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佛洛基市既然盛產海鮮,那麼在這里的廚師最擅長的,便是海鮮菜,葉梓臣帶著林晚情找了一家不錯的餐廳,點了一大堆的海鮮。
侍者將那些菜端上桌的時候,她看見葉梓臣偏過了頭,眼中閃過一抹抗拒的神色,後來,她才想起,在和葉梓臣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們的餐桌上,從來都沒有海鮮,難道說……
「你對海鮮過敏麼。」林晚情看著擺在她面前的那一道道海鮮,再看葉梓臣那絲毫不願動的刀叉,其中的緣由可想而知,造成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是她沒有問清楚。
林晚情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做,她看著佔著半邊桌子的海鮮菜,想了想,招手叫來了侍者,再點了幾樣不是海鮮的菜,然後對葉梓臣道︰「就這樣吃吧。」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還來不來得及,但看見葉梓臣那微微轉過來的頭,林晚情那七上八下亂跳的心,也漸漸趨于平緩。
葉梓臣看著桌上那幾道林晚情為了彌補造成的尷尬而又點的幾道菜,菜很精致,隨即瞟了一眼林晚情那略顯緊張的臉,忽然笑了出來,「逗你的,你也信了?」
第一次知道葉梓臣竟然也有逗弄人的心,林晚情氣惱的握著銀質的叉柄,哼了一聲偏過頭,「逗弄人好玩麼。」她心里很氣,她可是很認真的,卻沒想到竟然被葉梓臣當成是一種玩笑。
「我錯了,吃吧。」葉梓臣見她是真的生氣了,用同樣認真的語氣對她道了歉,他只想捉弄她一下,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生氣了,不過,讓他想不到的是,林晚情竟然這麼敏銳的覺察到,他海鮮過敏。
林晚情瞥了他一眼,她很想叫侍者把菜端到另一張桌子上,和葉梓臣分開來吃,可是想想,如果她這樣做的話,應該會被葉梓臣認為她要AA,而她點的這些東西,都是很貴的,就算是把她抵給了餐廳,估計也付不了這些菜的錢。
于是,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葉梓臣當成是空氣,一口一口,把那些盤里菜當成是葉梓臣,泄恨一般的使勁咀嚼著,「。」一個沒注意,咬上了舌頭,頓時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干嘛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眼淚。
血的那股子腥味在口腔內蔓延開,「我去一下衛生間。」空腔內的血越來越多,真不知道舌頭被她咬了一個多大的口子,在林晚情離開後沒多久,他們所在那個餐桌邊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黑色的墨鏡,表情嚴肅冷酷。
「吶,奧德里奇叔叔,也來了這里麼。」葉梓臣似乎對羅納柴爾德家的人找到這里一點也不吃驚,畢竟,羅納柴爾德家是Y國的第一貴族,勢力遠比他想的要深的許多。
「休爾斯少爺,老爺並沒有來這里,但是老爺吩咐了讓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把米莉亞小姐帶回羅納柴爾德家。」黑衣人原話不動的將奧德里奇和他說的話告訴葉梓臣。
但是葉梓臣看也不看他,用很平靜的語氣和黑衣男人道︰「我會親自把米莉亞送回羅納柴爾德家,但是現在,不可以。」他計劃的很好的兩人旅行,可不能這麼輕易的,就被他們給破壞了。
「休爾斯少爺,別讓我們為難。」黑衣男人顯然沒有想到葉梓臣會拒絕,溫莎爾家不過是最末等的貴族,竟然還有這個資本和羅納柴爾德家叫板,等到以後發現晚了,想再來補救,就不可能了。
葉梓臣斜眼瞧了那黑衣男人一眼,計算著林晚情也快回來了,神色頓時就冷了下來,他看著那個黑衣男人,不過是羅納柴爾德家的一個護衛,竟然對他都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這若是讓林晚情回到了羅納柴爾德家,指不定會遭受什麼樣的待遇。
「我說的話,你都不听,那若是米莉亞的話呢?你也一樣反抗麼。」一瞬間,葉梓臣握緊了手,他再忍,忍著心里的怒火,他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有多囂張,多目中無人。
「休爾斯少爺,請你想清楚,是現在就讓我們以和平手段將米莉亞小姐帶回羅納柴爾德家,還是,需要我們用暴力的手段把米莉亞小姐帶回去,這兩者,休爾斯少爺選擇哪一個,我記得,米莉亞小姐的雙腿在小時候似乎受過嚴重的創傷。」沒想到他們竟然連這個都調查到了,那還有什麼,是他們所知不知道的。
「這就是你們羅納柴爾德家的待客之道麼。」他是真沒想到羅納柴爾德家竟然這麼厚顏無恥,一時間他對這個男人的恨到了一個忍無可忍的境界,他現在,很想一拳把他給揍扁。
「休爾斯少爺,我只是一個下人,主子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請別讓我們為難。」黑衣男人的神情,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打定主意要從他這里把人帶走。
「葉梓臣,你怎麼……」從衛生間回來的林晚情,在看見葉梓臣那微垂著的頭時,奇怪的問了一句,但等到她看見了那個站在桌子旁邊的男人時,再想著葉梓臣此時臉上的表情,她不難猜到,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米莉亞小姐,請你和我們回去。」黑衣男人听到了林晚情的聲音,看著站在走道上的林晚情,神色嚴肅認真,能擁有這樣下屬的人,而且,回去,這兩個字能這麼輕松的說出口,這背後的人……
「是奧德里奇麼,速度還真快,休爾斯,我們兩個是不是逃到了天涯海角,奧德里奇都能把我們找到。」都到這種關鍵時刻了,林晚情還有心情說笑?葉梓臣不得不佩服起林晚情那越到危險時刻越鎮定的態度。
林晚情看著那個男人,神色始終沒有改變,他看了林晚情一眼,道︰「請和我們回去,米莉亞小姐。」男人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僵硬的機械重復。
看著這個男人,林晚情握緊了雙拳,好好的旅行,愣是被人從中破壞了,什麼好心情都沒有了,「你回去告訴奧德里奇,我不會回去的,天知道我回去,他會怎麼待我。」
她雖然不知道她的母親希亞•羅納柴爾德當年是如此從羅納柴爾德家族中月兌身的,成功的改名換姓,從此隱藏在千鶴市,嫁給了林天盛,並且就此安穩的居住下來。
但是此刻,她顯然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題,她可是看的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打算采用暴力手段將她帶出愛佛洛基市,她若是不做點什麼表示反抗,恐怕這個男人真的會覺得她是一個軟柿子比較好拿捏。
「休爾斯,看起來,這個雙人旅行似乎,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覺得,當初我們若是選擇不來Y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林晚情的話,听起來有種妥協的味道,但是,她林晚情最討厭被威脅,尤其是被最不喜歡的人威脅,這樣她會忍不住,狠狠的報復。
她是在問葉梓臣,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男人,竟然在一旁插口道︰「就算米莉亞小姐和休爾斯少爺沒有來Y國,你的存在,老爺遲早也會知道,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男人的話,有種目中無人的倨傲,他只是實話實說,但就沖他這態度,林晚情也斷不會回羅納柴爾德家,一個保鏢就如此的狂妄,到了主人那里,起不是加倍的?她這人最討厭和這種狂妄無比的人打交道了,簡直和對牛彈琴沒有什麼兩樣。
如果男人此刻知道林晚情是怎麼想的話,一定會吧,把他最尊進的奧德里奇,說成是一個狂妄無比的人,不過事實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
忽然,葉梓臣看見了朝他們走來的一個侍者,忽然招手道︰「這位先生要求結賬。」然很,很快的,男人被那個侍者纏上了,趁著這個空隙,葉梓臣拉起林晚情的手就奔出了餐廳。
他知道來了這里的肯定不止這個男人一個人,同伴肯定都在餐廳的周圍部署著,所以,葉梓臣用他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餐廳,攔了一輛出租就離開了這條街。
葉梓臣從沒想過奧德里奇會找的這麼快,他明明吩咐人隱藏他們的行蹤,「我身邊的人竟然也被他監視了。」想了一會兒,最後葉梓臣才想到,奧德里奇為什麼會這麼快的速度了,若不是監視了他身邊的人,又如何獲得他們接下去的行蹤。
「為什麼我感覺,我們現在特像是亡命天涯的逃犯呢?不過,我們可沒做過任何的壞事,怎就落得個這樣的地步」林晚情可沒有忽略掉緊跟在這輛車後面的那幾輛黑色的好車,速度都是一等一的快,絕對不是這輛出租車可以比的上的。
「完了,要追上了。」林晚情一直注意著身後的情況,在他們左後方的一輛車已然是逼近了他們,司機師傅顯然是注意到了這點,一打方向盤,選了一條僻靜小路開了進去,將那幾輛車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好了,安全了。」听這個聲音,「伯尼,竟然是你。」對于這個將他們解救于水火之中的司機師傅竟然是相熟的人,這讓林晚情和葉梓臣這兩個完全不知情的人狠狠的吃了一驚。
「我是跟著我父親來的,來的時候正好見著你帶著米莉亞跑了出來,就把車停在你們面前,怎樣,感覺如何,我新改裝的,準備參加賽車的哦。」看著他們兩個一臉無奈的表情,伯尼似想到了什麼,從口袋里拿出兩張機票遞到了他們的手里,「去迷達切里,我父親和柯蒂斯叔叔絕對不敢到那里去騷擾你們。」
听到伯尼說起迷達切里這個地方,葉梓臣熟悉的很,那是Y國國王親弟弟的領地,奧德里奇本事再大,激動了皇室成員,動作自然要收攏一點,不然的話,得罪了皇室,那羅納柴爾德家恐怕要吃一次大虧了,想到這里,葉梓臣真該感謝現在還是君主統治的Y國。
「我送你們去機場。」說著,伯尼啟動了車,往愛佛洛基市的機場駛去,林晚情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景,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才來這里沒多久的時間,還沒有把這里熟悉透徹,竟然就要離開,不由得在心里恨起了奧德里奇,如果他再晚來幾天的話,或許她就不會走的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
「如果你想來的話,等把事情都結束了,我們再來這里也可以。」覺察到林晚情那低落的情緒,葉梓臣挪到她的身邊安慰她,半晌,林晚情才無奈的說道︰「好吧,保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