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第二十七章全面突擊(c)
第二十七章全面突擊(c)
美軍步2師是二戰後留駐國內的唯一一個全訓師，可以說是此時段美國陸軍的最精銳部隊，朝鮮戰爭爆發時駐扎在華盛頓的路易斯堡。率領步2師到朝鮮作戰的師長勞倫斯？凱瑟少將在二次大戰的登陸安齊奧戰役中，任那個因缺乏進攻精神而遭到輿論嘲笑的第6軍參謀長，此戰後凱瑟少將帶兵就禁止部下建造堅固的防御工事，以免士兵再呆在工事後面不願出來進攻。看來人性都差不多，西方人被蛇咬後，也是會變得怕井繩的。
因為此前麥克阿瑟和沃克都認為朝鮮戰爭基本結束，已經在拒收海運途中的彈藥，所以華盛頓也就沒有及時向朝鮮提供補充兵，這導致凱瑟少將的步2師往北進發時只有大約12000人，並第一次在白人士兵組成的師里混編了大量黑人士兵，其中還夾進去約10%的南朝鮮人。美軍步兵師滿編狀態應該是15000人，戰時加上配屬的勤務部隊後，人員還要遠遠超出這個數目。
11月25日這天，凱瑟的司令部駐在軍隅里，右翼是喬治？佩普洛上校的38團，在蘇民洞一帶布防；小查爾斯？斯隆上校的第9團為左翼，正夾清川江朝熙川方向推進；其23團留著預備隊配置在軍隅里北面。師屬坦克營拆散使用，每個團都得到了一個連。
受命前來襲擊凱瑟步2師的是志願軍第40軍。志願軍40軍就是內戰時四野有名的「旋風縱隊」，攻擊力在當時中**隊中是第一流的，老軍長韓先楚高升後，由溫玉成接任軍長。在40軍所屬3個師中，以118師戰斗力最強，素有「118打、119轉、120邊上看」的說法。此次派兵布陣也基本如此︰118正面進攻位于新興洞的美9團、119師攻擊蘇民洞美38團、120師派359團過清川江從後面襲擊美9團，另兩個團留著軍預備隊，進攻在25日入夜以後開始。
美軍步2師9團在1900年參加八國聯軍，來中國和義和團的大師兄們交過手，綽號「滿洲團」。也許在9團的潛意識里，還殘存著刀槍不入的大師兄們的形象，所以它大大咧咧地將其屬下3個營一字排開︰清川江西岸，3營、2營，清川江東岸1營，團部只留下一個連為預備隊。
25日晨，東岸的1營b連連長沃萊斯上尉吃過c口糧，喝完咖啡，清點了手下士兵︰白的、黑的、黃的，一共129人，一個沒有少（白人佔60%，黑人佔30%，韓國兵10%）。——這天是1950年11月25日，北朝鮮清川江畔，美陸軍步2師已經是混編狀態了，而那位自我吹噓在美軍編成上首次實現了歷史性混編的李奇微中將，此時還在地球另一面的華盛頓坐辦公室。
b連今天的任務是去佔領北方約5公里處的一個標高219米的山丘，負責提供火力支援的是一個坦克排4輛坦克和2門自行火炮。由于一連數日沒有遇到過抵抗，沃萊斯上尉出發前連裝備檢查也沒有做，還讓配屬b連的35名南朝鮮民工不要跟來，等他佔領山丘後再送糧食、彈藥和寢具過去。結果這一行129人，只有兩人攜帶了刺刀，12人戴了鋼盔，一半人攜帶了工兵鏟；人均一枚手雷，子彈最少的只有16發，多的人也就是30發（標準是60發/人）；各排的機槍帶了四箱彈藥、兩門60迫擊炮共120發炮彈。
b連3個步槍排，一半步行一半掛在坦克和自行火炮上，因為道路狹窄難行，最後四個輪的和兩條腿的幾乎同時到達219高地腳下。219高地是座馬鞍形的岩石山，西側靠近江邊的山峰較低，東面是主峰（標高219），兩峰之間的鞍部覆蓋著雜樹林，整座山丘北側較平緩可以攀登，南側是陡峭的懸崖無法接近。
大約10點15分，b連2排排長喬納斯中尉帶著他的排開始爬西面的小峰，15分鐘後就到了離峰頂約20米的地方，就在喬納斯中尉抬頭望向山頂時，十幾顆手榴彈迎面而來。喬納斯中尉和緊跟在他後面的上等兵史密斯躲避不及，被手榴彈的破片擊中，但是都只是輕傷。當連長沃萊斯上尉帶著主力趕上來時，只間峰頂上四五個人影一晃就沒了蹤跡。
沃萊斯上尉領著2排登上山峰，看清楚了這個小山頭的地貌︰四周一圈凸出的石壁，中間是個小窪地，整個山頭怪石林立，連安放機槍的平整地塊都找不到。沒等沃萊斯連長將事想明白，對面主峰上就射來密集的子彈，直接送他去上帝那兒看答案去了。副連長烏因中尉（一個高大的黑人）接過了指揮權，b連在傷亡18人後，還一槍未放。
布羅頓中尉奉命率領他的3排從北側的緩坡去攻擊主峰。布羅頓中尉25日這天剛剛到任，旋即跟隨連隊出動，此刻連排里軍士的名字都叫不準，只好以身作則沖在前面。2師的士兵都是經過訓練的熟手，戰術動作很規範︰射擊、躍進、掩護射擊，士兵相互掩護交叉向前推進——推進，再推就沒有子彈了！帶16發子彈就來打仗，是不是1900年被「k」的大師兄附體哦？
主峰上的中國士兵估計是118師派出來騷擾美軍的小部隊，具體番號和規模沒有找到準確資料。然而美軍戰史告訴我們，當布羅頓中尉的3排接近山頂時，那群不知番號的中國士兵扔下來幾十個手榴彈，干淨利落地將沒有子彈還干沖的美國人炸回去了。
布羅頓中尉帶著3排退回到路上，就在沒有子彈的美軍士兵們愁腸萬轉、拍胸頓足的懊悔時，副營長壓著彈藥車來了——領導就是領導，處處快人一步。子彈管夠、坦克壓陣，布羅頓中尉帶著他的3排再次給主峰上的中國士兵，示範了美國陸軍進攻的標準戰術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