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市中心外,碧華軒酒店。
碧華軒,D市內僅次于帝皇豪庭的酒店,它遠離市中心,是一處安靜高雅的好地方,不少富人都喜歡到這里聚一聚,談談生意什麼的。碧華軒集餐飲和娛樂于一體,內部設有酒吧,環境安靜,有貴賓包房。
「老賀,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有生意也不給我介紹一下,你不知道我現在正走著霉運呢!」胖子沃曹搭著高子賀保單的肩膀走進酒吧,似真似假地說道。
賀保單微微推辭,「胖子,你就別調侃我了,前段日子你賺得還多少嗎?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旅游生意難做啊,競爭太大了。」
沃曹眸光一閃,好像沒看見賀保單的難處,「老賀,我那天見你和非羽先生一起走出酒店,听說你們談成了一樁大生意了,怎麼也不給我說一說啊,我和非羽先生也算是老朋友了,之前非一少爺還特意從Y國飛過來給詩雅過生日呢!」
賀保單在心中罵了沃曹一句狡猾,繼續笑著,「胖子,你老早就和非羽先生認識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知道這件事啊,再說,你做的是珠寶,我的是旅游,咱倆是隔了大老遠,怎麼也沾不上邊啊!」
其實,沃曹當日也有邀請賀保單去珠寶展覽會,不過他臨時收到非羽先生的秘書電話,約他在那晚去帝皇豪庭談生意,賀保單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別看賀保單在D市佔著一個旅游大亨的名稱,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其實他的生意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現在的旅游業發展得太快了,單單在D市一年內就新增了十多家旅行社,賀保單若是再找不到合作伙伴,他就等著被踢出旅游界吧。
非羽的到來讓他看見了希望,索菲特集團的實力不用質疑,有這座巨山在後面給賀保單護航,他還愁沒有生意,沒有利潤嗎?但現在,沃曹這個不要臉的胖子居然想來分一塊蛋糕,他當然不同意了!但沃曹臉皮厚啊,居然一早在碧華軒門外守著他,非要跟著他來到酒吧,現在又說自己和非羽很熟,擺明是暗示他,他沃曹也有資格插一手,最可惡的是,這胖子連他在帝皇豪庭和非羽見面都知道,那天人多混亂,不用想,肯定是沃曹派人調查他了,看來他是不達目的,不肯收手啊!
沃曹沒有理會賀保單話里的深意,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老賀,你也別想那麼多了,旅游業還是很有前景的,現在人人都富有了,當然想出去看看世界,說起來,我也很久沒和非羽先生見面了,上次他因為有公事在身,不能參加詩雅的生日會,非一少爺在我家里出了事,我都沒有好好地和非羽先生道個歉。老賀,我跟你說啊,非羽先生是個很有生意頭腦的年輕人,我們看著沒有任何關系的東西,非羽先生都能從中找出關系,然後把它們發展起來,哎呀,你看看,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能比得上他,就只要宮總吧,呵呵,你看要是他們倆踫在一起的話,也不知會有什麼反應呢,呵呵!」
「是啊,亦辰也是個出色的商人啊,呵呵。」賀保單嘴上笑著,心里卻罵死沃曹!
賀保單之前一直和天亞集團維持著合作關系,這次他一聲不吭地把自己三年內的業務全部交給非羽,也沒有和天亞做出任何回應,雖然人家也沒有說什麼,不過以後肯定是不會再和他合作的了,這就是天亞的手段,要切斷,就徹底地一拍兩散,日後你要後悔,人家才不管你的死活呢!所以說,賀保單現在只有非羽這麼一條路了,他絕對不會讓沃曹輕易得手!
「喲,那不是凌警官嗎?」
不等賀保單反擊,沃曹突然眼楮一亮,目光緊緊地鎖定住長沙發那邊,賀保單見此,好奇地將目光移過去,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艷,然後又皺了皺眉。
碧華軒內的酒吧亮著昏暗的燈光,大廳中擺放著西方風格的木座椅,四周飄揚著淡雅悠然的小提琴聲,沒有勁歌熱舞的人群,客人們悠閑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低聲談話,不時輕笑一聲,貴族的高雅生活在這里表露無遺。
就在一旁的牆邊放著一張暗棕色的長沙發,由于位置較為偏僻,很少會有客人坐在這里,而現在,一個穿著背心中褲的女子獨坐在那邊,她身前的長桌上放著數個已經空了的酒杯,還有一杯被她拿在手里,因為听到了沃曹兩人的談話,她正望著他們,見沃曹朝自己走開,她輕輕地揚起唇角,嬌麗純美的小臉上化著淡妝,襯托出她的淡雅。
不同于富貴人家的打扮,女子這身打扮在酒吧內可謂是另類得很,但偏偏能將人的目光吸引住,如同從畫卷里走出來的人兒,不受周圍環境的染污。
「凌警官,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為自己老花眼看錯了!」沃曹大步走到婉珂身前,肥臉笑得很猥瑣。
婉珂站起身,對沃曹笑道,「沃老板說笑了,怎麼?沃老板也來這里喝酒嗎?」
沃曹飛快地掃了桌面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笑容更深了,「哈哈,哪里是,我今晚是來和老朋友聚一聚的,想不到會看見凌警官你啊,哈哈,凌警官該不會是來這里辦案的吧?」
言罷,沃曹裝模作樣地打量起四周,好像在找找有沒人在干不法的勾當。
賀保單尾隨沃曹走過來,他沒有第一時間說話,目光緊緊地盯住婉珂,不想錯過她任何表情。
賀保單隱約也知道非羽和他合作的正真目的,非羽也暗示過他了,這些事可不能讓警察知道,不然,吃虧的人肯定是他。非家的Y國的勢力很大,Z國的警察奈何不了他們,所以,非羽不會出任何事,但他賀保單就很難說了,所以,賀保單得自保,他是絕對不會讓這次的生意出現一絲錯誤!
碧華軒是做正當生意的,一般都不會有警察過來巡場,沃曹說這個女人是警察,她來這里做什麼?能和沃曹接觸的警察,有哪個是小角色?
婉珂含笑地和賀保單點了點頭,然後才回答沃曹的問題,「沃老板,我今晚只是來喝喝酒的,你也知道了,市中心的酒吧太亂了,就這里最安靜,喝多少都不會有人發現,呵呵,沃老板要不要坐下去一起喝一杯?」婉珂側過一點,熱情地邀請沃曹坐下。
眼中精光一閃,沃曹擺手道,「不了不了,凌警官,我待會還要和老賀去跟老朋友聚會呢!凌警官你一個人在這里喝酒啊,還喝這麼多?凌警官你沒事吧?」
婉珂身為警察,總會和一些小混混打交道的,而那些小混混最喜歡去酒吧流連,如果婉珂去那些地方的話,多半會被認出,所以她會來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一個女人自己坐在一邊,還和那麼多酒就不正常了!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呢!」婉珂朝沃曹擺了擺手,幾乎用跌的姿勢坐回沙發上,弄得沙發都震上一震。
「凌警官你沒事吧,小心點啊!」沃曹連忙坐到沙發上,婉珂搖手示意不用他攙扶,沃曹也不尷尬,繼續關心地問道,「凌警官,你這是怎麼了?一個人怎麼喝這麼多酒呢,你待會怎麼回去啊,這里到了這個點數就難接到車子的,你的朋友呢,要不叫他們來接你吧。」
婉珂拍打著胸口,好像要把堵在這里的東西拍下去,過一會兒,她才緩過一口氣,「不用了,沃老板謝謝你的關心,這里不是用客房的嗎,我待會叫侍應幫我安排一間就好了。」
沃曹精光再閃,故作為難道,「哎呀,凌警官,這這麼行呢?這里離警局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而且啊,這里早上的時候不會有什麼計程車的,要到了中午才有,很麻煩的!凌警官你今晚在這里睡,明天說不定會遲早了,再說,你喝那麼多酒,也不適合開車啊,是不是?」
沃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婉珂就猛地仰首喝光酒杯里的酒,在沃曹兩人的驚訝下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嚇了旁人一跳。
「這,這,」
「行了!沃老板你別說了,明天我也不用上班,今晚我就算喝死了也沒有關系!侍應,給我拿一瓶威士忌過來!」婉珂瞪完沃曹,抬首就對近處的服務員大喝一聲,嚇得他渾身僵住,為難地看著沃曹兩人。
這位小姐已經喝了很多了,她之前是一個人的,他也不好隨便勸她不要多喝,但現在,她明顯是和沃曹認識的,正好能勸勸她,免得她真的喝死在這里了。
沃曹和賀保單都是這里的常客,所以侍應很放心地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沃曹接收到侍應的目光,隔空朝他揮了揮手,心思一轉,他又對婉珂問道,「凌警官,我們都見過好幾次了,怎麼說也是朋友了,是不是?朋友有困難,我這個當朋友肯定要去幫忙的!凌警官,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和我說說啊?」
賀保單的視線在婉珂和沃曹身上游走了一圈,忽然眸光一動,也沒有阻止沃曹邀請婉珂去見非羽,自己沉默著坐到沙發上。
難怪他就覺得這女人長得怪眼熟的,原來是報紙上的新寵,那個叫凌珂的女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