眼,眸光微動,大步追上席良他們。

小丫頭笑嘻嘻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打鬧,三言兩語就把辦公室弄得烏煙瘴氣,吵得宮亦辰那邊的人都難以繼續下去。小丫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一扭頭卻對上了宮亦辰深邃的眼楮,外界的陽光透過玻璃牆落到他身上,卻想冰凌般包裹住。

小丫頭僵了一下,笨拙地從沙發上跳下來,邁著小腿跑到宮亦辰那邊。

嘻嘻,宮大叔。

「唉,小丫頭走過來干什麼呢?」坐在辦公桌前面的男人好奇地看著小丫頭,卻見她站到了宮亦辰旁邊,仰著小臉瞅住他,像極了一個忠誠的小粉絲。

宮亦辰側首看著她,眸子越發深邃,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叔叔,抱抱!」小丫頭往前一步,朝宮亦辰張開雙手,天真得很。

「咦?」眾人驚訝了,目光在小丫頭和宮亦辰之間游走。

他們一早就來到了辦公室,當看見這個小女孩抱著老大的褲腳走進來的時候,眾人都震驚了,席良更是白痴地來了句,「這是你女兒啊?」結果,席良險些被某人冷凍光線掃死。

剛才那件事還沒沉下,這小丫頭居然又跑過來叫老大寶抱她了?難道她不怕這位老大的冷凍光線?

「叔叔,抱抱!」見宮亦辰不為所動,小丫頭又上前一步,兩只白女敕的小胳膊伸得長長的。

宮亦辰扭過頭,目光回到電腦上,對其他人的視線從不理會。

「叔叔,抱抱!」小丫頭略帶不滿地叫了聲,伸手扯著宮亦辰的褲腳,小臉倔強地繃緊,似乎非要宮亦辰抱她不可。

就在旁邊的一個人見此,對小丫頭伸出手,道,「小朋友,你听話啊,叔叔在工作呢,你自己去那邊玩好不好?和席良哥哥一起玩啊!」那人說罷,抬首對那邊的席良道,「老七!你們還在鬧什麼,快點去找錄像,幫小朋友找她爸媽出來!」

「我不要!」小丫頭生氣地避開他的手,直接抱住宮亦辰的腿,「我就是要和叔叔一起玩,不和你們玩,哼!」小丫頭吐了吐舌頭,把臉埋在宮亦辰的腿上,像只小樹熊一樣。

葉華總不可能對一個小丫頭下重手,他將為難的目光放到了宮亦辰身上,「老大,這怎麼辦啊,這丫頭似乎非你不可啊!」

葉華這樣說著,心里頭就更加疑惑了,這小丫頭干嘛非得黏住宮亦辰不放呢,人家又不理她。

「不用管。」宮亦辰把電腦轉過來,對葉華等人道,「這是《星空之約》,三年前就被晚和翼偷去,樂德華斯憑借它獲得世界美術大獎。」

「什麼東西?」席良把腦袋湊過來,呼道,「這幅就是《星空之約》啊,看上去也沒什麼不一樣的,不就是把所有顏料就混在一起嘛!」

陶恆打了他的腦袋一下,鄙視道,「你這小子知道什麼!這叫抽象!據說當年這幅畫可是引起了一番大轟動,有人願意出一億美金去買,但樂德華斯也不願意,他說這幅畫是他今生最得意的作品,在他活著的時候,他都要帶著它,任何人都不能帶走。但就在數個月之後,這幅畫就被晚和翼偷走,樂德華斯立刻請F國的特工幫他找,但一點結果都沒有,最後連他自己也放棄尋找了。為了這件事,樂德華斯差不多有一年的時候沒有再作畫,他這次突然來到Z國,又突然說要舉辦畫展,多半是被晚和翼吸引過來的。」

「哎呀。」小丫頭叫了一聲,宮亦辰皺了皺眉,垂眸看著那個小腦袋從自己雙手間鑽出來。

小丫頭成功爬到宮亦辰身上,一點也不怕生,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笑嘻嘻地看著席良等人,無視他們的震驚,自己拿起宮亦辰的鋼筆把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宮亦辰當成了自己老爸。

宮亦辰皺眉,一樣沒有理會小丫頭,冷冽的目光在前方掃過,最後落到莫堂身上。

「咳咳!」莫堂表情不自然地托了托眼鏡,正經地說道,「沒錯了,從當年樂德華斯那番話可以看出他對《星空之約》有多緊張,所以他是不會放棄這幅畫的,他來D市的原因正是為了捉住晚和翼。樂德華斯現在居住南區那邊的碧華軒,大多數時間都會待在房間里,有時候,沃曹也會去那邊探望他。」莫堂望向席良,「老七,查清楚他為什麼會和沃曹認識沒有。」

樂德華斯緊張《星空之約》是必然的,既然他這次是打算把晚和翼引出來,那麼他一定會找一個絕對值得信任的人來幫自己處理畫展的事,但現在他找了沃曹這個珠寶商人,重要的是沃曹上次才被晚和翼耍了一輪,樂德華斯為什麼還要找他?是兩人的感情太好了,還是,樂德華斯有心如此?

席良瞟了小丫頭一眼,不敢看老大的臉色,「嗯,大概是在一年半前吧,沃曹陪同他的家人到F國旅游,正好去到了樂德華斯所居住的N市,樂德華斯在外面寫生的時候正好遇見了沃曹的大女兒,沃詩雅,她在大學的時候學過美術,可能就是因為這樣認識了樂德華斯。當時,沃曹很熱情地邀請樂德華斯去酒店地吃了一餐飯,後來兩人又見過幾次,吃過幾餐飯。沃曹回到Z國之後,不時會向人問起關于樂德華斯的事,偶爾也會派人到F國給樂德華斯送禮,其中就有一次送了一幅價值上億的名畫給他。」

席良聳了聳肩,「或者,他們就是這樣認識的呢,哦,對了,有一次樂德華斯問沃曹要了一大堆鑽石,都是打磨後的小鑽石。據樂德華斯自稱,他想用這些鑽石來作畫,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把那幅畫拿出來,我估計,這幅用鑽石畫成的畫會在畫展上出現。」

莫堂皺眉,「樂德華斯自從《星空之約》被偷之後,他的性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脾氣十分古怪,沃曹只是個經營珠寶生意的人,他怎麼會和樂德華斯成為朋友?」

眾人也點了點頭,這件事的確太古怪了,他們兩人只是在F國偶遇,然後就成為好朋友了?

「嘻嘻,叔叔們好蠢哦!」小丫頭看著這一張張疑惑的臉,笑嘻嘻地說道,「因為叔叔有很多漂亮鑽石,可以畫很多很多漂亮的畫,所以叔叔要和叔叔做好朋友啊!」

宮亦辰眸光一閃,英挺的劍眉皺起,「老七,沃曹一共給了樂德華斯多少鑽石。」

席良微愣,「啊,這個,他給的都是一些廢品,沒有具體的數字記錄,但沃曹給了很多次。因為樂德華斯說那些鑽石還不夠。」

「嘻嘻,那叔叔的畫一定會好漂亮的哦,而且會閃閃發光!」小丫頭興奮地張開雙手,笑得很開心,扭頭就對宮亦辰道,「叔叔,叔叔,你想不想看那幅畫,初初好像去看哦,你帶初初去看看好不好?初初只看過用畫筆畫的畫,沒見過用鑽石畫的哦。叔叔,鑽石是怎麼畫畫的?」小丫頭揮了揮手中的鋼筆。

宮亦辰看著她,伸出大手把她的腦袋扭過去,對著席良。

「叔叔?」小丫頭天真地看著席良,大大眼楮里充滿了疑惑。

「我,嘿嘿,小丫頭,叔叔也不知道怎麼用鑽石畫畫啊,這個,說不定是把鑽石黏在畫紙上呢,嘿嘿。」席良硬著頭皮笑著,實在不想再面對這個小丫頭,心里月復誹老大太不仗義了,明知這丫頭剛剛才落了他的臉!

「用膠水粘上去啊?」小丫頭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如果用膠水粘上去,那還叫作畫畫嗎,叔叔你是太笨了。」

「你!」席良瞪了瞪眼,無奈這丫頭正四平八穩地坐在老大的懷里,他根本就不能打她。

莫堂模著下巴思索起來,視線卻緊緊地盯住小丫頭。

的確,以樂德華斯的功力,他應該很清楚什麼叫畫畫,如果用大量的鑽石黏在畫紙上面,只會破壞原圖的結構,可是他為什麼要向沃曹拿那麼多鑽石呢。沃曹的為人在D市里出了名,他是絕對不願意吃任何虧的,根據資料顯示,樂德華斯在事後也沒有給他任何好處,沃曹無償幫助樂德華斯的原因是什麼,因為自己的女兒崇拜他嗎?這不像沃曹的為人。

「大畫家會不會用鑽石畫畫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大哥你那天不是可以出席畫展嗎,到時候看看不就行了嗎。據說,那樂德華斯還畫了晚和翼的畫呢。」陶恆挑了挑眉,調侃地說道,「那兩個小偷還是真是出名,先是大珠寶商拿出自己的珍藏品來吸引他們,後來又是大畫家用自己的新作來利誘他們,嘿嘿,不知道他們那天會不會出現呢?」

「嗯。」宮亦辰點了點頭。他已經從沃曹那里把婉珂的名額拿過來,到時候親自去看看就知道樂德華斯到底要搞什麼鬼了。

小丫頭好奇地看著他們,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內轉了一圈,忽然又低頭繼續把玩手中的鋼筆。

宮亦辰盯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莫堂幾人沒有發現她的異樣,繼續商談關于畫展的事。當日能出席的只有宮亦辰,主辦方不會允許賓客帶其他人上門,所有他們得早早地部署好,樂德華斯和沃曹是來者不善,晚和翼也不是容易對付的。而且,他們懷疑沃曹是打算和上次一樣,在會場內安排大量殺手,晚和翼一出現就立刻殺了他們,如今,「隕石之心」還在晚身上,他們是絕對不會讓晚有任何意外的,沃曹和他們之間的仇恨也是一個重大的疑點。

宮亦辰幾人剛商量到沃曹為何要殺晚和翼的時候,小丫頭又適時地插嘴了,「叔叔你們好笨哦!初初就知道為什麼叔叔不喜歡他們!」

「哦?小丫頭你怎麼知道啊?」席良一有機會就調侃小丫頭。

「哼!」小丫頭瞥過腦袋,哼道,「如果有人把初初很重要的東西拿了,初初也不會喜歡他的!」

「很重要的東西是什麼東西啊?」

「叔叔笨!很重要的東西當然就是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啦!好像初初的筆,初初也很喜歡它的哦!」小丫頭舉起宮亦辰的鋼筆,在席良眼前晃了晃,不等席良伸手來拿,小丫頭又很寶貝似的摟緊在懷里,「叔叔想干什麼,這是初初的!」

席良怔了怔,瞟了老大一眼,哭笑不得地看著小丫頭,「喂喂,你這丫頭真是不用客氣,這只鋼筆好像不是你的啊!」

這丫頭真是不怕死,坐了他老大不說,還拿了他的鋼筆,要知道這筆對老大可是很重要的,是他父親留給他的,老大也不怕被這丫頭弄壞了。

席良這樣想著,卻見這個小丫頭不開心地扁起小嘴,雙手死死地握住鋼筆不放,小身子拼命地往宮亦辰身上縮。席良看她這小模樣也挺可憐的,正想出聲安慰一下,但下一秒,席良的眼珠子被嚇得差點月兌落,就連莫堂他們也驚得說不出話。

叩叩!

焦急的敲門聲響起。

*

叩叩叩!

婉珂和蒲雅穎站在辦公室門外,第一次敲門之後沒有人回應,婉珂咬咬牙,猛地用拳頭拼命地捶打房門,蒲雅穎想阻止的手停在了半空,心中的焦急幾乎要把她撐破。

距離小丫頭失蹤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翻看錄像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小丫頭聰明地避開所有攝像頭,任她們怎麼找都找不到。也不知道婉珂去哪里打听了一番,拉著她直接沖到上層,來到這間辦公室門前,但里面好像沒有人啊,怎麼辦?

捶打了數十下,門依舊沒有要打開的跡象,婉珂後退大步,正要把門一腳踢開的時候,門終于被拉開了,一個滿臉墨跡,衣服骯髒的人站在她面前,冰冷的眼神里充斥著滿滿的怒火。

婉珂僵住,正想問這個人是誰的時候,一把帶著哭腔的女童聲可憐兮兮地響起,「嗚嗚,大姨,小姨,嗚嗚,救初初,叔叔好凶,嗚嗚!」

小丫頭正被那人一手扯住後衣領,她眼里涌動著晶瑩的淚光,兩只小手臂拼命地揮舞著,但根本就擺月兌不了這人的禁錮。

小丫頭淒慘的模樣撞進婉珂眼里,她只覺得心頭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怒火瞬間漲起,「你對她做了什麼!給我放手!」

婉珂伸手扯開那人的手,卻听見他冷哼了聲,側過身避開婉珂,跟在他身後的席良探出個腦袋,眼中的笑意還在瘋狂地涌動,「她,咳咳,這小丫頭是你的佷女?」

「是又怎麼樣!這里是警局,不是你們的地盤!你是誰!立刻給我放手,要不然我就把你鎖進牢里,告你虐童!」婉珂氣勢凌厲地上前一步,瞪眼看著這個墨汁人。

可惡!這群人居然敢欺負她女兒!就算她把墨汁倒在他身上又怎麼樣,她不過是個小女孩罷了,用得著這樣對她嗎,還把她的領子揪起來,萬一勒傷了脖子怎麼辦!

婉珂本來就擔心宮亦辰會不會看透小丫頭的偽裝,好不容易才從監控里找到宮亦辰他們去了這間辦公室,在門外敲了好一陣都沒有人理會,她還以為宮亦辰已經發現了小丫頭的可疑,正和一群人在里面欺負她,結果呢!他們果然在欺負一個小女孩!一群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孩!真他媽的可恥!

「嗚嗚,大姨救命啊!」小丫頭感覺到揪住衣領的手緊了緊,立刻就哭得更加賣力,紅腫的小眼楮讓人揪心。

「放手,我命令你給我放手!」婉珂伸手去打那人的手,又被輕易避開,氣得她干脆揚手朝那人的臉打去,拳頭帶起的呼嘯聲讓席良等人狠狠地吸了口冷氣。

啪!

氣勢洶洶的拳頭被那人一手接住,婉珂只覺渾身的力氣都被鎖住,還沒開始爭扎,那人就用力將她扯到一旁,繃著一張臉越過蒲雅穎朝洗手間走去。

「給我放手,信不信我揍你!他媽的給我放手!」

「嗚嗚,叔叔欺負我,嗚嗚,叔叔是大壞蛋!嗚嗚,大姨救命,初初好痛,嗚嗚!」

高大的男人一手揪住小女孩的衣領,一手扯住正拼命地爭扎著的女人,鋼鐵般的背影里充滿了危險。

「小珂!」蒲雅穎回過神,邁步就往那邊追去,卻被席良伸手攔住,「咳咳,你是小丫頭的小姨?」

「是啊!你們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初初,她雖然是調皮了一些,但她還是個小孩子,你,你們,你們這群大男人居然,關著門欺負一個小女孩!」蒲雅穎看著陶恆等人,氣得都準備哭了,顫抖地指著席良喝道,「我,把你們的最高負責人叫出來,我,我要告你們!」

席良瞪了瞪眼,往洗手間那邊望了望,突然就變得無所謂,忍住狂笑道,「哈哈,咳咳,我們的最高負責人剛剛出去了!」

「你,你什麼意思!」蒲雅穎本來就不喜歡席良這幅小混混的打扮,見他居然不把自己的放在心上,怒火越發旺盛。

「哈哈,咳咳!」

莫堂瞪了席良一樣,知道他是說不出什麼好話的了,走到蒲雅穎身前,道,「小姐,請你稍等一下,額,剛才出去的那個人就是最高負責人,額,你的佷女剛把墨汁濺在他臉上,咳咳,我們絕對沒有欺負她。」相反,我們是她弄得很慘。

最後一句話,莫堂沒有說出口,免得這位小姐過分激動。

真是不敢相信啊,那丫頭有個這麼漂亮的小姨,怎麼就一點都學不到呢?相反,這丫頭簡直是混世魔王啊!也知道她剛才是怎麼弄的,居然把鋼筆擰開,猛地一揮手,那漆黑的墨汁就如同海浪般拍到大哥臉上,這丫頭因為縮起身子,「巧合」地避開了所有墨汁。

知道自己闖禍之後,這丫頭離開就動身走人,順手把大哥的鋼筆扔出去,他們是又忙著抓她,又要去找鋼筆,還得防著這位老大會不會突然發飆,把怒火都發泄在他們身上。要知道,從來沒有人敢把東西扔在大哥身上的啊,何況,這還是墨汁呢!

短短的數秒鐘,對莫堂等人來說是數個世紀的煎熬!

「他,他是負責人,初初把墨汁?」蒲雅穎明白過來,吃驚地捂著嘴巴。

莫堂苦笑著點點頭,「好了,這位小姐,麻煩你跟我下面等一等吧,我還要去買套衣服回來,那邊有她大姨處理就好了。」

「是啊,是啊,一定會處理得很好的!」席良連忙點頭,眼中的笑意更加強烈,似乎已經想到了婉珂的下場。先不說她動手打上司,單單是她身為小丫頭大姨的這個身份,老大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嘖嘖,想不到她那麼暴力,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了,難道老大在她心目中就是一個虐童狂?

「我,我,好吧。」蒲雅穎點了點頭,跟上莫堂。她相信婉珂的能力,而且方才那人也是警局里的人,他們是同僚,事情應該會好辦很多。

*

回到婉珂同志這邊。

話說,凌婉珂同志一路爭扎,拳打腳踢全部都用上了,但這人連眉頭都不動一下,小丫頭在那邊哭得淒慘。不等婉珂使出絕招,那人一腳踢開洗手間的門,扯著婉珂兩人進來後,又用腳把門踢上,巨大的震響嚇得婉珂怔了怔,還沒回過神就被這人拖到洗手台前。

「你到底想干什麼!別以為你是宮亦辰的人就很了不起,這里不是他的地盤,上面還有一個李局!丫頭不過是把墨汁倒在你臉上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她連辣椒醬也敢放在我頭發上,我打過她了嗎!你他媽的一個大男人居然動手欺負一個小女孩!你還算是人嗎,叫宮亦辰給我滾出來,我要和他理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權力縱容下屬欺負小女孩!」婉珂終于把那人的手甩開,怒目盯著他冰冷的眸子,怪異的感覺在心中閃過,很快又被怒火吞噬。

她承認她不是一個好的老媽,整天都丟下孩子不管,有時還會因為自己的任性而連累他們,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想盡辦法要去彌補。雖然她整天說要打這兩個小鬼,可她什麼時候動過手,她連他們的頭發都沒打過!現在,這個人居然欺負她女兒!

婉珂越想越生氣,氣得連眼淚都準備掉下來了,而眼前這個人依舊沒有一點表情,就這樣冷冷地看著她的窘態,像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視著可笑的平民。

「混蛋!」婉珂看了他的眼神,直接揚手扇過去!

她今天不教訓這個人,她凌婉珂從此不再姓凌!

啪!

又是一手接住!

不等婉珂動腳攻擊,那人猛地揚手將她扯到面前,兩人的胸膛撞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你個,」

「凌婉珂!」男人終于說話了,嚴厲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驀然瞪大的眼楮好像要把她關進瞳孔里面,狠狠地折磨一番。

明明是受害者,最後卻被罵得狗血淋頭,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這小鬼弄壞的是他父親最後留給他的東西,他打她了嗎!

「你,你,你!」婉珂一副見鬼了的,嘴巴也變得不利索了。

好,好,好熟悉的聲音啊,好,好,好像昨晚才剛听過。

「立刻把我臉上的墨汁洗掉!」宮亦辰惡狠狠道。本來他是想捉這丫頭給他洗的,禍是她闖的,當然得要她自己負責!現在當好,這女人是她大姨,他臉上的墨汁必需由她洗!

「你,是,首長大人。」婉珂想反抗,可是她有反抗的理據嗎?她現在的確是小丫頭的「大姨」,而且,人家首長現在的新形象也是拜這丫頭所賜,她不給她頂罪,誰來頂啊?

「哼!」宮亦辰放開婉珂的手,轉身看見鏡子上的自己時,身上的寒氣更重了。

由于小丫頭早就計算好,幾乎所有墨汁都拍到宮亦辰臉上,連他的頭發也被弄濕了,眼耳口鼻全被墨水遮住,活月兌月兌一個非洲黑人,只能勉強地看出個輪廓,哪有昔日冷俊逼人,英氣十足的風采?能認出他是個人就很了不起了,也難怪婉珂會看不出,她正氣上心頭,看見有人欺負她女兒,當然跟他拼命了,哪有時間思考這個人是什麼東東。

「嗚嗚,初初好可憐哦,嗚嗚!叔叔欺負我,嗚嗚!」

因為宮亦辰伸手抓住婉珂的關系,小丫頭也重獲自由了,眼見事態正往惡處發展,小丫頭眼珠子一轉,伸出白女敕的小拳頭揉著眼楮,哭喊著往門的方向走去。

「首長大人,您等等!」婉珂嬌笑地對宮亦辰點了點頭,伸手從紙巾筒里扯出大條紙巾,像麻繩一樣擰在一起,扯了扯,眼帶凶光地朝小丫頭走去。

「嗚嗚,啊哇哇,叔叔欺負我啊,叔叔打我,嗚嗚!」小丫頭感覺到危險接近,拔腿就往往前跑,但她的小腿那比得婉珂的長腿,兩三步就追上她了。

「哇,嗚嗚,大姨欺負我,大姨和叔叔都是壞人!嗚嗚,啊,不要啊,我不要被綁住啊!」

婉珂無視這丫頭的爭扎,純熟地將她的身子綁起來,在四周看了一圈,抱起她走到宮亦辰身旁,丟在其中一個洗手盆里,免得著小鬼趁機開溜。

「丫頭,我警告你,安分點,我回去再收拾你!」婉珂瞪眼威脅,繞到宮亦辰另一邊,認命地擰開水龍頭,忽然嬌笑地看著宮亦辰,「那個,首長你有沒有紙巾,或者手帕在身上?」

她身上什麼清潔用品都沒有,紙巾筒里的紙巾全部貢獻給小丫頭了,難道要她用手?

「沒,用手,立刻!」宮亦辰看著她,腦海中閃過她嬌笑時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白女敕無暇,微彎的眼眸內閃動著瑩光,單純卻妖嬈。

「是。」婉珂默默地幫自己默哀著,關掉水龍頭,把雙手弄濕,猶豫了一陣才往宮亦辰的臉上探去,心髒跳得飛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身份。

入手的是緊,致的皮膚,帶著點點粗糙,那女人的柔女敕截然不同,每一寸都充滿了男性的剛毅,那溫度,險些把手也灼傷了。

宮亦辰沒有說話,任由這雙縴細柔滑的小手在臉上模索,不時用力地擦一擦,那時候,眼前這個小女人也蹙起眉頭,煩躁的眼神里帶著點點認真,如同藝術家在呵護著自己的作品。

時間仿佛漸漸地慢下來,洗手盆上的鏡子里烙印著這麼一幕。

男人筆直地站著,女人微微仰首,雙手在他臉上滑動,似邀請,又像是在確認。

遙記得當初她在酒店里亂逛了一圈,最終閉著眼楮沖進一間漆黑的房間里,屬于男人勻稱的呼吸聲一下下敲在心頭上,她害怕地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爬到床上,濃烈的酒味幾乎把她燻暈。確認這男人不會突然醒過來後,她顫抖著伸出雙手模他的臉,想在腦海中大致描繪著他的容貌,就像現在一樣。

打住!

婉珂猛地回過神,指尖上的柔軟感終于傳達到心頭,她抬眸,卻對上了一雙冰冷卻熾熱的黑瞳,從他鼻腔內呼出的熱氣,像滾燙的開水般燒在手背上。

「咳咳!」婉珂立刻把手縮回來,不自然地輕咳數聲,兩邊臉頰火辣辣的。

太丟人了,她居然把手放在宮亦辰的嘴唇上,還按了幾下!真是白痴啊!

「還有。」男人的聲音里染上幾分沙啞,他對著鏡子指了指自己的劉海,那里的墨汁快要干掉了,到時候想抹掉就更加難。

自己有不弄,非要搞到這麼曖昧不行嗎!

「哦。」婉珂心里問候著,嘴上無奈地應道,又把雙手弄濕,踮起腳尖往他的劉海靠去,「把腦袋低下來,你太高了,我夠不著。」

眸光閃了閃,宮亦辰依言彎下腰,目光和婉珂的視線有一刻交匯上,曖昧的氣息在擴散。

被綁住凌初雲小朋友不滿地扭了扭,無奈婉珂這位專業人士的手法太好,就算是紙巾條也能把她綁得死死。

「哼!」不滿地哼了哼,正好看見兩個大人「深情對視」一刻,小丫頭轉了轉眼珠子,心中竊笑數聲,伸出小腳把旁邊那個洗手盆上的水撥到地面上。

哼哼,叫你們欺負我,哼哼!

嘩啦啦的水聲很快引起大人的注意,他們同時扭過腦袋,第一眼看見的卻是鏡子中的自己,盡管背景並不完美,但鏡中之人卻十分匹配,正如婚紗照那般。

兩人同時僵住,忍不住扭頭望著對方,同樣在對方眼中看見了驚訝。

在這一刻,宮亦辰想起了爺爺的呵斥,非要他找一個女人,于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就問了,「你結婚了沒有。」

男人帶著沙啞的話音撞進心中,婉珂驚得連身體都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避開這奇怪的感覺,「啊,啊!」

地上布滿水,驚訝的女人腳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到地上,男人及時伸手摟住她的腰,用力一扯,兩人的唇不偏不倚地撞上,柔軟的感覺如觸電般傳遍全身。

婉珂瞪眼看著宮亦辰,下一秒,她立刻把他推開,腳下卻再度打滑,「啊,啊!」

宮亦辰眼中閃過慌亂,一手將她扯住,敏捷地轉了個圈,將自己放到下面。

 。

重物跌倒地上發生一聲巨響,始作俑者,凌初雲小丫頭怕怕地縮了縮腦袋,忍不住偷偷地望向下面,只見女人整個人趴在男人身上,一只長腿橫在他的雙腿間,而男人的手臂側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兩人的腦袋重疊在一起。

小丫頭眼珠子一轉,表情鬼馬地收回視線。

「唔!」婉珂撐起腦袋,驚訝地看著同樣驚訝的宮亦辰,唇上還依附著他的氣息,「我,我,」

嘩啦啦!

「嘻嘻,幫叔叔洗臉,嘻嘻,大姨快點幫叔叔洗臉!」小丫頭清脆的笑聲回蕩在洗手間里,冰涼的水大片大片地砸在婉珂背上,濺到了宮亦辰臉上。

死小鬼!

怒火在婉珂眼中閃過,她扭頭瞪著上面笑得正歡的丫頭,「丫頭!你討打啊,立刻給我停下!」

「嘻嘻,才不要呢,大姨要幫叔叔洗臉,初初幫你們潑水!」小丫頭言罷,一腳踢起大片水光飛向婉珂,正好弄濕她身前的衣服。

因為不用回警局上班,婉珂現在只穿著一件天藍色的悠閑襯衫,扣子也是隨意扣上的,被打濕之後,布料承受不住水的重力而垮下,露出了女人白花花的胸脯,白白便宜了被壓在地上的男人。

婉珂咬了咬牙,爭扎著站起來要教訓這小鬼,可惜地上的水實在太多了,她的雙手剛才有動作,下一秒卻像溜冰一樣往前滑去,眼見就要撞到宮亦辰臉上,他本能地伸手擋住,指尖意外地按中兩團柔軟,腦海中忍不住閃過女人那白花花的……

「啊!」婉珂尖叫一聲,胸脯上異常的感覺讓她一巴掌打在宮亦辰的臉上,頓時世界安靜了。

「我,我,你,你模我!」婉珂先是一愣,然後憤怒地看著宮亦辰,直接無視掉他臉上的掌印。

操!她,她守了二十三年的貞操居然被這個死男人毀了,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憑他的身手難道還避不開她嗎,就算避不開,他伸手干什麼!

宮亦辰被打了一巴,眼眸變得深邃,撐起身子道,「你也親我,起來!」

「我親你?」婉珂瞪了瞪眼,「現在吃虧的是誰!我親你,你也不是親我了嗎,你還模我,我有模你嗎!」

「起來!」男人的眼楮更加深邃。

「你!」婉珂穩住怒意,從宮亦辰身上跪起來,卻沒有站起身,分開雙腿離開宮亦辰的身體,卻剛好夾住了他。環著雙手,扭頭哼道,「有本事自己爬起來,一個大男人這麼小氣,明明是你模我,還說我親你,老娘那是初吻!首長了不起啊,明明吃虧的是我!」

首先,婉珂因為擔心小丫頭,心里已經很急了,後來又生氣宮亦辰欺負小丫頭,然後又被這小丫頭往身上潑水,簡直實在她的怒火上澆上火油,如果不是看在身份的份上,她早就揍宮亦辰一頓了!自己也親了她兩次,還敢惡人先告狀!

宮洛景眯眼看著跨在身上的女人,胸膛上下起伏著,臉頰上微紅一閃而過。猛地,他一手扯住婉珂的小手放在胸口上,喝道,「滿意了沒有,立刻給我起來!」

男人結實的胸膛在就掌心上,婉珂頓時如觸電般僵住,然後爭扎著站起來,可能因為太害怕,她一腳差錯,結果……

腦袋撞在地面上有點痛,雙唇被女人柔軟的唇吻住,兩種極端的感覺讓宮亦辰更加燥火。他伸手按住婉珂的腰,翻身將她壓下,撐起腦袋,眼神凶惡地威脅道,「凌婉珂,如果你再敢親我,小心老子不放過你!」

他是正常男人!先是被這小鬼纏住,然後被她弄壞自己的鋼筆,他還沒有生氣,這女人就沖他大呼小喝,懲罰她幫他洗掉臉上的墨汁,她倒好,在他臉上模來模去,又按他的嘴唇,一口氣就親了三次,還打了一巴!夠了,他不是毫無知覺的鐵人!

「你,你,我,」我才不放過你!

宮亦辰沒給機會她說話,冷哼一聲就站起身,嚴厲地瞪著某個縮成一圈的小孩,壓人的寒氣在洗手間內流竄著。

「嘻嘻,嘻嘻,幫,幫叔叔洗臉!」小丫頭覺得有點怕怕了。

「好。」宮亦辰居然回應了,伸手在衣服上抹了一下,隨後把那只手放在小丫頭臉上,像抹東西一樣揉捏一陣。

「唔唔,嗚嗚,放手,討厭啊!」

宮亦辰伸開手,小丫頭的臉上變得骯髒,鼻梁上的小斑點都被抹掉,露出了一處一處白女敕皮膚,和附近微*形成強烈的對比。

宮亦辰瞳孔微縮,旁邊剛站起來的女人大驚,馬上撲住小丫頭,「丫頭,怎麼了,哎呀,你臉上的東西是誰幫你弄得?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嗚嗚,叔叔好討厭,嗚嗚,他欺負我!」小丫頭哭喊著,婉珂把她抱起來,臉蛋埋在肩膀上,「你太過分了,不過是個小孩子,你居然這樣對她!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和她爸媽交代!哼,洗洗洗,你自己洗個夠吧!」

婉珂瞪了宮洛景一眼,快步離開,重重地把洗手間的門拍上。

宮亦辰側首看著那方,皺了皺眉,抬起那只手,上面除了黑色的墨汁外,還有一些類似粉底的東西。握緊手,瞥了地面一眼,眼神幽寒地把手洗干淨,用水洗掉身上的墨汁,卻洗不掉剛才的一幕。

死女人,目無上司!

「嗚嗚,嗚嗚!」

直到婉珂出了警局,懷中的小丫頭還在嗚咽著,要多可憐有可憐,听得蒲雅穎心都痛了,「婉珂,剛才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衣服怎麼都全濕了?初初怎麼哭得這麼可憐,是不是那個男人欺負你們了?」

「哼,我看她是笑得喘不過氣來!」婉珂拍了小丫頭一下,她立刻就扭了扭身子,嗚咽得更加可憐。

陽光刺入婉珂的眼內,她眯了眯眼,這才覺得在洗手間里的所有事情實在太荒唐了,她居然親了宮亦辰,還模他,最重要的是,他也親她了,還用雙手去模他,而且,他好像還問她結婚了沒。

婉珂搖了搖頭,甩掉那些畫面,對蒲雅穎說,「小穎,我們先去回去幫這丫頭換件衣服吧,我等等還要會警局匯報工作。」

「嗯,好。」蒲雅穎所有疑惑,但也沒有多問,跟著婉珂來到停車場。因為婉珂不是和他們一起住的,她要回到自己的公寓那邊換衣服,只好把小丫頭交給蒲雅穎了。

「小珂,等等!」在上車前,蒲雅穎突然叫住婉珂,模樣有點嬌羞,「那個,你不是有個同事是外國人來的嗎,我,我剛才還打算找他過來幫幫忙,你們進去太久了,我怕小丫頭又惹事了,但是,我問了一下別人,他們都說沒有。」

「外國人?」婉珂疑惑了,她實在想不到警局里頭有誰是外國的,上次好像是有個外國警官來檢查,不過很快就走了。

見婉珂想不到,蒲雅穎連忙提醒,「就是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啊,眼楮是藍色的!」

婉珂頓時恍然,聳了聳肩,「哦,你說他啊,他不是我同事,只是朋友而已,他最近有工作在忙,我也不知道他滾去哪里了。」

蒲雅穎有些失望,但也笑道,「這樣啊,那算了吧,反正你們現在都沒有事了,我先帶小丫頭回去了,待會還要去修一下車子。」

「好,如果我忙完就去陪你去,走了!」婉珂朝蒲雅穎揮了揮手,轉過身的時候眉頭輕輕聳了一下,卻沒有過多的上心。

雞翅膀先生好像有桃花咯。

*

回到公寓換好衣服之後,婉珂又開車來到警局,她要把賀保單賄賂她的事向劉警官匯報,做好記錄,免得到時候數目亂了,上頭找她算賬。

叮。

電梯的門打開,婉珂正想走進去,里面的人卻先出來,她自然地讓到一旁,還在低頭整理著手中的皮包,卻感覺到數道視線在自己身上走過。心中疑惑微微生起,婉珂抬首就對上宮亦辰冷冽的側臉,和往常沒有絲毫分別,氣勢依舊深沉,身上的衣服已經換好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婉珂撇了撇嘴,同樣無視他,連招呼都不打就走進電梯里頭。

「咦?」陶恆疑惑了一聲,扭頭看著電梯中一臉沉黑的女人,來不及深思,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落在身上,陶恆覺得自己要被一把利刃刺穿。

宮亦辰沒有言語,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身後傳來了電梯門合上的聲音,眸光稍稍沉了一下。

陶恆飛快地掃過老大的背影,又和席良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兩人同時看著莫堂,但他只是聳了聳肩,什麼都沒說,弄得陶恆他們更加好奇了。

誠然,墨汁干掉之後是非常難弄掉的,但宮亦辰臉上的墨汁並沒有干啊,隨便用水洗一下就可以了,但他們卻在洗手間里逗留了數十分鐘,那個女人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據老二所說,他去給大哥送衣服的時候,他身上也是濕透了的。以大哥的能力,他洗臉的時候會把自己全身都弄濕嗎,地上還有一大灘水,可疑,太可疑了!

剛才那兩人的氣氛也夠可疑的,身為軍人,下級看見上級居然不打招呼?這可是要受到處罰的!一個優秀的特種兵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點,除非,她是故意的。

陶恆兩人想著,但不敢去問,免得被揍了。

*

由于賀保單主動找到婉珂,她的臥底任務有了起死回生的跡象,上層也批準她能「合理」地減免賀保單在海關那邊的檢查。那天之後,婉珂又和賀保單見了幾次,但非羽本人卻從來沒出現過,偶爾,也是有他的秘書給賀保單打電話,然後再和婉珂轉述幾句,都是暗示她只要好好地幫他們做事,好處一定少不了她。

時間一日一日地過去,離樂德華斯的畫展也越近了,沃曹沒有再來找她,宮亦辰那死男人也跟著人間蒸發了。外界對樂德華斯這個畫展至少甚少,大部分都不知道這件事,就連D市上層的人也不知道,婉珂曾經從賀保單那邊探過口風,可依舊一無所獲。

賀保單和沃曹也算是個熟人,在D市上的地位不差,如果樂德華斯有心要借這次畫展來提升知名度,他為什麼邀請D市的上層人物來參加?或者,他根本就沒邀請其他人,所謂賓客都是他的殺手,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把敵人引起來。

*

是夜,B市五星級酒店,永河酒店,1426號房間陽台外。

「怎麼樣,明天。」

婉珂發出一條信息,舒服地躺在貴妃椅上,瞭望著D市那個方向,徐徐微風吹起了她的發絲。

三天前,婉珂突然收到賀保單的電話,他想邀請她到B市的永河酒店玩樂,稱這間酒店和他的旅行社達成了協議,可以優惠他的客人,他說婉珂幫了他一個大忙,他應該要好好報道她一番的。婉珂將這件事和劉警官匯報了一下,劉警官懷疑賀保單是有什麼事想和她說,但在D市不方便,所以才引她到B市那邊,說不定非羽也在這里。警方讓她見機行事,因為他們不太方便接近這里,一旦被非羽察覺到異常,婉珂必定有生命危險。

但也奇怪,婉珂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天,每天都能自由活動,根本沒有人和她商談什麼,打電話去問賀保單吧,他就一直說自己很忙,等手頭上工作處理好之後,他就會過去找她,然婉珂繼續留在這里。

警方雖然覺得可疑,但也不想打草驚蛇,就讓婉珂好好地留在這邊,他們主要負責跟蹤賀保單,懷疑他故意引開婉珂,自己在D市進行非法勾當。

無辦法之下,婉珂只好繼續留在這邊渡假了,正好明天晚上就是樂德華斯的畫展,如果賀保單還不過來的話,她完全可以偷偷地回到D市,正好利用賀保單這件事來洗月兌她的嫌疑,正是天助我也。

有信息回來,婉珂打開一看,眉頭皺了下。

「蜘蛛好毒,網太密。」

指尖飛快地敲動。

「太密了,不打破它才有危險。」

發送成功。

看來雞翅膀先生已經調查到樂德華斯的資料了,沒想錯的話,畫展上根本不會有賓客出現,里面的全是殺手,只要晚和翼一出現就馬上殺了他們。沒錯,他們完全可以當他是透明的,可是,婉珂總是借著樂德華斯那副所謂送給晚和翼的畫,以樂德華斯的為人,他手中那幅畫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就擔心,如果他們明晚不出現的話,樂德華斯會把那幅畫交給媒體。現在,外界對他們的非議已經很多了,若是再添上一筆,恐怕就要失控了,說不定還會被某些「能人異士」惦記上他們,給自己帶來帶來更多的麻煩。

晚和翼得罪的人不少,如果每個人都想沃曹和樂德華斯這樣,他們不被殺掉,也被煩死!所以,明晚一定要出現,把樂德華斯的風頭死死地壓下,最後能找出他和沃曹之間的關系,將他們兩個一起搞掂!

所謂一勞永逸,就是這樣!

有信息。

「網再大,打不過晚空。」

婉珂一笑,回復道,「哪有香噴噴的雞翅膀受歡迎。」

OK,明晚的行動已經確認了!

婉珂又和雞翅膀調侃了一陣,然後拿起身旁的筆記本電腦研究起資料來,她已經將舉行畫展的那間酒店的資料輸入到電腦里面,大致估計到場的殺手應該會有四十人以上,不會超過一百。因為沃曹租用的那個酒店樓層並大,一旦被困在里面就很難逃月兌,用蜘蛛網來形容是最適合不過。

*

明天晚上,D市,市中心的明亞酒店,10層的宴會廳早就被裝飾成畫展,那里擺明了眾多名畫,賓客們陸陸續續地從電梯內走進來,主辦方沃曹和樂德華斯皆在兩旁迎接,臉上的笑容很歡喜。

「哎呀,哎呀,宮總你可終于來了!」

電梯內,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俊美男子邁步走出來,宴會廳內的燈光頓時黯淡不少,尾隨他身後的是個高貴漂亮的女人,穿著一身華麗的寶藍色晚禮服。

她看見沃曹走過來,微微笑道,「爸爸!」

「哎呀,詩雅今天可真漂亮啊,哈哈!」沃曹高興地打量了大女兒一陣,扭頭有對宮亦辰道,「宮總,今晚就麻煩你幫我看著詩雅了,呵呵,這丫頭非要跟過來,我也拿她沒有辦法啊!」

話雖這樣說,但沃曹心中卻是月復誹著,如果當日不是宮亦辰硬插一腳,今天美人在旁的就是他了!這小子仗著自己的地位權力來打壓他,哼,如果不是念到他曾經也被晚和翼光顧過,對他們也有一點印象,今天說不定能幫一下忙,而且他爺爺又是將軍級人馬,隨手就能調幾隊兵過來,他才不會讓他出現在這里呢!

「嗯,沒事。」宮亦辰點了點頭,目光隨意地掃了樂德華斯一眼,轉身就往會場內部走去,氣氛很安詳,所有人都在賞畫。

「唉,亦辰等等我!」沃詩雅來不及和沃曹說話,連忙追上宮亦辰。根本就沒有和樂德華斯打招呼,兩人和陌生人一樣,哪來崇拜不崇拜?

沃曹雖然不滿意宮亦辰對女兒態度,但也說不了什麼,畢竟,宮亦辰對外人從來都是看也不看一眼,能帶著沃詩雅過來已經是很好的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沃曹憤憤地回到樂德華斯身旁,正好一個保安從後面走過來,對著他們兩人悄悄匯報一番。

沃曹和樂德華斯對視一眼,轉身跟著保安離開。

「亦辰,等等我嘛!」沃詩雅沒有發現身後的異常,氣吁吁地跑到宮亦辰身旁,傲人的胸脯上下起伏,顯然,這位大小姐跑了幾步就喘不過氣了。

宮亦辰側身望著她,似乎沒有看那邊,「有事?」

沃詩雅遲緩一下,「沒,沒事。」

「我有事。」宮亦辰說罷,轉身大步離開,三兩下就不見了蹤影。

「亦辰!亦辰,你等等我啊!」沃詩雅趕緊往前追去,但來往的賓客卻擋住她的去路,她見自己根本就追不上宮亦辰有點生氣地哼了聲,跺了跺腳,轉過身的時候,眼中閃過厭惡。

亦辰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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