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羽緊盯著男子,雙唇微微繃緊,站在他身後的婉珂縮了縮身子,感覺到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痛,不用說,肯定是宮亦辰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這個男子一出場就沖著婉珂怒喝,看似是因為她獨自出現在帝皇豪庭,又和兩個男子糾纏不清,但時間上實在計算得太好了,就差那麼一秒而已。
阿義皺眉,對著非羽怒哼一聲,「哼,什麼幫不幫的,她現在不是已經出去了嗎,還站在這里干什麼!」
阿義側首盯著婉珂,眼中翻騰著漆黑的火焰,似乎認定了她的錯,明明可以離開,卻留在這里和兩個男人糾纏。
「阿義,我,」
「先生,你是她的誰?」非羽語氣帶著寒霜。
阿義瞳孔一縮,半步不退,「我是她,我是她鄰居,你滿意沒有!」
「阿義!」婉珂往前傾身,含著眼淚,悲淒道,「我,我不想的,是爸爸一定要我來,我什麼都沒有做,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我沒有。」
「既然沒有,你為什麼還留在這里!你知道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跟他過來,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他下次再來騷擾你就打電話給我,你為什麼就記不住!」阿義大吼。
婉珂緊張地搖頭,「我,阿義,我有打電話,可是,可是,阿姨說你出去了,爸爸,我,我怕。」
話到一半,女子卻哽咽了,阿義愣了一下,皺緊眉頭越過非羽,伸手在婉珂的眼楮那抹了一下,無奈而又沉重道,「算了算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下次別這樣了。是我不好,沒帶手機就跑出去了,丫頭別哭了,給你看樣東西。」
阿義微微一笑,俊秀的臉龐散發著溫柔的光芒,婉珂看得呆住了,他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輕聲道,「來,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婉珂微張小嘴,在阿義的注視下打開小盒子,只見里面正一對漂亮的耳環,瓖嵌著晶瑩的小鑽石,小巧精致,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亮光。
「我,」阿義抿了抿唇,「丫頭,對不起,我上次不是故意沖你發脾氣的,你的項鏈,我拿去珠寶店看過,嗯,修不好了,所以,我讓他們幫我將項鏈融掉,然後造成這對耳環。我剛剛是去拿耳環了,不是不理你。」
阿義用手指撓著微紅的臉頰,這段話也說得支支吾吾的,完全是個習慣了大男人主義的伴侶,不習慣低頭認錯。
說到這里,在場的人都弄明白了丫頭和阿義的關系。他們應該是鄰居,而且是一對小情侶,因為發生了一些事,阿義沖丫頭發脾氣,不小心弄壞了她的項鏈,心里覺得很難受,就把項鏈拿去珠寶店修理,但就在這個時候,丫頭的爸爸卻把她拉到帝皇豪庭吃飯,听阿義的口氣,丫頭的爸爸似乎另有圖謀,再看看丫頭也長得可愛迷人,性子柔弱乖巧,很容易就能博得男子的歡心,的確是個不錯的棋子。
在場的人十有**都是生意人,對這些事情非常敏感,稍微推敲一下就知道是丫頭的爸爸帶她來見客戶,如果不是警報突然失誤,她現在恐怕就是在床上了,難怪這個小女生不敢打電話給她爸爸,而且又怕自己的男朋友不肯原諒自己。
原來如此,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莫堂望向宮亦辰,見他沒有表情,又將目光放到阿義兩人身上,丫頭正含羞地低頭把弄耳環,阿義眼帶柔情地為她介紹,此情此景就如同一對恩愛的小夫妻,沒有半點可疑之處。
丫頭一直在他們的監控之下,她是從九十八層下來的,中途也使用過電梯,但到了底層後又改用樓梯,似乎不想被太多人看見自己。她從樓梯口出來的時候顯得比較鎮定,到了這邊之後就變得驚慌失措,巧合之下撞到了宮洛景。上次,「晚」就是利用宮洛景的,不排除這次也是一樣。察覺到這點,他們對丫頭的懷疑更加深了,那個和她一起逃出客房的男人也很有可疑,不過,那個人的隱藏能力極強,利用人群巧妙地避開了所有監控。
丫頭從九十八層來到貴賓通道的這段距離里,她沒有使用過任何通訊工具,根據這點可以設定,阿義是靠自己找到帝皇豪庭這里的,不是丫頭叫來的援兵。他們的對話很自然,和普通情侶差不多。
難道,真的是弄錯對象了?
莫堂的眸光動了一下,眼神越發銳利。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跟我回去,有我在,那男人不敢亂來的!」阿義揉了揉婉珂的腦袋,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對非羽道,「這位先生,謝謝你的好意,剛才是我太失禮了,真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了,有機會再和你道謝。」
非羽沉默了一陣,「你們國家有一句話,君子不奪人所好,不過還有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非羽沖婉珂露出一抹絢爛的笑容,與鼻梁上的墨鏡形成強烈的對比,「那好,我們一定會有下次的相遇。」
婉珂張開眼眶看著非羽,好像被驚到了。阿義不滿地捏了捏她的手,臉色微黑,粗魯地扯起她越過非羽。
「啊,阿義?」
莫堂正想上前阻攔,口袋里的手機卻響起來了,與宮亦辰一同前來的席良等人凝重地看著他,想來這個電話一定不簡單。
「說。好,我知道了!」莫堂切斷通訊,和席良對視一眼,大步走向貴賓區的電梯口,其他人毫不遲緩地跟上。
宮亦辰站在原地,幽暗深邃的瞳孔里倒映著丫頭與阿義的身影,她正急急地和他解釋著,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眼簾微動一下,宮亦辰和非羽對視半息,各自扭頭離開,但宮亦辰卻沒有追上莫堂他們,而是和賀保單一同離開了酒店。
莫堂想到的,他當然也想到了,不過沒有證據就不能隨便下令捉人,違反了規矩事小,打草驚蛇事大,誰叫那該死的「隕石之心」太重要。
非羽余光目送宮亦辰離開,墨鏡遮擋住他的眼神,卻讓他身上的寒氣更加駭人,微微刺痛著皮膚。
「非羽,你還好吧?」非一小心翼翼地瞅著他,還以為他是因為丫頭的事而生氣。
卡巴站在非一身後,密切留意著非羽的一舉一動,如臨大敵。
非羽好像掃了非一一眼,抿著雙唇大步走快,後方的大群保鏢同時跟上,沒有一個把非一放在眼里,壓根沒看見他一樣。
「非羽,等等我!」
「少爺!」卡巴剛抬起手,非一先一步朝非羽走去,卡巴狠狠地咬了咬牙,絲毫不敢怠慢,就怕遲了一步就看不見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