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第一百五十七章花錢買「證據」(二)
這天,鄭小霞上午請了假,趁家中空無一人,就叫楊大花和胡老板在她那里踫頭。胡老板拿著照片和錄音機趕到鄭小霞家里時,楊大花和鄭小霞已經在那里等候了多時。
楊大花一見到胡老板就知道是幫她做事的那個人,連招乎都沒有跟他打,迫不及待地問︰「東西帶來了吧?」她講話的聲音有氣無力,好像剛死了爹媽樣。
胡老板看了她一眼,見她亂蓬蓬的頭發和毫無生氣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靈所受的創傷有多深。
「肯定帶來了,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辦事。你要知道,我們是花了好多時間和精力才弄到了這些有力的證據。要不是看在鄭小霞的面子上,我是不想做這種事的。你要叫第二個人干,可能就不一定敢冒這個險了。」胡老板望著楊大花,盡量表功。
「快放錄音吧。」楊大花盯著胡老板手中的錄音機,急切地說道。胡老板倒底說了些什麼,她都沒有听清。
胡老板把錄音機放在荼機上,打開了錄音機,陸奇和姚思遠的對話馬上在屋子里回蕩著。
「丟你老納!果然一對舊情人又搭上了!什麼目標?還不是想長期要在一起廝守的目標!這**都結婚生子這麼多年了,還來勾引別人的男人!我真想一刀把她捅死!」楊大花听完錄音,氣憤地說道,眼珠子都快冒出火星來,呼吸的速度加快,說話的聲音比剛才大多了。
「表姐,你先不要生氣,你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冷靜!你現在又沒有拿到他們通奸的證據,又能把他們怎麼樣?你就是把那雞婆捅死,倒霉的還是你自已。你還不是要去償命?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樣對付這種事情,怎樣才能整倒那個雞婆才是真的。你要是真心愛表姐夫,你就要想辦法把他的心奪回來。」鄭小霞望著楊大花,好心地勸告。
「是呀,我說阿姨呀,你千萬不要感情用事。你只要辦事策略點,最後的勝利還是屬于你的,不要搞得不好人財二空。」胡老板也討好地跟著勸說。
楊大花听了他們的話,覺得有些道理,漸漸地冷靜下來,閉目想了一下,突然對胡老板說︰「還有相片呢?我還沒有看呢!」
「啊,看你氣成那個樣子,我都忘了拿照片給你看了。」胡老板一邊說著,一邊連忙從提包里拿出照片遞給楊大花。
楊大花急忙一張張地看了起來。當她最後看到陸奇夾肉給姚思遠的那張時,氣得把相片往荼幾上一摔,憤憤地說道︰「丟你老納!陸奇太不是個東西了!對情人這麼眉骨?在家里就沒見她夾一筷子菜給我?這妖精真的把他給迷往了!」剛剛平靜一點的楊大花,心潮又澎湃起來,臉又氣得彤紅。
鄭小霞拿起照片翻看了一下︰「表姐,生氣肯定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一定要冷靜下來,想想對策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幫了我的忙,要多少吧?」楊大花心里有了主意,想把外人快點打發走,不耐煩地對胡老板說。
「你看呢?我們是冒險做這種事的啊。」胡老板不想先開口。
「原來不是講好的五千嗎?五千就五千吧。」楊大花干脆說。
「不止這個數吧?這種事情查出來就是犯法的,我為五千塊錢去犯法也太不值得了吧?」胡老板左右望了一下她們二個,擺出一付有功之臣的樣子。
「原來不是跟我講好了的嗎?怎麼現在又變卦了?」鄭小霞氣憤地說。
「講五千有什麼憑證?」胡老板理直氣壯地問。
「算了,只怪我們當時沒有給你寫下字據,你說要多少吧?」楊大花心情煩亂,只想快點和胡老板了結,急忙問。
「好說,好說,就一萬吧。」胡老板知道楊大花有錢,開了個大價。
「一萬塊還是好說嗎?」鄭小霞憤憤地插了一句。
「哎呀,我也不想跟你們多唆,沒有這個數我就拿了東西走人。我回去可以高忱無憂,何必拿了點錢總是擔心受怕呀?」胡老板拿著東西,罷出一付要走的樣子。
「你這人也真是的,原來講好的事情,五千就五千,怎麼又變卦了呢?」楊大花氣憤地說。
「是誰跟你們講好的啊?有什麼憑據?我原來只是說,錢少了肯定不會干這種事的。」胡老板抬高嗓門說道。
「一萬肯定是不行的,少點怎樣?」楊大花急于要證據,只好向胡老板妥協。
「算了,少就少些吧,那就八千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也不想跟你多唆。」胡老板擺出一付不在呼的樣子,望著楊大花說。
「胡老板,你不是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嗎?你就再少一點嘛。」鄭小霞也想從中多撈點好處,盡量幫表姐壓價。
「正因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從一萬降到八千還不行嗎?我也不想在這里和你們多磨時間,少一個子,我就拿了東西走人。」胡老板的口氣強硬起來。
「八千就八千吧,你把相機、相底、相片、錄音機和錄的所有磁帶統統都給我吧。」楊大花不耐煩地說。
胡老板沒有做聲,快速地從錄音機里拿出磁帶來,又從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和二盒磁帶,一起放在桌子上,對楊大花說︰「東西都在這里了,一手錢,一手貨。」
由于心靈上受到了創傷,楊大花的動作比較遲鈍,她傻呆呆地望著那堆東西,半天才有氣無力地說︰「由你吧。」說完便慢吞吞地在她的手提袋里取錢,錢是用橡皮筋一千一千地捆好的。她把錢一千一千地放在荼機上,就好像在一點點地在割她身上的肉樣,心里好痛。當拿夠了八千就對胡老板說,「你數一下吧。」
胡老板見了這麼多錢,臉部雖說毫無表情,但心里卻樂開了花。他隨便拿了二札數了一下,見都是十張,又隨意抽出了二張對著光線仔細看了看,辨認真假,見是真的,便準備把錢裝進他的提包里。
鄭小霞在旁邊馬上按住他的手說︰「慢點,慢點,你的東西還沒有給完呢。還有照相機呢?怎麼沒有拿來?」說完她橫了他一眼。
「呵,我忘了跟你們說了,照相、錄音是我托人辦的。那人的條件就是要相機,否則,他就會把事情吐露出去。我看就滿足他這點要求吧,他是我親信,我會叫他絕對保密的。」
「胡老板,你怎麼這樣不講信譽?你跟我表姐做了點事,都給你那麼多報酬了,怎麼還要拿她的相機?」鄭小霞氣憤地說。
「就是嘛!八千你以為少呀?怎麼還要我的相機?」楊大花此時的心情是又恨又氣。
「別人冒那麼大的險跟你做事,連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要不八千我不要,照片和錄音帶我拿走就是。我也無所謂的。我店里還有好多事,我要走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把磁帶和相片往口袋里裝,把錢又一沓沓地拿出來,看樣子,是當真的。
「哎呀,算了,算了,我也沒有神氣跟你磨牙。下次我還需要你幫助時,我就不提供相機了。」楊大花怕胡老板真的把東西拿走,只好再次妥協。
「把東西都放下,你忙你就走吧。只怪我們當時沒有把條件寫在紙上。」鄭小霞覺得算是徹底看清奸詐的商人了。
「行了,不再佔用你們的時間,你們拿著證據去想對策吧。」胡老板說完拿著錢,老鼠眼眨了眨,嘴角含著笑意,輕快地離開了鄭小霞的家。
等胡老板走後,楊大花向表妹求救︰「阿霞,你看我怎麼辦?」
「我問你,你現在倒底愛不愛你老公?」鄭小霞盯著表姐的眼楮問。
「我已到中年,愛不愛都不好找第二個。再說,我能便宜了那雞婆嗎?睜著眼楮叫她把我老公搶去?」楊大花說這話時,呼吸顯然加快。
「既然是這樣,我看重點是把那女的整垮,你盡量收買表姐夫的心,這才是上策。丟他媽的,我最恨那些插足的第三者!」
「那你看怎麼做呢?」這種事情楊大花不想向第二個人傾吐,鄭小霞是唯一能給她提供建議的人。
「那女的情況我又不了解,我只能給你提供一個大方向,具體的,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吧。」鄭小霞感到情況不明,確實不好再說什麼。
楊大花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好像在想些什麼,好久都沒有做聲。
鄭小霞見時間不早了,怕老公回來不好向他說明真情,就想讓楊大花快點離開。她望著表姐傻呆呆的臉說︰「表姐,我看這事你要樂觀點,想開點,對策是要有的,萬一對自己不利,大了不起就離開身邊的男人。你那麼有錢,再找一個還是容易的吧?」
「錢不是萬能,人心就是難買到。」楊大花冷冰冰地說道。幾十年的生活經歷,她似乎已經感悟到這一點。
「表姐,時間不早,我們不談這個了,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鄭小霞急忙轉了話題。
「什麼事?」
「我有輛單車前天叫人偷了,另一輛老公天天要坐。現在我上班很不方便的,想買輛嘛,現在手頭上又沒有錢,姐,你能不能幫一幫?」鄭小霞說。
「這個嘛,正好踫到我現在正是為難的時候,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你沒看見?剛才我又白白地去了個八千。我剛買了房子,存折上已經搞空了,加上個不爭氣的嬌嬌又都是高價上的學。唉,現在又踫到陸奇的這個事,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啊?唉,你有困難,我也不能不管,就擠出一百塊給你吧。」白白地又要送出一百塊,楊大花心里是很不情願的。
「一百塊哪里能買輛單車啊?就是你給我了,也不能解決我的燃眉之急呀。」鄭小霞再次感受到表姐是個小氣人。
「你再向別人借幾個吧,現在掙一百塊也是不容易的。我要不是遇到臭雞婆的事,給你買輛車也沒有什麼。」楊大花裝出為難的樣子說。
「現在買輛車都要三百多,你就給我湊一半吧,我叫我老公再去想點辦法。」鄭小霞趁機想從表姐那里多摳一點出來。
楊大花想了一下,覺得以後可能還會有事要叫她幫忙的。
「算了吧,我在其它方面擠一下,就給你一百五吧。」說完她就在提包里看了一下,見還有幾張一百的鈔票,沒有零錢,她拿出一百塊遞給鄭小霞︰「我先給你一百吧,那五十你有空時再到我家里拿。
鄭小霞接過錢,心里有些酸痛,真感到是當了一回要飯的。她心想,哼,你以後叫我做什麼事,我也不會有那麼痛快的。
「我走了,以後我有事情再找你吧。」楊大花怏怏地說道,起身就走出了門。
鄭小霞沒有做聲,點了點頭,默默地望著她到門口。
楊大花回到家里後,好像掉了魂似的,無心情做其它的事。她緊鎖著眉頭,捏著拳頭,斜躺在床上,挖空心事想著怎樣對付陸奇情人的出現,直到劉阿姆喊她吃飯時,她還呆呆地想著問題。
陸麗嬌回到家里,媽媽半天也不出來吃飯,就到她房間里,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
「媽,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樣不高興?」
「沒什麼,只要你學習成績搞好了,我會高興的。你爸沒有回來吧?」楊大花慢慢地起了床,塘塞著。在她的事情沒有辦成之前,她不想把陸奇與她舊情人的事告訴任何人。
「沒有。他晚餐總是不回來吃,我爸好像不是家里的人似的,我都很少見到他。」陸麗嬌撅著嘴,埋怨著。
「別提你爸了,我煩著呢。」楊大花一听到女兒說起陸奇老不回家的事情,她心里的火氣就更加大。
她們默默地吃著飯,雖說桌上擺著她愛吃的白切雞,但楊大花一點味口都沒有,她胡亂吃了一些飯菜,放下碗就又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