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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三十 章 周子昂米家做伙計 齊大膽進山當土匪

第31節第三十章周子昂米家做伙計齊大膽進山當土匪

見家中多了一位英俊青年,津蘭一家人都驚訝。听了格格夫人的介紹,就都好奇地看了子昂的畫。津蘭見子昂才貌雙全,就悄聲和母親商量,要把香荷許給子昂。母親說︰「我也這麼想,可你爹要招上門女婿,人家是單傳。再說人家是出來找爹媽的,來這就是避下難,啥時走還不一定。我看他听稀罕咱香荷兒,留下當伙計是他自個兒願意的,八層是奔著咱香荷兒。看看再說吧。」于是都對子昂很客氣,春山還在院子內和子昂嘮得挺熱乎。子昂得知他們家在寧安來,不禁想起了齊龍彪,便問春山是否認識。春山竟吃驚地問他︰「你咋認識他?」子昂說︰「他去奉天辦事兒,來時在道兒上遇著的,可到牡丹江就分手了。我這邊誰都不認識,原想上他那兒躲一躲,可迷路迷到這兒了。」

春山說︰「你現在就是去寧安也找不到他,听說他進山當土匪了。」子昂一驚道︰「他不挺有錢的嗎,咋去當土匪了?」春山說︰「上個月他殺了日本人,日本人正可哪抓他呢!他在寧安買賣挺大,听說日本人調戲他的小老婆,就動了手。他是俺那兒有名的齊大膽兒,白天沒佔著便宜,晚上就找了幾個人,把那個日本人給殺了。日本人猜到是他干的,就去他家抓他。有人先給他報了信兒,他就帶著小老婆跑了,家里那些人都讓日本人抓走了,尋思能把他引回來,可這小子瞪眼兒不露面兒。日本人一來氣,把他家里人都殺了。」

子昂心一震,不知齊龍彪的家人包不包括金瑤和大寶,很擔心,就說︰「他哈爾濱有個媳婦,不知去沒去寧安?」春山說︰「那不清楚。他的事兒都是听別人說的,這陣兒盡有日本人遭暗算,都說是他干的。還有人說他上山當了土匪。反正你想找他很困難,你也別惦記找他了。」之後,春山講起「齊大膽」的來頭,說︰「叫他齊大膽兒,就因為他膽子大,這里可是有故事的。」子昂問︰「你講講唄。」春山笑著點下頭說︰「這個齊大膽兒,爹媽死得早,家里有幾畝地都他哥哥嫂子佔了,他一天啥事沒有,游手好閑,窮得就有一間破草房,沒事給家開賭局的伺候局兒,認識的人倒是挺有錢,可他每天也就掙點兒端茶倒水兒錢,都二十好幾了,連個媳婦兒也沒混上,就能混個飽兒。那天呢,俺們跟前兒有家死了閨女。是上吊死的,听說姑娘和隔壁家的一個小子好上了,可家里又不認這門親事,非要把她嫁給一個老地主當小老婆。姑娘死活不嫁,又拗不過家里人,就上了吊。她家人原指望能跟她攀個富親戚,可姑娘一死,啥沒撈著不說,還搭了副棺材。這事兒在俺那兒都傳遍了,都為姑娘惋惜。姑娘發送那天,齊大膽兒又去伺候局兒,听幾個打牌的也嘮這事兒,說那姑娘長得那個俊,死了白瞎了,還說要能和那姑娘那樣一下,這會兒情願跟她一塊兒死。後來就有人下了賭,說誰敢半夜去扒墳撬棺和那姑娘做一把夫妻,他就出一根金條。你說這事兒誰敢呢?後來賭注變成兩根金條了也沒人敢。可齊大膽兒說他敢。他是真敢哪。就那天夜里,這幾個小子一塊兒去了墳塋地,扒了墳又啟了棺財蓋兒,齊大膽兒連奔兒都沒打就下去了,一通胡嚕,沒曾想那姑娘緩過來了。那幾個小子還以為炸尸了呢,嚇得都撒鴨子跑了,齊大膽兒硬是把姑娘抱回來了。人姑娘哭著喊著就是不想活了,他就把姑娘送回她娘家了,說是她把姑娘救活的,他要娶姑娘做媳婦兒。這姑娘家是恨也不是,謝也不是。你說謝吧,人姑娘都已經下葬了,你扒人墳干啥?你說恨吧,家里人是真舍不得姑娘死,管咋的姑娘這又活了,總比沒了見不著好。可要把姑娘嫁給他,他那窮樣,指啥過日子?齊大膽兒就說了,我有兩根金條,成了親我可以開個買賣。娘家人一听他還有硬貨呢,就答應他了,讓他回家準備一下辦喜事,他們再勸勸姑娘。這時大家就都猜了,說那姑娘肯定是被齊大膽兒那個了,要不她咋說啥也不想活了?就活了三天,一沒看住,又跳井死了。要說齊大膽兒也挺夠意思,第二次發送姑娘的時候,全都是他當發送的,是當作自己媳婦兒發送的,衣服從里到外都是新的,棺材也是新打的,連墳塋地都是他找先生給選的。」

雖然子昂和春山嘮得很投機,但吃午飯和晚飯時,格格夫人依然將飯菜單送過來,因為大女兒一家人來團圓,飯菜都比往常豐盛。子昂頓時又沒了食欲。平時他自己一人吃飯就感到被冷落,此刻見他們家人在上屋內歡聲笑語的,更覺得孤獨傷感。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晚飯後,米家人坐在院內賞月閑嘮,子昂在屋里炕上隱隱听得見,都是他不熟悉的事。子昂很難堪地躲在自己屋里,油燈一直沒點,飯菜一口沒動,在屋里炕上隱隱听得見,都是他不熟悉的事。開始他還听到香荷說話的聲音,但不多會兒香荷就回屋了,大姐留她顯然也沒留住。嘮了一陣,院內月下只有格格夫人和津蘭了,沒了其他人的說笑,兩個人嘮嗑更加清晰,突然嘮起關于子昂的悄悄話。津蘭先笑著問︰「你把他留咱家,是不想讓他做老姑爺?」

子昂突然听到這席話,心里一震,耳朵更豎起來,一 轆從炕上爬起,貼著臨院的窗戶上仔細听。接著他听到格格夫人說︰「別瞎說,那是你爹請來畫畫兒的,將來人家還得回牡丹江找他家人,找到家人還不得回奉天?」津蘭說︰「那你探探他的口氣。」母親說︰「你爹探了,他家就他一個小子。」津蘭問︰「這有啥呀?」母親說︰「你爹不是想在香荷身上招個上門女婿嗎。」津蘭不滿道︰「俺爹也真是的!那有啥用啊?」母親「別瞎說,讓你爹听著不罵你才怪!」津蘭惋惜道︰「唉呀!那也太可惜了!你看他要個頭兒有個頭兒,要長相有長相兒,畫兒還畫得好,瞅著也本份,跟咱家香荷真是天生的一對兒。」母親贊許道︰「嗯,咱娘兒倆想一塊堆兒了。可咱也得替你爹想想,一輩子就想要個兒子,結果媽也不爭氣,生了你們一幫丫頭片子!」津蘭嗔怪道︰「丫頭片子咋了,哪個不孝順你們?」母親解釋道︰「這是兩碼事兒,你爹不是為了給米家續後嗎。這沒兒子也就罷了,咋得有個姓米的孫子啊!」津蘭問︰「那香荷咋想的?」母親說︰「咱哪知道。」津蘭說︰「等我問問她?」母親說︰「沒譜兒的事兒,你聊她干啥?也沒看香荷有啥反應,我看她對子昂領來個小丫兒頭倒是挺上心的。」津蘭問︰「什麼小丫頭?」母親說︰「是子昂在咱這街上遇見的,叫玉蓮,跟香荷兒的名字挺貼近,小模樣兒跟你們小時候似的,挺招人稀罕。她爹和她爺爺都去給日本人伐木頭了,就她和她媽在家,那天她媽又病在炕上,沒人管沒人問的,一個七歲的丫頭,自個兒上街要著吃,一听怪可憐的。子昂心挺善,又幫著治病,又照管孩子。那孩子跟他可親了,跟親爺兒倆似的。」

津蘭的說話聲突然听不清了,靜了一陣,母親突然責怪道︰「你淨瞎想!人家就怕這個才跟你爹商量來咱這兒的。咳,他也怪可憐的,孤苦伶仃地出來尋爹找娘,人沒找到,又躲鬼子抓勞工迷路迷到這,兩眼模黑的,能做到這份兒也真是難為他了。玉蓮她媽的病剛見好他就來咱家了。你呀,盡不往好里想!」津蘭說︰「我也就隨便問問。」母親繼續責怪道︰「哪有你這麼問的,不糟賤人嗎!」津蘭嘲諷道︰「呦呦呦!咋跟挫你心尖兒似的?你是不是定下了要認他當老姑爺?」格格夫人坦然道︰「我看他真是本份孩子,一天就知道悶頭干活兒,不多言不多語的,模樣兒好,還有手藝,配咱香荷兒不挺好!」津蘭問︰「人要不當上門女婿呢?」格格夫人說︰「我這些日子尋思了,這事兒還真不能一條道兒跑到黑,最好能選個擇中的法子。」

听到這兒,子昂心中一亮,但他沒有听到格格夫人的擇中的法子。他能猜到津蘭悄聲對格格夫人說的什麼,但他並不怨恨津蘭,也更感激格格夫人對自己的認可。他也終于明白那天米秋成為什麼為他家就自己一個小子而遺憾了,也就不再怨恨他是卸磨殺驢了。但他卻真的感到自己遇到大難題了。他明白上門女婿的含義,也知道自己爹媽是無論如何不會同意自己做上門女婿的。眼下他只能等待格格夫人想出擇中的好法子。

津蘭一家人只住了一宿便要回去了。臨走時,津蘭兩口子還特意和子昂道下別,並歉意地說︰「來了也沒能在一塊兒吃頓飯,你別介意,啥時去寧安就到大姐家。這邊收莊稼讓你就受累了。」

子昂得到些安慰,說︰「我閑著也沒事,大姐、大姐夫放心吧。」忽然他想起件事,說︰「有件事兒想麻煩你們。」

春山笑著問︰「不是找齊大膽兒吧?」子昂說︰「不是。我畫畫兒用的碳筆快用完了,這邊買不著,麻煩您幫我在寧安看看有沒有,要有就幫我買點兒,我給你拿錢。」說著要掏起衣兜。津蘭忙攔住,慷慨道︰「你就別拿了,這事兒就包大姐身上,寧安要沒有,再給哈爾濱那面打個長途電話,讓俺家老四、老五給你看看。」

格格夫人也出來送他們,囑咐津蘭兩口子回寧安給在哈爾濱的津竹和天嬌兩家人掛個長途電話,不要急著回來,地里的活兒都已經讓子昂給干了。

子昂開始下地收玉米了,除了第一天由米秋成領著干了一上午,此後他便堅持不讓米秋成走那麼遠的路下地了。格格夫人和津蘭的月下談話讓子昂看到了一線希望。為了香荷,他要盡力表現,盡管以前沒干過這麼累的活兒。有時玉蓮也要跟著他,他就將草帽戴在她頭上,用推車推著她一塊下地。他帶她出來不過是讓她開開心的,但她卻沒少幫他掰玉米。遇到坡坡坎坎的,她還下車幫他推推車,倒也其樂融融的。香荷幾乎從不出大門,這也一直讓子昂感到是個迷。香荷一直對玉蓮很好,有時還留她和自己一起睡,第二天早晨起來一起喝羊女乃。村妮因對子昂有過承諾,便一般不惹玉蓮傷心。只要她鬧著去米家找大舅,她便在子昂來看她們時由他接過去。子昂每隔一兩天就抽空去看玉蓮,每次去都為她帶點零嘴兒。他身上的錢除了羅家給他花剩的,再就是米秋成那天硬塞給他的畫像錢一百元,總共也就二百多元。他開始犯愁了,花完這些錢可就沒法再弄到錢了。雖然給人畫像能掙一些,但畫筆畫紙都快用盡了,他又不好從米家借錢。因此,為了使自己象個大舅樣兒,又省下兜里的錢,他就特意上山鑽進灌木林,跟著采山人采來山葡萄、山里紅、山丁子、狗**、臭李子、山梨等野果讓玉蓮高興。他更想讓香荷高興,每次采來野果他最希望能將野果親自交到香荷手中。香荷雖然對他只是透著含蓄的微笑,但他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光,就像懿瑩看自己一樣,他心里頓時比他采來的野果還甘甜。

子昂將玉米收了一半的時候,香荷的二姐、三姐兩家人也來了,大人孩子共八口。二姐一家就在龍封關,本該早與子昂見面,因家里有山貨生意,又正值收山貨的時候,從子昂到米家以來,今天也是頭次回娘家。三姐一家是從牡丹江來的,說是來幫助收莊稼的,但見有子昂在忙,便都沒有插手,就跟客人似的。但看了祭英堂子昂畫的米家祖像,對子昂也挺客氣。子昂並沒因為他們沒有伸手幫收莊稼而不滿,他覺得這就該是他一個人的事。

香荷的二姐津菊確實比津蘭俊俏些,有點香荷的模樣和身段,但沒有香荷白淨。二姐夫與二姐的年齡接近,長得還算英俊,就是有些偏瘦,說話挺快,自己介紹說是牡丹江生人,打小就從事山貨生意,常到山區搞收購,與米家結親也是先通過收山貨認識的。他們的兩個孩子都是男孩兒,一個九歲,一個六歲,都很淘氣,甚至從灶房里偷饅頭給狗吃,被米秋成一通喝斥。听寶來說他是在牡丹江長大的,子昂便等他出屋來向他打听自己的姨母。寶來听後搖下頭說︰「不認識。要是知道你姨夫叫啥興許行,可你只知道他姓王,那就沒法兒找了,姓王的太多了,旗人姓王的也不少,可平常你也看不出誰是旗人誰是漢人。」

子昂對找到姨母的家已近乎絕望,就又打听牡丹江的事,問︰「日本人修飛機場了嗎?」寶來說︰「好象在修呢,听說還成立了航空株式會社。」子昂又問︰「航空株式會社?干啥的?」寶來說︰「專管飛機場的。」隨後,寶來又樣子有些遺憾地說︰「其實牡丹江原來有個飛機場來著,是**修的,在新立屯兒那塊兒,听說有三架飛機。大前年發生了中東路事件,**和老毛子干起來了;老毛子也有飛機,比咱還躲呢,結果人家飛機一來,把這邊的機場、飛機就都給炸了。」子昂遺憾道︰「要是能留下來就好了,這回和日本人打肯定能用上,牡丹江也不會讓日本人給佔了。」寶來說︰「這也很難說,日本人還沒進牡丹江呢,東北軍就都跑到關里去了,那有飛機不也得飛到關里去?」

子昂覺得寶來說的有道理,點點頭,又問︰「救**和自衛軍回過牡丹江嗎?」寶來說︰「沒見到,听說他們在穆稜呢。現在他們不叫救**和自衛軍了,叫聯合抗日軍。頭段時間,還有伙兒革命軍,在小東溝和營基屯那片兒鬧得挺凶,打死不少日本人。他們連地主家也打,听說地主家的槍都讓他們給收去了。」

嘮了不大工夫,寶來帶著孩子去逛市場了,子昂則推車又下地了。沒走多遠,子昂見村妮領著玉蓮正朝這邊走。一見到他,玉蓮高興地喊著大舅跑過來,直接上了車。

津梅一家也是在這住了一宿,第二天又吃了午飯才離去。子昂不再去想米家團聚的事,一心一意地忙著收玉米和黃豆,好在格格夫人一日三餐都及時為他送到屋中。這些日子,每當他要出門下地時或拉著玉米棒和黃豆角回來時,都能看到香荷在院內,不是坐在門前繡花兒,就是在喂狗。大黃狗和她很親,也很听她的話,只要她對大黃狗說「來」,大黃狗便搖著尾巴到她跟前,撒嬌地側身倒在她腳下,伸著頭望她,見她遞過吃的再爬起,吃完東西再倒下。她要說「去」,大黃狗便戀戀不舍地爬起,幾步一會頭地回到窩兒前,依然望著她。子昂每次見到香荷,都能看到她對自己甜甜地微笑,每次還能和他說句話,如見他要出去趕活兒,就說「慢點兒干」,見他從外面回來了,就說「回來了」,幾乎听不到第三句話。那天,他將自己特意為她畫的幾張繡花樣交給她說︰「你喜歡秀花兒,我給你畫的。」

她喜歡地挨張看了,除了荷花、風景圖案,還有龍鳳呈祥,鴛鴦戲水。當她看到鴛鴦戲水,竟抬眼看他一眼,目光溫柔的,忙又做了揖,說︰「謝謝。」便含羞地轉身進屋了。子昂心里尤其敞亮,他已經感覺到,香荷對他是有好感的。

地里的莊稼都收完了,連玉米桿都被子昂拉回來當柴用。接下來,他又在院內忙著搓玉米、月兌豆粒兒。米秋成和格格夫人也輪著和他一起干。讓他更開心的是,只要格格夫人干,香荷也跟著干。見她白女敕秀氣的手兒在撮玉米粒,他的心在疼。終于老兩口不在跟前的一會兒,他忙對她說︰「你歇著吧,別傷著手。」她也終于敢看他一眼,微笑道︰「沒事兒的。」見格格夫人又從屋出來,兩人又都低著頭干活了。

從打子昂開始收莊稼,格格夫人對子昂更關心許多,每天晚飯盡量做點好吃的,也不外是菜里的肉多了些。將飯菜送進他屋時,外表看著菜碗里面都是炖豆角,可下面藏的都是肉。他很感動,吃完後自己把碗筷送回去刷洗了。

收最後莊稼時,明明需要一天半干完的活,他貪黑一天就都干完了。格格夫人將飯菜又熱了一遍給他送過去,等他吃完已經是平日該睡覺的時候了。他依舊把空碗筷送進米家灶房,可一進灶房,就見香荷正借著鍋台的油燈在灶前洗腳,頓時被她那雙潔白如玉、秀美如花的腳吸引住了,暗想就是文靜和婉嬌的秀美的腳也不及她這雙腳迷人,恨不能上前捧在手里,含在口里。

香荷被他突然進來嚇一跳,本已洗完的腳又慌忙落入水盆內,將水濺了出來,就像當年穆嵐老師在他面前洗腳時受驚的樣子。他忙解釋道︰「我來送碗。」說著將碗筷放到鍋台上,象犯了大錯似的逃出去,可他滿腦子都是香荷那雙如花如玉的秀腳了,心想今生要娶不到香荷實在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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