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華軒遠離市中心,它只有二十三層高,而沃曹的信號是在十八層那里消失的,至于他最後去到哪里,就得好好調查一番了!
謹慎為妙,婉珂並沒有乘坐電梯前往十八層,而是跑樓梯去了,因為電梯里有攝像頭,租住在碧華軒的客人可以通過房間里的電視機查看監控。那人突然打電話讓沃曹去十八層,不排除他是租住在十八層的客房里,也有可能他是一早就跟著上沃曹,知道他來到了碧華軒,還有一點很可疑,他為什麼會知道沃曹已經離開了廂房,剛好就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打電話給他,剛才沃曹離開的時候不也是檢查了酒吧一眼嗎,相信沃曹是知道這個人的不簡單。
綜合這些疑點,和沃曹踫頭的人身份不簡單,很有可能就是沃曹背後的人!
別忘了,凌婉珂另一個身份是晚!
十七層!
婉珂看了樓層一眼,突然閃身來到樓梯口的門前,透過門上的磨砂玻璃觀察走廊上的情況,耳朵貼到牆壁上,確定沒有人經過後,她迅速拉開門出來,巧妙地避開攝像頭的範圍來到洗手間。
運氣真好!
洗手間里沒有一個人,婉珂將門擰緊,來到洗手台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和普通鑰匙包沒有分別的小包包。
數分鐘後,一個棕發棕瞳的女人從洗手間里走出來,她的衣著和剛才一樣,只是臉容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臉型偏向橢圓形,鼻子很高,眼袋那里長著小雀斑,眉毛被畫成與頭發一樣的棕色,看上去就像一個比較喜歡打扮的女孩子,和剛才的清純俏麗完全不同。
身為易容高手,婉珂隨時隨地都會把工具帶在身上,雖然小巧,但非常實用。如果不是專業人士,他就算得到那個小包包都會認為只是個普通的鑰匙包,很難發現里面的暗格。
婉珂往左右兩邊看了一眼,根據記憶來到碧華軒為員工準備的休息室里頭。每一層都會有一個休息室,人工可以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鎖在里面。
由于是晚上,上晚班的員工不多,所以十七層的員工休息室里沒有一個人。婉珂在洗手間的時候,已經用自己的手機盜取了休息室的開門條碼,只需要「嘀」一下就能把門弄開,順手干擾了里面的攝像頭。休息室里有一個格子櫃,每一格都配備著鎖頭,上面還有注明了員工的名字,更加方便她行事。婉珂走了幾步就發現了一個女員工的格子,不用一秒就開了她的鎖,里面正好放了一件後備的員工服。
又過了數分鐘,棕發女人穿著碧華軒的員工服從休息室里走出來,直徑來到了電梯那,正要跨步走進電梯的時候,一個婦人突然叫住她。
「唉,等等!」
婉珂扭頭望去,婦人也穿著員工服,手中還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有晚餐。
「你是不是要去十八層啊?」婦人撲到婉珂面前,緊張道。
「嗯。」婉珂點點頭,婦人驚喜道,「那正好,你幫我把這份晚餐送去十八層23號房,我快憋不住了!」
「嗯。」婉珂剛點頭,婦人就把托盤塞給她,急沖沖地趕去洗手間,「謝謝你了啊,記住是23號啊!」
婉珂點點頭,邁步走進電梯里面,旁邊的客人體貼地幫她按下十八層的鍵。
「謝謝。」出于服務員的身份,婉珂朝那人謝了一聲,縮到一邊等電梯停下。
真是天助我也啊!她本來還打算到信號消失的地方慢慢找,反正她是服務員,可以說自己是來查房的,但那樣難免會引起十八層的服務員注意,現在好了,她手中有「萬能通行證」,喜歡敲誰的門就敲誰的門,大不了就說自己走錯了咯!
碧華軒的大廚房在一樓,那個婦人估計也不是十七層的固定服務員,加上她又急得很,根本沒時間懷疑她,看見她穿著員工服就很自然地把東西給她了。相信沒有哪個客人會吃飽了沒事干找人家的工作服來穿。
婉珂得意地挑了挑眉,電梯門正好打開,她捧著托盤走出來。十八層的布局和十七層一樣,婉珂想了一下,朝著23號房的位置走去,因為信號消失的地方剛好也是這邊。
碧華軒是五星級的酒店,它內部房門的材質很好,在走廊上根本听不見房間里面的動靜。婉珂狠狠地問候著碧華軒的大老板,只希望他突然破產,把這些門都拆去換錢,然後換上普通的門,這樣她站在外面就能听見里面的動靜,哪用得著自己一間一間地找啊!
叩叩。
婉珂一邊問候,一邊揚著禮貌的微笑,去敲18號的門。信號正好就在這個位置消失的。
門被打開,是一個女人,還穿著浴袍。女人有點躁,看見婉珂捧著托盤就罵道,「干什麼,我們沒有叫餐啊!」
「小姐,不是您們叫的餐嗎?」婉珂不留痕跡地打量她身後的情況,地上有很多衣服,女人的長裙,男人的恤衫,「啊!對不起,小姐,我記錯了,這不是你們的,真不好意思!」
婉珂好像突然恍悟一樣,連忙朝女人道歉,卻被她罵了一句,「真是神經病,都不知道怎麼當服務員的!」
砰!
女人罵完就把門甩上,震得婉珂耳朵微痛。
真心希望你是個小三,風流快活的時候被人家老婆捉住,然後衣衫不整被肥揍一頓!
婉珂抿唇一笑,壓著怒火來到旁邊的19號,里面的是一個女人,還穿著正經的職業裝,應該是外出辦公的,她的房間很干淨,沒有任何聲音,里面只有她一個人。
「小姐,真不好意思,我弄錯了。打擾到你非常抱歉!」確定沒有異常,婉珂稱職地道歉。
女人擺擺手,「沒事。」然後把門關上。
嗯,這才是良好的服務態度。
婉珂挑了挑眉,繼續去敲其他門。直到把信號消息一帶的房門都敲遍,婉珂都沒有發現沃胖子的蹤影,沒辦法了,她只好把晚餐給23號的客人送去,希望他沒有餓死。
叩叩。
房門很快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了一個死胖子,婉珂差點沒忍住把托盤甩在他腦袋上,然後一腳踢爆他的豬肚!
「怎麼現在才過來,想餓死我嗎!」沃曹瞪著婉珂就是一聲怒罵,肥臉憋得漲紅。
「先生,真是對不起!」婉珂連忙道歉,心里已經將沃曹全家問候了一百篇。
尼瑪,老娘敲了十幾扇門都不見你滾出來催一下!現在還有臉罵我!
「還不把東西拿進去,還要我幫你拿是不是,你怎麼當服務員的!」沃曹將自己肥大的身軀向旁邊挪一下,很「大方」地讓出一條小通道給婉珂走過去。
「真對不起!」婉珂不敢怠慢,側過身走進房間里面,電視機正播放著新聞報道,在沙發那里還坐著一個人,看樣子應該是個外國人,因為他的頭發是金黃色的。
婉珂眸光微沉,疑惑道,「先生,請問晚餐是不是放在飯桌那邊?」
「那邊!」沃曹指著茶桌,「你沒看見我們在看電視嗎,放在那邊干什麼!」
「好的,先生。」婉珂捧著托盤走向茶桌,那名外國人被沃曹的聲音打擾,將目光從電視上移開,落到了婉珂身上。
外國人擁有一頭淡金色的頭發,由于年紀的關系,他的頭發顯得有些稀疏,國字型的臉總能讓人感覺到敬畏,他的鼻子很高,鼻尖微微勾起,像獵鷹。他的眼窩很深,深棕色的眼楮里還殘留著絲絲狠辣,還有殺意!
婉珂好像被他的眼神嚇住了,步伐猛地僵住,沃曹在旁邊罵了一句,她立刻回神,飛速把托盤放在茶桌上,「對不起,兩位先生請慢用,如有還有需要可以隨時打電話!」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真的是,送個餐也要這麼久,這回我不給你小費!」沃曹一副大老板的模樣揮退婉珂,最後還傲慢地哼了一聲,像極了打贏了架的公狗。
「對不起,先生!」婉珂應了聲,轉身離開,耳邊還充斥著電視機的聲音,很吵雜,因為記者正在人海前做著訪問。
「……這次的鑽包盜竊案可謂是今年涉案金額最大的一樁,下面讓我們來听听現在目擊者的描述!」女記者說完,到一個男受訪者。
「你們剛才沒看見啊,那場面跟拍電影一樣,十幾個人從大樓外牆滑下去,還有直升飛機,我開始還以為是拍電影!」
另一個女受訪者,「當時我正好在132層的宴會廳,看見在玻璃牆外有一道黑影滑下去,然後又有數十個人尾隨吧,我們……」
咯。
婉珂將門後面關上,後面的訪問她听不見,不過她知道報道的是什麼內容。這不就是當日帝皇豪庭珠寶展被盜竊的新聞嗎!
樂德華斯居然和沃曹一起,不簡單啊,不簡單!有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