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第八十章乞討
這天,趙起躍倆口子又輪到上白班,吃完飯,收拾好房間,他們正準備出去跳舞時,見賴生穿著一身髒呼呼的衣服,沒精打采地進來。
他一進門,倆口子就聞到一股汗臭味,很惡心,見是老工友來了,也只好應酬一下。
趙起躍望著他那不修邊幅的臉問道︰「有事嗎?」
「趙哥,我實在沒有辦法,家里沒有米下鍋了,你借給我五塊錢好嗎?」他說話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毫無精神,再也見不到他先前欣然自得的樣子。
趙起躍想起上次他借給他五塊到現在都還沒有還,竟然又來朝他借錢了,就皺著眉頭說︰「真對不起呀,現在都是月底了,我們手頭上也是很緊的。」
賴生知道梅姐幫別人車些衣服,家里並不是很緊張,就厚著臉皮對李厚梅說︰「梅姐,你做點好事吧,我家那個小崽沒錢買米糊,餓得呱呱叫。反正過二天就拿工資了,一發下來,我就先把錢還給你們。啊,還有上個月借的五塊,一起還吧。」賴生的記憶力並不差,他雖說現在的債台高築,向張三李四借了多少錢,他還是清楚的。
李厚梅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只要有人求她,能幫的,她都會答應的。她想,現在她車衣服雖說少了一些,但必竟還有點業余收入。昨天她剛拿回一百八十六塊的手工錢,再說,只要少跳二次舞,這五塊錢也就出來了。她望著賴生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二話沒說,就到床枕頭下面翻出了五塊錢遞給賴生︰「濤濤讀議價書,我們的錢確實也是很緊張的,看你這個樣子,只有先擠出五塊來給你應急吧。听姐的話,以後你就不要再去賭博了,有空的話,在外面找點零工做做,日子會好起來的。還有,你這身衣服要換換了,你不感到難受?」李厚梅望著賴生誠懇地說道。
「是啊,是啊。」賴生接過錢來,連連點頭稱是。接著他又說,「丟她媽的,要不是楊大花那個南郭先生整我,我現在還在配料班就不至于這麼窮了。」看得出來,賴生對楊大花有滿肚子的怨恨。(配料班是屬于生產第一線,工資和獎金都較高。南郭先生是對楊大花不滿的人背後給她起的外號。)
「那她是怎樣把你搞去掃廁所了呢?」趙起躍不解地問道。
「唉,別提了,只怪我平時喊她為‘所長’喊慣了,一見到她,這個名字就順口溜了出來,她可能懷恨在心,就來整我。」
「你在配料班好好的,她有什麼理由把你調走呢?」李厚梅問道。
「我不就是遲到了幾次嗎?她可能听到我們班長反映情況,就把我盯死了。她就到勞資科說了幾句我的壞話,正好掃廁所的工作沒人做,就把我塞到廁所里了。丟她媽的,楊大花搞生產屁都不懂,整人倒是很內行的!」
「你怎麼知道楊大花到人勞科說你的壞話?」趙起躍問。
「這是人勞科的小王背地里給我講的,他說要我去掃廁所,是廠里領導的意思。還有哪個領導?我一想不就明白了?」
「掃掃廁所,工作量不大,那你現在時間不是很多?」趙起躍不想為此事發表議論,隨口問了他一句。
「時間多有什麼用?還不是都賠到麻將桌上去了?丟她媽的,現在工資、獎金是全廠最低的。」
「你還是在外面再找一份事情做吧,別怨來怨去的。」趙起躍雖說對楊大花沒有好感,但也知道賴生的為人,說完後就拉著李厚梅準備出門。
李厚梅也不想再跟賴生說什麼,拿著門匙鑰,對賴生說︰「我們出去有點事。」說完,三個人走出門,李厚梅鎖了門,就同趙起躍大步流星地走了。
賴生也只好朝著另一個方向回家。他到小賣部里把五塊錢換成一角一角的,好在麻將桌上派上用場。然後,他就急著回家,一邊走一邊想,今晚我要拿這五塊錢做本錢,再去玩幾圈,說不定就能贏個十塊二十塊回。我有幾天沒沖涼,沒換衣了。回去沖個涼,換件衣服,我這身臭味,坐在別人跟前,免得叫人討厭。對,塞飽肚子後,我再去玩幾圈。想到這里,他的腳步加快了,一下子就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