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第37章︰夜半暴雨(一)
第37章︰夜半暴雨（一）
送阿燕、阿英出「夢之香」房門後，吳勇攤坐在房中央的長沙發上，感到筋疲力盡。浪客中文網他的頭又暈又痛，心空空洞洞的，似被掏空。感覺上，整個身子只留下一個空殼……，就像是個爬行動物一樣，再也沒有思想和靈魂。
剛才的一幕幕，實在是瘋狂，另類，匪夷所思……
阿英嬌女敕豐腴，阿燕高挑甜美，是「燕瘦環肥」的典型搭檔。兩人的共同特點是「入戲既快又深」。面對鏡頭，沒有半點兒羞愧膽怯，反而閃撲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津津有味地咂嘴舌忝舌——樣子既陶醉又幸福，令吳勇不禁在心里嘆為觀止。
阿燕表演了個人唱獨角戲的自慰；阿燕和阿英共同表演了女「同志」行為；更絕的是以吳勇為大力士的「三人轉」游戲——
期間，阿燕和阿英如二只**的羔羊，任由吳勇擺布，衣服換了一套又一套，動作做了一種又一種︰有警官和犯罪，醫生和病人，教師和校長……
最後是，三人都浪語爆棚，**百現，氣喘如牛，累得都倒在了沙發上，抱成了一團。
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吳勇靠著沙發，覺得腦袋重重地直往下沉，就忍不住抱住了頭，並輕輕地用手掌拍擊了幾下腦袋——剛才的一切，究竟夢幻還是現實？
他愣了好一會，才拿起茶幾上的一杯茶，一飲而盡，隨即一個鏡頭接一個鏡頭地回憶剛才的事件。每一件都仿佛隔著一層薄薄的面紗，飄渺虛無恍若隔世難以觸模，但卻無疑真實地在他身上發生過——地板上還有兩個女孩用後遺棄的紙巾，煙缸上也還點燃著她們沒吸完的香煙，在裊裊地冒著白煙。
吳勇拾起幾個煙頭，逐個端詳了好一會。他痛苦地閉上了眼楮，頭腦里所回憶的一切，是真實地發生了！這燃燒的煙頭，灼痛了他的手指，更像灼痛了他的心髒——
這樣的「墮落」，帶給人的雖有快感，但更多的是身心地苦痛和心靈的迷茫。
吳勇呆坐了半晌，有氣無力地拎起了背包，推開「夢之香」的房門，低著頭，穿越狂歡的人群，一徑走出了「夢之翅」的大門。一跨出門檻，他就怔站在門外，猶豫著該向哪個方向邁步。
其時，夜半的天空，一團漆黑︰明月和星星都已被烏雲覆蓋住了。街面上冷冷清清，人影稀少，燈光暗淡。寒冬的蕭索氛圍，令人不忍多視。
門口外，不遠處，一對擺水果地攤的母女，在寒風中堅守著抖索著︰等待晚歸的客人，來光顧自己的生意。老婦女衣襯破舊，滿臉滄桑；小女孩身材弱小，神情滯呆。兩人的檔口前，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寒風吹起一個又一個的黑塑料袋，在她們的面前飄起又跌下，仿佛在跳著古怪的舞蹈……
吳勇呆呆地看著這對寒風中的母女，心里不知怎的，就蕩起了一種類似憐憫和自責的感情來︰想想自己酒吧舞廳一擲千金的，曾幾何時留意過，有人為了幾塊錢的收入，可以在暗夜里忍寒受凍，默默地等候和勞作……
正想著，冷不妨，頭頂上霹靂兩聲巨響︰夜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緊接著呼呼的寒風，挾帶著暴雨頓時傾注了下來……
雨的突然襲擊，讓門口擺賣的母女檔主，頓時手忙腳亂了起來︰又是收檔口，又是撿水果，又是推車。老母親剛收好雨傘時，一陣巨風刮來，車上的隻果像小球一樣滾落下來，向四面八方的滾動。那個15歲左右的小女孩，移動腳步，彎腰追趕著隻果，一個接一個地收撿︰她那身陳舊的麻布衣服，濕漉漉的緊貼在她嬴瘦的身軀上，面冷得紫紫腫腫的，嘴唇不停的在風中打冷瑟……
吳勇愣愣地看著忙碌中的母女。他的內心也似下著一場大雨，只覺得這女孩在風雨中是那樣的單薄又是那樣的堅強——那份為了生活而不怕風吹雨打的堅強；而自己物質生活豐富，但在精神追求上，恐怕還遠遠地落後于這個為生存而掙扎的小姑娘啊……
他覺得內心的感受越來越復雜，似乎整個世界的雨都淋到了他的身上。任誰也想不到的是，西裝挺拔的吳勇突然一個箭步，沖入了雨簾中，低身彎腰，幫小女孩收撿起隻果來……
花城的雨，越下越大，不一會就把街面淹沒了。不一會，街道積水成河，雨水從「夢之翅」的門口流蕩過，沖走了街面上的許許多多枯枝敗葉和煙頭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