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珂,這不是件小事。」秦嚴華直視著婉珂,俊臉微微繃緊,渾身帶著威嚴,「你沒有犯大錯,這件事的責任也不能完全歸咎于你,」晚「早有準備,她竊取資料的途徑我們尚不清楚,會場也安排有檢查,她卻依舊能安然無恙地進入會場,可見她的易容技術比起之前還要完美。總之,你別想太多,這次的失敗,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
「可是,」婉珂咬了咬牙,眸光開始黯淡,「可是,如果不是我自以為是,認為單靠自己也能解決跟蹤者,」晚「就不能成功得手,昨晚,昨晚我差一點就能把她的面具扯下來!」
婉珂痛苦地閉上眼楮,發泄似的捶打自己的雙腿,秦嚴華連忙制止。
「小珂別這樣,你做得很好,是對方太狡猾了!就算當時你找了支援,他們一樣能把你擊暈,對方是早有準備的!」
「可是,如果,」
婉珂不死心,還在糾結自己的錯,秦嚴華不悅地皺起眉頭,嚴厲的語氣中帶著怒意,「沒有如果!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晚「和」翼「揪出來!沃曹那邊開始施壓了,鑽石被偷走,他一定不會罷休的!但最重要的是找出」晚「、」翼「而不是在這里自怨自艾,小珂,你明不明白!」
婉珂搖頭,神情還是很痛苦,看來短期內是無法從這次的失敗中走出來,「我知道,可是,」婉珂抿緊雙唇,說不下去。
「小珂,這樣吧。我幫你向部隊申請,暫時將你從前線調下來,你繼續留守D市,任務內容不變,就當是暫時休息一下。」秦嚴華的語氣微微加重,「小珂,你要記住,你是一個軍人,無論任何困難都不會退縮的軍人!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可以給你時間緩沖,但你一定要恢復過來!第五隊的人,沒有一個是懦夫逃兵!」
男子的聲音不大,帶著嚴厲的寒意,直刺入心頭。
婉珂微愣,瞳孔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小臉變得更加慘白,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被大人當場揭穿,「我。」頓了頓,婉珂突然挺直腰身,目光灼灼地向秦嚴華行起軍禮,「是,秦隊!一切听從長官安排!」
秦嚴華並不意外婉珂的改變,在他心里,婉珂一直是個優秀的軍人,她的頹廢不會持續太久,正如「晚」和「翼」也不能囂張太久,他們總要為這些事負上責任。但外面的風聲太大,婉珂不能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市民的眼線里,「晚」、「翼」曾經盜取過Z國多件無價國寶,警方有意隱瞞他們的事,卻瞞不住國寶失竊,不能保證市民會不會將怒火撒在婉珂身上。
秦嚴華微微一笑,窗外的陽光隨之微動,溫雅得如同畫卷,幾乎讓人忘記他背後的凶猛。
秦嚴華並沒有逗留太久,警局里還有大堆事情等著他處理,沃曹那邊也要拖一拖。
「小珂,我先回去警局了,你好好休息,申請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的。」秦嚴華站起身,笑道。
「嚴華,謝謝你。」婉珂感謝地點了點頭,微笑著目送秦嚴華離開,待房門關上後,病房內終于恢復平靜,婉珂看著桌子上的水果籃,笑容漸漸收起。
這件事,部隊不會就這麼了結,沃曹也不會罷休,她一定要做些事情來塞住他們的嘴巴,與其被動地等別人來動手,倒不如自己先發制人!他們特種兵如果沒有特殊原因是不可以離開部隊的,就算要調動職位也必須要得到上級的批準,宮亦辰算是個特殊吧。
她因為覺得是自己把整個行動毀掉了,內心非常愧疚,同時也為自己感到羞辱,主動提出離開,這合情合理,不會有人懷疑。如果她什麼都不做,呆呆地等著部隊的懲罰,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什麼下場,這種被動,她接受不了。現在好了,秦嚴華在軍隊里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由他來擔保自己,首先就能保證她不會被踢出「清空行動」,她還是能第一時間得到準確的消息,關于「隕石之心」的,這東西得盡快月兌手。
現在,「晚」的存在已經暴露了,再這樣拖下去,連「隕石之心」都會被扯出來,她是Z國的人,不會傷害自己的國家!
不過,她總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束,先不說其他,沃曹那群殺手也一定會引起注意,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敢肆無忌憚地出動殺手對付他們?人是在他的會場上出現的,他說什麼也擺月兌不了關系。「晚」和「翼」跟沃曹的仇恨就只有數年前的交鋒,那時他們也偷不到寶石,沃曹犯不著光明正大地殺他們吧,還是說,他已經知道自己被調查了,不需要再冒充他們的身份,干脆殺人滅口?
還有那個非羽到底是不是雞翅膀,他為什麼要幫自己,就真的是因為那句「一見鐘情」嗎,這太兒戲了!
宮亦辰的態度也很奇怪呢……
裹著滿身繃帶的女子坐在床上,屈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著,陽光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淹沒掉一切思緒。
*
婉珂的體質比常人強悍,受了這麼重的傷,她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就能下床。在她的堅持下,醫生同意讓她出院,但秦嚴華卻堅持要她在家中修養,她的職位審核還要等一段時間,婉珂無奈地答應了,正好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都等了半個月了!
是夜,沃曹位于東區同仁路的私人別墅。一樓大廳沒有半點燈光,唯獨二樓主人房內亮著黯淡的燈光,附近很靜,隱約能听見房間內的動靜,男人的喘氣和女人的嬌嗔混合在一起,糜爛的氣息似乎隨風飄進了鼻腔。
「嗯,曹哥,你真壞!」一番纏綿,女人嬌氣地趴在沃曹身上,修長的手指在他胸膛在畫著圈圈。
沃曹被調戲得欲仙欲死,「小寶貝,我哪里壞了,我疼你都來不及呢!」
沃曹伸手像捏女子的臉,卻被她避開,「討厭!人家今天好委屈哦,人家今天去買衣服的時候,踫見了你老婆,她當著很多人的面罵我,哼!好討厭哦,你要人家以後怎麼出去嘛!」
女子用身子蹭著沃曹,他連忙說道,「哎喲,我的寶貝別生氣,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來,讓我看看你哪里委屈了。」沃曹色迷迷地把手伸向女子的胸部。
「好討厭了啦!」女子嬌笑著坐起身,慣性地側首望向陽台,不看還好,一看就被嚇得花容失色,直接從沃曹身上掉下來,「啊!鬼啊!」
「花花,怎麼了!」沃曹驚叫一聲,隨即望向陽台,頓時被嚇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表情幾乎破裂,陽台外的護欄上居然站著一個人!修長的身姿如同利劍,殘忍地切斷視線,隨風飛揚的長發像極了鬼怪飄逸的身影,她就這樣站著,似乎沒有了呼吸,危險的晚空成為她的同伴,為她所用。
「你,你!」沃曹牙關打震,正想要說話的時候,她緩緩抬起手,漆黑的手槍亮著寒光,嚇得沃曹連忙拖起女子,用她作擋箭牌,「你,你,晚!你,想干什麼!」
在沃曹的記憶里,只有兩個人能悄然無聲的出現。這里可是二樓,她卻如履平地般出現,連工具都不用,而且,住在同仁路的都是富貴人家,全天二十四小時有保安值班巡邏,她是怎麼做到的,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她,她到底想干什麼!
晚舉著手槍不動,嬌小的身軀散發著鬼魅的氣息。
「啊!嗚嗚!」花花被沃曹捏得很痛。
沃曹顧不上她,挺了挺腰,有些底子地吼道,「晚,我警告你別亂來,我的人都在附,」
嗖!
沃曹看見晚的腳挪向一旁,然後有道黑影照他射來,破風聲就在耳邊擦過,硬物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的一聲粉身碎骨!
是一把手槍,屬于別墅保安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