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廢物!連兩個人都殺不了!統統都是廢物!」
帝皇豪庭外的大馬路上,沃家的車子獨自行駛著,沃曹坐在後座上氣憤地對手機吼著。
沙啞的男聲從手機里傳來,听起來應該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沃老板,他們可不是普通人,現場也有大量刑警,為了還你的人情,我有好幾個得力助手都被抓住了,傷的傷,死的死,這可是樁虧本的生意。」
「候老板,你說的我當然明白!」沃曹雖然氣得要死,但也听出了對手的冷意,人家可是專做殺人生意的,他犯不著和他對著干,「但是你也應該知道了,我的兩顆鑽石都被他們偷走了,我起碼也賠了幾千萬!」
「拂曉」和「破翼」都是價值連城的啊,幾千萬都算少了,本以為這次下了重本就能把「翼」給殺掉,但結果呢!人家是輕輕松松地拿著他的東西跳下高樓,然後又輕輕松松地消失不見,真不知道這群殺手和刑警都是吃什麼長大的,他請他們過來,難道真的是讓他們觀賞鑽石的嗎!兩個人都捉不住,還不如他親自動手!
廢物!
候老板不溫不熱,「沃老板,你只讓我們把他們殺掉,至于鑽石,我們管不到。」
哼,沃曹不說,候老板也猜到他想說什麼,他以為那兩人是容易對付的嗎!他們出道數年,得罪了多個國家,連國際黑幫的面子都不給,想殺他們的人多的是了!別人不知道,他侯強還不知道嗎,上次這沃曹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只拿出顆假貨來糊弄人家,還敢在這里耀武揚威!這次也是一樣,不是說只有十來個刑警的嗎,那些全身裝備,掉著繩索跳下高樓的人是什麼東西,憑空鑽出來的嗎!他的人差點就全軍覆沒了!
不是看在這沃胖子和多個黑幫有點合作關系,他侯強第一個殺了他!
沃曹氣得瞪眼,咽下怒氣,「候老板,你的損失我都會賠給你!先不說了,我得想辦法拿回我東西!」
「好。」侯強就這樣切斷通話。
沃曹怒哼一聲,將手機丟在後座上,發泄似的打了車窗一掌,「都是廢物,連兩個人都捉不住!」
「老板,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去找他們?」司機畢勻圖帶著殺意道。
「找找找!上哪找去,那群該死的警察整天都守在那里,我就算想在鑽石里頭放個追蹤器都不行,什麼萬無一失,他娘的狗屁!不到一分鐘就把東西偷走了,就射中了一槍!廢物!」沃曹氣得肥肉一抖一抖的。
一大群警察圍住兩個人,十幾把手槍就只射中了一槍!只有沃曹自己知道他當時有多想沖上去搶一把手槍,親自把翼給殺了!還國際刑警,槍法都不如他的千分之一!
畢勻圖遲緩了一下,「老板,要不要我們自己出手把他們逼出來?」
畢勻圖的意思是再次讓人喬轉「晚」和「翼」,出手盜取某個國家的寶物,反正幾乎每次他們都會出現打斷他們,這回也應該一樣。
「放屁!」沃曹呸了一聲,「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他們嗎!那」隕石之心「起碼值幾百個億,他們有那麼容易出手的嗎,要不是我上次坑了他們,他們才不會將」破翼「放在眼里,好了!現在什麼誘餌都用光了,我真不應該讓那群蠢貨過來,廢物!」
「還是老板考慮周到。」畢勻圖連忙附和,但又擔心了,「老板,你說」翼「上次是不是听見我們的談話?」
這件事一直壓在畢勻圖心里,上次他們借著大小姐的生日請來了一個黑道大人物,從他那里得知了「隕石之心」內幕,據說那東西關系到數個國家的存亡,說它值幾百億真不是吹牛,老板剛剛接下這樁生意,打算利用宮亦辰那兩個小子引「晚」出來,畢竟東西是從宮亦辰那里偷來的,他應該有點利用價值,但沒想到那「翼」的膽子這麼大,居然敢跑過來偷听,還脅持了二小姐,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如果「隕石之心」真的那麼神奇,消息一旦走漏,他們也別想好過了。
「你問的就是廢話!立刻回去,我要和X商量一下!」沃曹哼出怒氣,不想再和這蠢貨說話。「翼」上次都當場威脅他了,當然不止是因為他冒用他們的名義,肯定是關于「隕石之心」的,反正他也賺得差不多了,再偷下去就會露出馬腳了,這兩人留著也沒有用,現在他自己送上門就最好不過!
車子飛快地朝沃家大宅駛去,頭頂的晚空泛著血紅色,相信不久之後就會下起暴雨。
*
回到婉珂那邊,她被宮亦辰送到醫院後,立刻接受了手術。幸好傷口處理得及時,並沒造成發炎等癥狀,只是,全身有幾處輕度骨折,額頭傷得較重,有點腦震蕩,其他傷口都沒有傷及內髒,但流了這多血,肯定是貧血了,必須留院觀察。
宮亦辰幫婉珂辦了住院手續,沒等她從手術室里出來,開車回到了住處。他很清楚,「晚」已經離開北區了,所謂地毯式搜索不過是為了堵住上級的嘴巴。現在,他要知道沃曹是怎麼聯系那些殺手的,只要找到證據就能逮捕他,關于冒充神偷一案,他目前是最有嫌疑的。
宮亦辰上次讓席良列出「晚」、「翼」,還有婉珂出現的時間表,沒有發現這個小女人有重大嫌疑,卻發現了在三年前,「晚」和「翼」先後盜取了Y國和M國的東西,前後時間相差不足兩小時,除非坐火箭,或者是喬裝冒充,否則不可能有這個速度。他讓席良繼續查下去,得知原來M國當晚就打算把「貓眼」秘密運到別處,那群人不想錯過這顆古代寶石,于是出手了。
應該有很多人都覺得是「晚」和「翼」做的,畢竟他們給外人的印象就是無所不能,什麼東西都能偷到手,兩個小時之內從Y國飛到M國,雖然很詭異,但不是沒有可能,那群人就是看準了這點。
細細查下去,宮亦辰又發現在「晚」和「翼」剛出道的兩年內,被他們偷走的東西並沒有出現在市場上,推斷他們是不會把偷到的東西賣出去,但到了第三年,黑市里就出現了被他們偷走的東西,之後陸續有來,唯獨沒有開始那兩年被偷走的,推斷冒充者是從那時起出現的。
再查下去,宮亦辰發現有少量買賣資金落到了沃曹的口袋里,正好他是做珠寶生意,買賣門路多,要處理贓物就簡單多了。沃曹既然想到冒充「晚」,必然是對她有一定的了解,就算沒有,按照那女人的性格都不會放過他,控制住沃曹,利用他的手引那女人出來!
回到公寓,宮亦辰簡單地洗去身上的血腥味,正打算吃飯的時候,手機響起了,是爺爺。
「爺爺。」
「臭小子!看看你今晚做了些什麼,要了那麼多人都捉不住他們,現在鬧得滿城風雨了!」宮老爺子中氣十足,這聲怒吼弄得空氣微顫。
上流社會的人最喜歡就是聊天,聊聊這些,說說那些的。對于「晚」和「翼」的事,他們當然忍不住了,雖然沒有和記者多說,可是在他們的生活圈子內,幾乎所有人知道了,沒去珠寶展的人都能說出個一二,由此可見事情是傳得多快,遲早會泄漏出去的。
宮亦辰依舊擦著頭發,「我沒要人。」
宮老爺子想宮亦辰早點拿回「隕石之心」,很大方地撥了兩百個兵給他,現在捉不到人就成了宮亦辰主動問他要人了。
至于「晚」和「翼」的事被泄漏出去,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也是必然和必須發生的事。那兩人總不能一天到晚都頂著張人皮面具生活,總要把它撕掉,回到正常的生活當中,如今他們被高度關注了,行事作風就得收斂幾分,有時候,越是小心就越容易露出破綻。「晚」和「翼」敢如此高調,不就是自信沒人會知道他們的底細嗎,撕掉面具後誰還能認出他們?再有一點,他們再厲害都是個人類,總要睡覺吃飯,找個地方落腳,就像「晚」一樣,她光明正大地隱藏在D市里頭,每天出出入入肯定會有鄰居看見他們,這也是一種獲取線索的方法,雖然有點極端了。
「你個臭小子!」宮老爺子更加生氣,「你說說現在怎麼辦,東西也沒見著,人也跑了,上頭催得緊你知不知道!」
「嗯。」
「說,你打算怎麼辦!」
宮老爺子現在還沒退休,尚能幫宮亦辰拖一拖,但「隕石之心」事關重大,他能還能拖多久!都是那群老不死惹的禍,他孫子明明已經退役了,資料也刪了,居然還把「隕石之心」交給他保管,說什麼他是商人,不會被別國懷疑!
他女乃女乃的!不會被別國特工懷疑,卻招來了小偷!女乃女乃的,他一早就說別用什麼寶石,隨便找個光盤就好了,那群老不死偏偏不听,出事了就要他孫子來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