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快就給我安排好任務了,劉警官你待我可真好。」婉珂輕輕挑眉,有點抱怨地笑道。「我知道你們最近都在忙著關于布斯密阿蘭的案子,听說已經有了新的進展,想來我的工作就是跟這件事有關的吧。」
听到婉珂的分析,劉警官哈哈一笑,神情中的疲倦頓時減少,「哈哈,小珂,我就說你的觀察力夠敏銳,你不過來當臥底真是浪費啊!」劉警官將一份文件放到婉珂前面,「沒錯,你的工作就是調查他們這群人。這個人是D市有名的旅游業大亨,D市以及周邊城市的旅游社有過半都是他的。」
「旅游?」婉珂疑惑地拿起文件,上面貼著一個人的照片,大約三十四歲左右,微胖,皮膚黝黑,下面的資料寫明他叫賀保單。
賀保單?不就是上次和宮亦辰聊天的那個人嗎,對了,他當時是和非羽一起出現的。
「根據線報,賀保單和索菲特集團最近簽成了一樁大生意,索菲特集團有意在Z國嘗試旅游業,于是找了賀保單。」劉警官瞧了瞧文件,「索菲特集團主要經營外貿,餐飲,在旅游方面可以說是一片空白,他們有意擴展領域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只是他們和賀保單簽署的合約高達一億,這個金額實在讓人吃驚,加上索菲特集團背後的正是非家。非家是Y國出名的黑幫,地頭蛇,雖然近年來他們有洗白的行動,但都是些小打小鬧,成績不明顯,我猜他們這是在掩人耳目,因為Y國警方那邊也在極力調查他們。」
「索菲特集團的總裁是非家大少,非勛,他和黑道有著密切的關系,但經過多方調查,非勛並不是非家真正的話事人,他管理的只是索菲特集團的生意。」劉曄從抽屜地拿出張照片,平放在婉珂身前,「這個人叫非羽,除了非勛和二少非文外,他是最有可能接手非家的人,和賀保單的合約都是他簽的。」
「非羽?」婉珂輕輕蹙眉,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到桌面上的照片那,背景是在機場里,衣著悠閑的男子正大步往前,身旁有一個拿著文件在解釋的助理,照片是偷拍的。
劉曄點頭,繼續解釋,「非羽在非家排行第四,是個私生子,十六歲之前一直生活在外面,後來才被接回非家的,根據調查,他在二十一歲之前都沒有離開過非家,但事實明顯不是這樣,我不排斥非家把他送到其他地方接受訓練。現在,非羽是索菲特集團的亞洲分區總經理,前幾天來到了D市,現在還和賀保單在商談旅游合作的事情,大概會在五天之後離開。」
「嗯,我明白了,劉警官,我的任務是接近他?」婉珂有所領悟地點了點頭。上級安排給她的新職位就是臥底,想不到她第一次出動就要接近這麼一個危險人物,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是雞翅膀先生啊。
非家在Y國盤踞數百年,勢力越來越大,招來了多國的目光,但時至今日,非家依舊屹立不倒,身為這個家族的話事人,非羽的勢力可想然知,而且,他能在這麼多目光中保持神秘,讓人無法肯定他的真正身份,單論這一點,非家很多話事人都做不到。如果,他真的是雞翅膀先生的話,情況就更加糟糕了,他是見過凌珂的,派她去接近他,好像沒什麼可能吧。
婉珂眯了眯眼,劉曄凝重地搖頭,「不是,小珂,你的任務是接近賀保單,非羽那邊太難搞了,而且目前還不肯定他的身份,很容易打草驚蛇。賀保單和非羽的交易金額太大了,我們懷疑非羽是想利用旅游這條路線來運輸毒品,軍火,賀保單在D市這一帶的名氣很大,在全國範圍內也是個有名有姓的人物,如果和他合作,非羽要打入Z國的旅游市場不是件困難的事。」
「現在旅游業的發展速度很快,每天外出旅游的人平均都有數萬人,景區包括國內外,有些僻遠的地方安檢工作比較落後,稍微耍些手段就能把毒品運進來。如果非羽的人能及時地把貨物處理掉,警方也奈何不了他們,因為他們都是持有通行證的。每天有數萬人在旅游,我們假設有一百人是非羽的,小珂,你想想這個數字有多龐大。」劉燁在白紙上畫了圈,眼中閃過一道凌厲。
「利用旅游業?」婉珂驚了一下,很快回到狀態,「劉警官,我明白了,現在說說我的任務吧!」
利用旅客來運輸貨物,這個的確是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一旦被發現了就會連累旅游社,牽出幕後的老板,但如果成功的話,所得到的利潤肯定會遠超以前。
非羽同樣是一個喜歡刺激的人呢。
劉曄思索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婉珂,「賀保單向來從事旅游業,偶爾也會賄賂高官,他現在要和非羽合作,肯定已經把非家的事情都了解過一遍,很清楚他們真正做的是什麼生意。現在國家對毒品,軍火查得很嚴,加上旅客出入機場都要接受安檢,我猜賀保單這回肯定會賄賂警方的人,有人在警局里頭,他辦起事也才更方便。而小珂你現在還是調查部的副部長,外界有對你充滿了非議,你的處境非常尷尬。」
婉珂點了點頭,不覺得生氣。
的確,在網上已經有很多網民在說她的不是,強烈要求警局將她撤下,而高層都有發表聲名,意思大概是他們不會幫她,會按照規矩將她徹底調查一遍,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都會對外公布。這樣比如吧,警方是一個大樹,而她就是一根幾乎折斷了的樹枝,在她的下面是洶洶的烈火。斷了的樹枝不可能重新回到大樹的懷抱,也不能接觸到火焰,她要保全自己就必須找一個靠山。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小珂你要表現出一副頹廢,甚至厭惡警方的樣子,高層那邊會配合著對你進行調查,期間會將你停職,你就趁著這次的機會出現在賀保單面前,要他相信你對警方懷有怨恨,設方想法地去報復。賀保單要在警方里找一個合適的線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有一定的權力,而且對警方不忠心的人,符合這些條件的人不多,賀保單之前都不敢有所行動。」劉燁分析道。
婉珂點了點頭,「劉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現在外界都覺得我是晚和翼安插在警方的臥底,由我去接近賀保單的確是最適合不過。」
關于婉珂突然出手幫助晚和翼一事,警方對外只是簡單地解釋了幾句,並沒有提到她受傷入院的事,外面的市民還在一口咬定她的罪。回到警局後,上頭幾乎理也不理她,似乎有意將她隔離起來,不再重用。任何人站在她的處境都肯定會對警方生出怨恨,覺得他們不再信任自己。憑她現在的處境,賀保單一定會上心。
不得不說,劉警官這個陷阱真是完美啊,難怪別人都說他是最出色的臥底,他的確很了解犯人的想法。
「就是這樣,小珂,怎麼樣,你有沒有問題?」劉警官問道。
婉珂揚唇一笑,眸光卻是黯淡的,「完全沒有問題,我還得感謝劉警官你對我的信任,我都幾乎以為警方會把我棄掉,畢竟,出現了這樣的事。」
劉警官擺了擺手,神情認真,「小珂,你也別多想,鑽石失竊的事情誰也不想,何況晚和翼都已經將東西交出來了,今天看見新聞報道,我都覺得很奇怪,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勁才把東西偷到手,眨眼就送回去了,類似的事件從來沒有發生過,而且,我對沃曹都用一定的懷疑,他背地里搞的小動作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