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第一百三十七章冷酷無情
吃過晚飯，楊大花把碗筷一丟，就叫女兒回房間里去學習。自已則坐在客廳里的皮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拿根牙簽一邊剔牙，一邊看電視。
陸麗嬌進了房間後，為了下午的事心神不定，哪里學得進啊？再說，數學課都沒有听進去，要做什麼作業她都不知道。唯一感興趣的是小人書，那是她媽媽以前喜歡看的古裝的小圖書，什麼《杜十娘》哪，《西廂記》呀，《鄱金蓮》哪，亂七八糟的小人書一大堆，自她認識了幾個字後，她就悄悄地把這些書都搬進了自已的房間，一不想學習時，她就興致勃勃地看起來。在小人書的旁邊，永遠會放一本課本，一旦爸爸媽媽進來時，她就會收起小人書，裝模作樣地看課本。
楊大花剔完牙齒，看著荼幾上的水果、花生和瓜子，忍不住地拿起大西瓜子津津有味地嗑起來並興趣盎然地看著日本片《追捕》。由于晚上有時有事，她已有幾輯沒看，感到有些遺憾。她正看到杜丘躲避警察追捕緊張的時候，門鈴響了。
劉阿姆開了門，進來的是一個老者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
楊大花很不耐煩地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下，一下子竟然認不出是她的干媽。
「找誰？」楊大花見來人二手空空的，冷冰冰地問道。
「你都不認得我了？我是你干媽呀。」干媽心里本來就七上八下的，經楊大花這樣一問，心里就更加冷了半截。
「啊，啊，好久不見，怎麼頭發全白了？坐吧，坐吧，劉阿姆，倒荼來。」楊大花只好應付著。
「這是我兒子，孔得輝。這就是我常跟你說起的干女兒，楊大花。」干媽強顏歡笑，向他們介紹著。
「哎呀呀，你看我成天忙的，都沒有空去看你了。你還記得我這個干女兒啊？」楊大花望著干媽，假惺惺地說道。
他們坐定後，劉阿姆就倒了三杯荼來。
孔得輝喝了一口荼，對楊大花說︰「我听我媽說，你外交能力很強的，辦事很能干。」
「哪里，哪里？過獎了。」楊大花也喝了一口荼裝出笑臉說道。
「是這樣的，我媽現在年紀大了，要到北京同我們一起住，現在什麼事情都辦好了，只差戶口和糧油關系還沒有落實。我是請假回來的，時間也很緊張，不能等太長的時間，就想請你幫個忙，去有關部門疏通一下，看是不是能盡快落實？」
「這個呀，這個可能難辦點。我跟你說呀，遷到北京去的戶口是最難辦的。現在到處都是講廉政，又不敢去走後門。我大小也是個芝麻官，也得遵守國家的法律啊，更不好去塞錢、送禮，你們說對嗎？我看還是先等等吧，我干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他們遲早是會批的吧。」楊大花想到自已的事還理不完，有點空閑，還想看點電視。再說，幫了她，有自己什麼好處？所以，她干脆巧妙地回絕。
「遲早會批，這點我是相信。現在主要是時間問題，我又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我媽身體又不好，行動不方便，所以想盡快落實後，我就帶老媽一起回北京，免得跑第二次。太遠了，我也難再請假。」孔得輝進一步說明情況，既然來了，還想和楊大花周旋一下。
「是呀，現在我血壓很高，搞得不好就會頭暈，沒辦法啊，只有跟著他們，就想把戶口快點落實，都辦齊了，再到北京就放心。你認識人多，門路廣，去幫說說應該是可以的吧？這是符合政策的，又不是開什麼後門。」干媽老眼昏花地看著楊大花神氣的臉，懇求著，希望她能念點舊情。
「說實話，我是很想幫你的，但搞戶籍的人我不熟啊。我最近手頭上的工作也很多，很多事情都忙不過來，我們家陸奇也成天加班。我二個連孩子都顧不上了，都沒有好好的抓她的學習。這樣吧，我再忙也要抽空幫你們去問問，不過，你們也別指望我什麼，我估計作用是不大的。你們還是托其他的人再去問問？我怕耽誤你們的事啊。」楊大花怕他們不走，只好先答應下來再說。至于她到底幫不幫她這個忙，那只有她自己明白。
「好，那就不打擾你了。媽，我們走吧。」孔得輝一听就知道楊大花是不肯幫這個忙。他心里想，要是我爸在世在位你能這樣？哼，市利的小人一個。他一說完，就拉著老媽快步地離開了。
楊大花趕緊站起來，跟在他們後面說︰「慢走，不送了。」還沒等他們走遠，抨！地一聲，重重地把門關上了。她重新坐在沙發上，繼續看電視。心里想︰這些鬼人，沒錢沒利的，誰肯幫啊？害得我看電視都看不安神。
孔得輝母子倆個下了樓，老媽搖搖頭對兒子說︰「這種人我看透了！算你爸當時瞎了眼，提拔了這樣的人。當時，她還是個技術員時，叫我干媽干媽的，叫得那麼親，現在我是她的什麼干媽呀，我在她面前簡直連個要飯的還不如。」
「媽，我說了的，不找她還好。現在一找她就有一肚子的氣。」
「你也別氣了，要說氣，當時她霸佔我們的房子才叫氣。算了，人還有幾天活啊？還是想開點，這個世上應該說好人還是多些的，這幾年來多虧我們倉庫那些老姐妹們的幫助。我看你還是先回北京吧，我就等到事情辦妥了再走，有什麼事，我還有幾個老姐妹們幫助，不要緊的。」孔得輝沒有做聲，他想，看來也只有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