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洛景猛地挑起眉梢,瞪著自家大哥問道,「找我?老頭子找我做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書房,每次老爺子把他叫去書房準沒好事,上次就因為他帶了兩個小鬼去大哥的辦公室,闖了大禍,被老爺子抓去書房用藤鞭追打,他躺了好幾天才能下床,不會又要來吧!他這段日子都忙著公司的事,好久都沒出去瘋了,不會是因為他把項目資金弄錯了,致使公司虧了一大筆吧?這件事不是小姑幫他偷偷擺平了嗎,難道被老頭子知道了?!
宮洛景忐忑不安地想著,完全沒有懷疑大哥的話。
「嗯。」宮亦辰臉色不變,「十點之前回去。」
「十點!」宮洛景彈了一下,連忙望向手表,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分多一點,從帝皇豪庭出發起碼要一個小時才能趕回去,飆全速的話……
「哥,幫我拖一下,我現在就回去!」宮洛景急急地交代一聲,轉身就往出口跑去,但剛走兩三步又扭頭對婉珂道,「對了!對不起,我現在沒時候送你回去,要不,你到外面打車吧,要不我讓我哥送你回去?」
婉珂驚了,「不,不用了!」
開玩笑!宮亦辰這分明就是故意支開宮洛景,方便自己行事!你妹的宮洛景,你直接閃人不就好了嗎,干嘛還要提她!好了,現在她連沉默的機會都沒有了!真是個濫好人,這對兄弟肯定是她的克星!
「朋友?」宮亦辰看著婉珂,眸子深邃沉寂,透不進一點光芒。
「這個,她,」宮洛景扯了扯頭發,「算是吧,她和她父母走失了,我答應帶她出去的!」
婉珂在心中狠狠地問候了宮洛景一句,嘴上惶恐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嗯,快回去。」宮亦辰淡淡地應道。
「那好!你別擔心,他是我哥,他會送你回去的,我還有事先走了!」宮洛景交代完畢,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出口,手中不停撥弄著手機,焦急得很。
可惡!
婉珂暗暗咬牙,卻沒有任何理由挽留宮洛景。本來打算成功離開酒店之後就把宮洛景甩掉的,但現在,她拿什麼方法甩掉宮亦辰!他現在分明就對她抱有懷疑,如果不檢查一番,他是不會放人的!
一道視線落在身上,婉珂覺得自己好像被雷電劈中,不用看,這肯定是宮亦辰!他絕對是懷疑了,但為什麼,她哪里出錯了!的確,她的出手太突然了,完全沒有喬裝,但那也可以認為是「晚」一早就襲擊了凌婉珂,然後喬裝成她的樣子出現在會場上,這也是她本來的計劃!後來,她和雞翅膀先生一起逃跑,從高樓跳下去,然後躲進客房里換衣服,前後不過數分鐘,連秦嚴華都沒有發現,宮亦辰根本不在現場,他……
對了!對了!酒店的走廊是有安裝攝像頭的,難道她從客房出來後就被發現了?宮亦辰是根據她所在的樓層,再察看樓梯間的監控,一步步地計算出她的身份,帶著一群人追到這里來了?
可能嗎,開什麼玩笑!這麼多年,她故意出現在攝像頭底下的事情也不少了,但連著名的偵探都找不到疑點,這個宮亦辰和她相處幾天就能發現了?單靠視頻?如果是這樣的話,雞翅膀豈不是比她更危險,他好像把人皮面具撕下來了!
「呵呵,外界還說宮先生是個不近人情的商人,現在看來真是誤傳了。」非羽揚著唇角走過來,墨鏡折射出寒白的燈光。
「客氣了,飛羽先生同樣有心。」宮亦辰微動眼簾,銳利如狼。
非羽不可置否笑了笑,「這位小姐是有急事?」
婉珂遲緩了一下,腦中飛快計算,「沒,沒事。」
這個非羽怎麼好像要幫她月兌身一樣,難道他真的是雞翅膀先生?不管了,跟著他,總比跟著宮亦辰這個定時炸彈要好。
非羽微微俯首,舉止間帶著高貴,「那正好,不知我能不能邀請小姐同進晚餐?」
這麼直接?不會找個好點的借口啊!
婉珂呆住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現在是一個柔弱的小女生啊,面對男人的調戲當然要拒絕了,但是她能拒絕嗎!她要怎麼答應才不引起懷疑?
心中糾結間,身旁突傳來一聲輕笑,是宮亦辰在笑,笑得如同冰雪初融的那一刻,陽光照耀在雪水上閃爍著瑩瑩光明,迷亂人心。
「的確正好,方才在展覽會上發生了點意外,我正打算事情結束後去吃飯,非羽先生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男人勾起唇角,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對手,站得筆直的身體散發著鋼鐵般的強勢,很難對付。
宮亦辰身為軍人,身體里流著熾熱的血,平時的冷酷不過是偽裝,他很樂意和自己的對手周旋一番,然後慢慢將他折斷。
如果現在有把刀,婉珂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干掉宮亦辰!听听他說的是什麼,簡直是話里有話啊,看來他基本已經確定非羽就是「翼」,故意說這樣的話來刺激他,太可惡了!這個男人比她還會裝!
「哦?有這樣的事?難怪今天酒店里的氣氛有點緊張了,呵呵。」非羽恍然一笑,腦袋一歪,朝婉珂露出了炫目的笑容,就算看不見他的眼楮也能感覺到絲絲柔情,「宮先生如此有興致,按照你們Z國的風俗,我是不應該拒絕的,可是,這次不行。」非羽頓了頓,猛地伸手勾住婉珂的肩膀,「我對這位小姐一見鐘情了,想和她單獨地吃一頓晚飯,希望宮先生能諒解。」
什麼?
一見鐘情!
他對我!
婉珂震驚了,瞪大雙眼看著身旁笑得自信迷人的男子,思維一下子打成了死結,也不知道反抗,乖巧地讓非羽將自己擁入懷中。
不止是婉珂,跟在非羽身後的男女也驚得整個人呆住了,下巴差不多都要掉在地上,壓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
「非羽,你說真的?」非一兩三步躥到非羽身旁,又驚又急又喜地問道。
在國外,兄弟之間一般直呼名字,雖然非家和亞洲國際有點關系,但在國外生活了這麼久,有些東西已經成為了習慣。
「不可以?」非羽反問,墨鏡表面失去了亮光,如同他的語氣,透著陰冷的危險,一旦非一說錯一個字,他絕對不會留情。
非一也不怕,撓著腦袋干笑道,宛如鄰家男孩,「呵呵,不是,不是,嘿嘿。」
這非羽似乎不喜歡非一屁孩。
婉珂心中閃過一縷疑惑,卻不敢輕易爭扎開非羽的手,好像被嚇傻了。
非羽捏了捏她的手臂,神情眨眼恢復過來,「宮先生,你能諒解我嗎?」
婉珂心中一抽,默默地月復誹著。你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誰還有臉破壞你的「好事」?
宮亦辰抿緊雙唇,雙眸更加深邃,在婉珂以為他會暫退的時候,這個男人又笑了,帶著丁點戲謔,「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