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第三十一章美第10軍北上（b）
第三十一章美第10軍北上（b）
日本人不想死，美國人也沒有辦法——既不能用死後進靖國神社來忽悠，又不能猛扇大耳光來懲戒。日本人這一歇，就到了10月17日（不用干活，雙薪照領，爽歪歪！），這一天勤勉的南朝鮮人從陸上拿下了元山，掃雷作業才重新開始。能勢前中校獨自帶著四艘日本艇進入港灣，分為兩組拖著電纜掃雷。日本海軍訓練還是有素的，為了防止發生意外傷亡，前日本海軍中校命令艇員向前甲板和船橋集中——因為掃雷艇是用遠洋漁船改造的，尾部吃水很深，要觸雷就是尾部。
整個上午平安無事，能勢前中校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下令先吃午飯，飯後不休息接著干。下午三點二十一分，日本人的好運結束，一聲爆響從編號14的掃雷艇尾部傳來，木質小艇頃刻間就散了架。
「停止掃雷，救人！」能勢前中校現保安廳文職干部傻眼了。另外三艘艇上的海員七手八腳地將浮在海面上的人拉上掃雷艇後，能勢干部立即清點人數，一遍又一遍，結果相同，少一人！臨出發前可是當著所有妻子的面拍過胸的，說是保證完好地帶著她們的丈夫返家的！放眼大海，只見四五米高的浪頭下白茫茫一片水花，哪里還有半點人影？有艇員就說了，廚師長中谷阪同志有事剛好去了後甲板，哪知道就、、、、、、
部下喪命，能勢前中校覺得鴨梨太大，扛不住。這的確不好交代啊！以前死了還算是為天皇效忠，可以進靖國神社享受香火，現在死了怎麼算呢？為了錢？錢這玩意的確是個好東西，可是錢這東西再好它也買不來命啊！眼見同伴送命，能勢小隊的日本職員們都收起了賺高薪的念頭，一致主張掉轉船頭回家。帶隊前來的田村部長，認為公務員放棄政府安排的任務就相當于是辭職，要求能勢小隊留下來繼續掃雷。另外一個四艇編隊的人因為不在觸雷現場，感觸不深或者還有別的想法，也附和田村部長的意見。
意見相左，日本人這邊還在爭吵著，沒有做出最後決定，但是風聲已經傳到美國人耳朵里去了。听說日本人要「臨陣逃月兌」，掃雷行動的總指揮官，美國海軍少將史密斯先生的火立刻就燃爆了。這還算海軍嗎？榮譽感哪里去了？視軍人榮譽為生命的美海軍少將一激動，就忘記了眼前的日本人已經不是軍人這一事實，直通通給日本人下了一道命令︰「如果冒然返航將被視為違抗命令，艦隊就會向他開火！」
听到美國人這樣說，日本保安廳文職干部能勢醒吾率隊回家的態度更加堅決了。開炮？誰信誰傻！18日下午兩點，能勢醒吾給田村部長回了個話，就帶著剩余的三艘掃雷艇返航了。眼看日本人掉頭返航，美軍艦隊火控官立刻向少將請示︰「要不要開火？」
開火？開啤酒還差不多！以為現在還是太平洋戰爭時期啊？可以「殺日本人，殺光日本人」（美海軍上將哈爾西的名言）。美國海軍的史密斯少將早就酒醒頭腦靈光了，知道日本人已經不是敵人，面前的日本艦船也不是軍艦，美國士兵的大炮現在只能對準日本女人開了。能勢小隊走後，元山的排雷工作形勢就更嚴峻了。最後，還是講義氣、夠哥們的田村部長幫忙，另調前往仁川的小組過來幫忙，史密斯少將才在10月25日完成了元山海域的掃雷任務。
在仁川登船的陸戰1師，原定于10月20日在元山登陸。10月19日船隊駛抵元山海域後，卻因為掃雷工作未結束，不得不在海面上來回轉悠。在運兵船一天南一天北的來回倒騰時，陸戰7團1營b連機槍排的排長李周恩中尉，並沒有讓他的手下閑著。作為一名嚴厲的軍官，李中尉每天都帶著手下士兵在甲板上操練，風雨無阻。
李中尉來自薩克拉門托，是家里的老大，也是美國陸戰隊歷史上第一位華裔軍官。半個世紀後他這樣講述自己離家時的場景︰父親請了假待在家里，母親做了一桌子好菜；一家人默默地吃完飯後，各自找張椅子傻傻地坐著。當不緊不慢的時針終于指向出發時間時，一直坐在椅子上翻看中文報紙的父親，站起來握了握他的手，一言未發；走到家門口，李中尉回頭望了一眼母親，當母子目光相接時，淚水立刻涌出了母親的眼眶。
在仁川登陸戰中，李中尉的排被派去打掃運兵艦——作為海軍的一部分，陸戰隊在離開時總是將運兵船打掃得干干淨淨。失去在仁川的作戰機會，這使得渴望在戰斗中證明自己的李中尉非常氣憤。在船運元山的時候，李中尉的排乘坐的是一艘由日本人駕駛的坦克登陸艦，出港不久艦上就傳開了痢疾。李中尉懷疑是日本船員不注意食品衛生惹得禍，但是他緊緊盯著日本廚師看了一天，也沒有找到證據，最後只得不了了之。
10月26日，陸戰1師終于上岸了，第7師則受命前往更北的利原登陸。一番折騰後，步7師第17團于10月29日在利原上岸。整個步7師完整登陸利原，已經是11月9日了。由于平壤已經被第8集團軍拿下，第10軍就不必再向西走了，改為直接向北，去鴨綠江邊。
阿爾蒙德少將的北進計劃很宏大，兵分三路，企圖一舉蕩平太白山脈以東的北朝鮮殘余勢力，結束朝鮮戰爭。阿爾蒙德將南朝鮮第1軍擺在最右翼，使用沿海的公路向東北面的國境線推進；中路是美第7師，從利原前往甲山、惠山鎮；最左側是陸戰1師，從咸興經過真興里、古土里、下碣隅里、柳潭里，向長津水庫西側前進；軍的後方及補給線保護則交給即將登陸的美3師。
接到阿爾蒙德少將的命令後，陸戰1師的史密斯少將在第一時間，就對軍司令官的計劃，表示了不信任。分給陸戰隊的路線簡直像個惡作劇，遠離海岸，深入山區125公里。——用史密斯師長的話來說，就是陸戰隊不是山地師，遠離灘頭的活不是陸戰隊干的。
在陸戰隊的進軍路線上，過了真興里就進入地勢險峻的蓋馬高原，山區小道狹窄、曲折，不方便車輛通行。從真興里到古土里16公里，中間還要通過一座橋梁——水門橋；古土里到下碣隅里大約18公里，繼續往西北走22公里就是柳潭里；從下碣隅里往東北分出一條路，通往長津湖東面的新興里。這條行軍路線的左邊，就是綿延不斷的太白山脈，山里面活躍著北朝鮮游擊隊。作為第10軍的最左翼，史密斯要自己看護自己的左翼。
對後方和補給線的保護，史密斯少將對即將到來的第3師完全沒有信心。羅伯特？蘇爾少將指揮的美第3師，包括第65、第15、第7團和韓國第3師26團。其中第65團以波多黎各士兵為主力，還包括帕京群島出身的黑人士兵以及日裔二代士兵；第15團和第7團基本就是充數的部隊，因為這兩個團80%的士兵是剛從街上抓來的南朝鮮平民。美軍第3師就是這樣一支匆忙間拼湊起來的部隊，士兵來源復雜且完全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弄明白保護自己後路的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後，準備揮軍北上的史密斯少將再也睡不著覺了。所以，當11月3日美第3師在元山登陸，陸戰隊辦好防務交接出發時，史密斯讓普勒上校指揮的陸戰1團留下，在後方看守陸戰1師的後路和補給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