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第三十三章雙方的展開(a)
第三十三章雙方的展開(a)
（簡易機場則仍在修建中，還不能起降飛機。在山下的真興里，氣溫是攝氏零下22度，在蓋馬高原上的柳潭里、下碣隅里、新興里氣溫低于攝氏零下30。）
雖然在英語里利茲伯格和「閃擊戰」發音很接近，但是時年47歲的霍默？利茲伯格上校卻是一個謹言慎行的指揮官。他手下的陸戰7團是在戰爭爆發後才由他在彭德爾頓軍營匆匆組建的，士兵中有一半是由預備役轉服的現役，作戰經驗和技能都不是很令人放心，上校也絕不會讓他們輕易地進入危險地帶。
從真興里到黃草嶺山口是一個陡峭的坡道，路程只有13公里，兩地高度差卻超過760米，而且山道狹窄，坦克無法通行。在這條小道的許多路段，路的一側是直立的峭壁，另一側則是斷崖深谷，實在是打伏擊的絕好場所。因為頭發花白而被士兵們戲稱為「白色大牧師」的利茲伯格上校，在11月8日早上向全團發出了征集令，召集一些志願者組成巡邏隊前往西北方向的黃草嶺山口打探敵情。
在目前流行的白痴劇中，有一個經典橋段幾乎是每劇必用的——一听說有仗打，主角總是要嗷嗷叫著往人前擠。情緒會傳染，熱血青年更是喜歡玩穿越，上世紀50年代的美軍陸戰7團正好就有一些這樣的角。利茲伯格上校的征集令發出不久，團部門前就來了大約200名好戰分子。上校從人堆中挑選了15人，由威廉？高金中尉擔任隊長，于正午時分向西進發。
巡邏隊代號「漂木」，行動計劃由第1營營長雷蒙？戴維斯中校親自制定。整個巡邏路程被劃分為八段，每段大約3英里長，每走完一段就用攜帶的步話機向戴維斯中校通報沿途的情況。天黑的時候，正處于第3段路程中的巡邏隊爬上一個小山坡後，隊長高金中尉決定停止前進，就在小山坡上安營過夜。到目前為止，巡邏隊還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狀況。
午夜時分，負責警戒的哨兵忽然听見山坡下似乎有腳步聲，遂開口問道︰「那里是誰？」——感覺上這話問得很白痴。山坡下的確有人，但是沒有人回答而是轉身跑了。雖然沒能確定剛才出現在山坡下的是什麼人，但是謹慎的高金中尉還是決定巡邏隊立即收拾行裝，離開這個山坡，繼續按計劃的路線前進。
當天空開始放亮時，高金中尉帶著這群志願者爬上了附近最高的山峰，這里是第三段的終點，在山頂可以看清整個東西走向的峽谷內的情形。在長津河對岸，陸戰隊員發現了一些淘金客正在水中淘洗金砂；在巡邏隊站立的山峰腳下，有一些簡陋的房屋，屋外拴著幾匹馬，屋子的煙囪正往外冒煙。在北朝鮮東部山區，供人騎乘的馬匹是個稀罕物；煙囪冒煙，說明屋里有人。高金中尉決定帶著巡邏隊過去看過究竟。
一行16人，浩浩蕩蕩地走下山頂，往房屋方向走來。當高金中尉的巡邏隊慢慢向房屋靠近時，一條狗大聲咆哮起來，美國人趕緊找地方隱藏。听到狗叫，幾名志願軍士兵從屋里出來查看，一眼就發現了遠處的美軍巡邏隊；發現者們一面找地方掩藏身體，一面就沖著屋里一陣吼叫；緊接著從屋子里就沖出一大群士兵（大約三、四十人），都手持步槍向美國人射擊。這是在124師主力撤離後，留下來監視美軍行蹤的126師378團的偵察兵。
在被中國士兵發現的第一時間，高金中尉就下令巡邏隊向東撤退。志願軍偵察兵也沒有追趕美軍，只是在原地射擊了一陣，就將行李袋放上馬背，撤往西北方向的古土里。在接下來的行程里，再也沒有人來打擾高金中尉一行。巡邏隊檢查了四周的交通，在1328高地俯視了古土里的動靜，一切都顯示中國人已經撤離這里。大約在11月9日下午3點，高金中尉帶著15個志願者安全返回真興里。「漂木」行動，耗時26小時，行程總計25英里，給「白色大牧師」帶回了此去古土里一路平安的消息。
就在利茲伯格上校挑選巡邏隊員時，被後送到咸興的陸軍第121轉運醫院的李周恩中尉找到了逃離醫院的機會。李中尉在醫院認識了參謀軍士威廉？凱勒，一個不甘寂寞的81毫米迫擊炮班的班長。凱勒軍士大腿受傷，走路還不利索，可是總在叫嚷要回到他的班里去，這正對李中尉的胃口，兩人一見如故常常結伴在醫院周圍散步。這天在醫院的停車場，兩人發現一輛無人的吉普車上還插著鑰匙，就悄悄爬上車。李中尉手臂不靈活，凱勒軍士就主動坐上了駕駛席，點火、加油、離合器一松，吉普車就沖出醫院，向北飛馳而去。
返回前線，連長馬榮？威爾考克斯上尉也沒有追問他是怎麼回來的，因為2排的排長格拉伯中尉幾天前被炸彈震傷了，2排正缺一個排長。李周恩中尉到後勤帳篷重新領取了武器、給養後，就前往2排上任了。
11月9日夜，北朝鮮1950年冬季的第一場雪，伴著呼嘯的西伯利亞寒風悄悄飄落。一夜之間，山嶺就被白雪完全覆蓋，氣溫也陡降二十多度，達到攝氏零下18度。
10日清早，利茲伯格上校一面向山下催要防寒設備，一面讓陸戰7團向古土里推進。戴維斯中校的1營打頭，擔任前衛的依然是b連，尖刀排則改成了2排，私自離開醫院的李周恩中尉走在最前面。陸戰隊1營在上午穿過無人設防的黃草嶺山口後，利茲伯格上校懸著的心才往下放了一半。
志願軍124師已經撤到柳潭里去了，監視美軍行蹤的偵察兵也被「漂木」行動驚走，美軍一路走來連個人影也沒見到。從真興里過來10公里，一道窄而深的峽谷將山嶺切開，長津河從峽谷里緩緩流過。一座水泥橋跨過深谷，連接南北兩岸，這就是水門橋。午飯後，李中尉帶著尖兵排小心翼翼地通過了不長的水門橋，快速檢查了四周的情況後，尖兵排在北橋頭建立了一個火力點。美陸戰7團1營主力緊隨其後開進古土里，安排好防務後，戴維斯中校才給後方的大牧師發去平安信息。石頭落地，一顆心安安穩穩入肚的利茲伯格上校則在當晚，給史密斯少將發去一條簡短的電文︰今日佔領古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