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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多日娜仗義幫子昂 陸林海再現鎮侯七

第25節第二十四章多日娜仗義幫子昂陸林海再現鎮侯七

第二天吃過早飯,子昂背上畫夾,讓玉蓮帶上兩個板凳兒,一塊去了那個熱鬧的市場。他們找了塊靠牆的空地兒,將玉蓮的畫像斜立在牆根處,並排還立著一個寫著「畫像兩元」的小木板兒。立刻,很多好奇的人圍上來,紛紛稱贊畫得好。有人發現畫上畫的就是站在旁邊的小女孩兒,又都驚嘆地稱贊畫得太像了。有人說應該給自己爹媽畫一張,也有人問子昂以後還來不來,看來這生意能做成。

終于,一個小腳老太太靠上前說︰「我兒子還說等領我去大城市照個像留著呢,我看這孩子畫得這麼像,就畫一個吧。」說著端正地坐到子昂對面的板凳上,說︰「畫吧,孩子,畫完給錢,我有錢。」子昂很高興,開始在已經準備好的畫紙上畫起來。

畫了不到半個時辰,那老太太便逼真地呈現在紙上。圍觀的人更多了,都在夸子昂畫得象。老太太很高興,從腰間模出兩張一元的銀票遞給子昂,說︰「這錢花得不冤枉。孩子,你有這本事,可真是造化!」子昂接過錢說︰「啥造化?能掙口飯吃就不錯了。」一個看熱鬧的老漢說︰「你這手藝畫年畫也成!你能發大財呀!」子昂心中一亮,老百姓都喜歡年畫,過年了家家還都貼對聯,這都是他能做的,這也都是來錢道。

就這時,幾個年齡和他差不多的青年嚷著擠上前,個個都是敞襟裂懷、搖頭晃腦的,顯然是一伙地面兒青皮、二流子。這種人子昂在奉天、北平都見過,但沒打過交道,不免有些不安。這伙人一來,原來圍觀的人走了有一半,子昂更覺得不妙。這時,歪禮帽冷著臉問︰「你是哪來的?」子昂說︰「牡丹江……噢,奉天。」歪禮帽訓斥子昂道︰「到底是哪的?」子昂補充說︰「家在奉天,我是從牡丹江來的。」

歪禮帽繼續訓斥道︰「來了也不拜下門兒,就隨便在這收錢啊?交費了嗎?」子昂不懂,問︰「交費?什麼費?」歪禮帽沖同伙們詭異地笑著說︰「瞧瞧,這是啥玩意兒?交費不知道,收錢倒挺會。」

同伙們都迎合著歪禮帽笑。子昂雖然一開始就感到不妙,但依然不知所措。歪禮帽又歪著頭對子昂說︰「不知者不怪,那我來教你。你得交地盤費,不用多,一百就成。」

子昂知道他們是在欺生,心中不免氣憤,但他又無法和他們對抗。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忽听一側傳來女子的喊聲︰「死侯七兒,你又欺負外人!」

子昂扭頭一看,見是一個身穿一身大紅的姑娘騎在一匹棗紅馬上,一手攥著馬鞭。這姑娘與芸香和懿瑩的年齡相仿,也就十七八歲,模樣也不遜色芸香和懿瑩。但她和芸香、懿瑩又不同。她長著圓臉,面頰紅潤,眼楮不很大,但清澈有神。她的頭型也很特別,滿頭是細長的辮子,大概有近百條,但很受看。

歪禮帽就是姑娘叫的侯七。他顯然認識姑娘,說︰「我又沒欺負你!」姑娘眼一瞪道︰「你敢!」侯七嬉皮笑臉道︰「我當然不敢!你有八個哥,俺才六個!」姑娘眉頭一皺說︰「咱誰都不用!你別動!」說著翻身下馬。侯七一見,竟忙沖同伙道︰「不好!快跑!」第一個沖出人群,撒腿就跑,其他幾個也跟著跑了。眾人大笑,幾個半大孩子在起哄。

姑娘牽馬要闖過來,見侯七等人已經跑去,並沒追趕,沖著跑去的背影喊道︰「死猴崽子,你等著!」然後回頭看子昂,臉上立刻現出甜甜的笑道︰「你剛來的?」子昂很喜歡看她,沖她點下頭,忽然想起該謝謝她,忙說︰「謝謝你。」姑娘說︰「不用。我看你半天了,你畫的真好!」子昂想畫她,不用她掏錢,說︰「你畫嗎?我不要你錢,謝謝你幫我。」其實他就想象端詳婉嬌、芸香、懿瑩一樣端詳她。姑娘眼楮迅速掃一下眾人,見大家目光都投向她,臉更紅了,羞澀地說︰「我不畫,你給別人畫吧。」說完牽馬往外走,不再看他,飛身上馬,兩腿用力一夾馬肚,那馬便馱著她飛奔而去。

子昂望著她騎馬離去,頭都不知回轉了。一個盤了頭的女子笑道︰「呦,這就對上啦!」子昂忙看那女子,年紀和打扮都和村妮差不多。

那女子又說︰「你是外地來的不知道,俺這兒好看的姑娘有的是,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娶家去。不過看你還行,長得這麼俊,還有這手好手藝!」子昂心里很美,忽然想起村妮說他能娶大美人的事,心想莫非就是騎馬的姑娘?就問那女子道︰「大姐你畫嗎?」另一個中年婦女往里推她說︰「人要給你畫,快進去吧。」她使勁往外掙著說︰「哎呀俺不畫!」推她的婦女說︰「你都說人長得俊了,還不趕緊去對對眼兒?」媳婦扭身去打那婦女道︰「哎呀媽呀,你缺死德了!要對你去對!」那婦女笑道︰「俺可不敢!讓這麼俊的小伙兒在俺臉上看來看去的,心還不得跳出來!」大家哄笑。一個中年男子也跟著開玩笑︰「跳不出來,要跳晚間往夢里跳,想干啥就干啥!」婦女急了,回身捶打那男子道︰「你爹個腿兒的!去,把你媳婦拽來,就在這跳!」大家又哄笑。子昂听不出他們說的話能讓這麼多人開心地笑。

正笑著,侯七那伙人又回來了。大家一見到他又都笑。侯七自我解嘲道︰「小辣椒兒走了,他不在我就不怕。」又歪著頭、陰陽怪氣地對子昂說︰「來,給咱也畫一個。」子昂看了看他,說︰「畫一張兩元。」侯七不耐煩道︰「你那不寫著嗎!」子昂只好遞給他一只板凳,自己蹲在那,一手半端著畫夾,開始畫他那副嘴臉,心里又沒了底。

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他便畫出侯七的怪模樣兒,圍觀者又都夸他手藝高。他畫這幅像用的時間更短,其實侯七是一副線條很清淅的長相,盡管長得質量不高。子昂將畫交給侯七,讓他把錢交給玉蓮。侯七突然又一變臉道︰「先把你的錢交了!」子昂心中有氣只能忍著,說︰「我只畫一張,剛是個本兒,還沒掙著錢呢。」侯七道︰「那我不管,交費是規矩,掙錢是你的本事,趕緊掏錢!」

見幾個狼似的沖子昂嚷著要錢,玉蓮嚇得要哭,貼到子昂的身上,怯怯地仰臉望著叫「大舅」。侯七獰笑著問玉蓮︰「他是你大舅啊?」玉蓮畏懼地點下頭。子昂摟住玉蓮,使她緊緊地貼在自己身上,就象怕被侯七他們搶走似的。侯七仍對玉蓮說︰「你大舅也得交錢,不交錢,沒人來救他!」

正這時,子昂身後又傳來一聲喊︰「你狗日的,誰說沒人救?」這是個男人的聲音。子昂又轉頭望去,見一個大漢撥開人群站到子昂身前,原來是在森山里將他救出的那個姓陸的獵人,眼楮一亮。

獵人是剛路過這里,老遠就看見這里圍了一群人,還一哄一哄的熱鬧,同時他還看見侯七一伙人也往人群里擠,不知發生什麼事,就也湊過來,順著人縫,他認出了子昂,但沒往前靠,站在後排看他為侯七畫像,一直站到這時。這時他突然一喊,侯七和同伙們頓時又象老鼠見了貓似的。侯七樣子懊惱地自言自語道︰「操,今天真夠倒霉的!」正好獵人到他跟前,眼一橫問︰「你說啥?」侯七忙滿臉堆笑道︰「大爺,我沒說你。」一指子昂道︰「我說他呢。今兒也不知咋的,都為他說話?」獵人問︰「還誰替他說話?」侯七說︰「多日娜剛才又要拿鞭子抽我。」獵人繃著臉說︰「她咋不抽別人?」侯七嬉笑道︰「就是,她淨胳膊肘往外拐。」又一指子昂道︰「這小子是外來的。」

獵人立刻沖侯七瞪眼道︰「放屁!他是我從老虎嘴里救出來的!」他的話有些夸張,但卻讓子昂倍受感動。獵人又盯著侯七問︰「要不他敢在這兒收錢?」侯七吃驚道︰「呦,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小的有眼無珠。俺們不敢了。」說完轉身要離開。獵人又不溫不火地說︰「站住。」侯七立刻站住轉過身來,惴惴不安地獵人。獵人說︰「把你狗模樣兒畫完了,白畫呀?」侯七忙在身上翻著道︰「噢,給錢給錢!」但沒翻著,就沖一個同伙喝道︰「錢!趕緊的!」那個同伙一臉苦色道︰「我沒帶錢。」侯七罵道︰「**的!」一拳將沒帶錢的同伙掄開,又命令另一個同伙︰「掏錢哪!沒長眼楮?」

這個同伙兒還算富裕,慌忙從兜里掏出兩元錢遞給他,他又雙手將錢遞給獵人。獵人接過錢罵道︰「瞅你個熊樣兒,滾!」侯七和同伙兒們趕緊灰溜溜地離去。

獵人將錢塞到子昂手中,笑道︰「從老虎群里鑽出的大英雄,咋讓幫小毛賊給熊住了?」未等子昂開口,他又說︰「好了,接著畫吧。」說完轉身走了。

子昂忙叫道︰「叔!」獵人回頭用手示意他穩重,又沖他一笑,轉過頭去,迎面踫上兩個背槍的警察朝這邊來。兩個警察見到獵人,也很恭敬,主動叫著「大哥」。獵人點頭答應,回頭指一下子昂說︰「幫著照看點兒。」兩個警察朝子昂這邊看了看,一個問︰「干啥圍這些人?」獵人笑著說︰「畫畫兒呢,掙點兒零花兒。想畫也去畫,不過得把錢給了,回頭龍鳳閣接著喝。」另一個警察笑道︰「大哥,你哥幾個也太能喝了,昨個俺們都喝大了,現在頭還暈著呢!尋思睡個懶覺,可俺們頭兒偏攆俺們出來瞎溜達。」獵人笑道︰「俺管不了你們的事兒,你要覺著憋屈,就找日本人說理去。」又沖著子昂的方向示意一下,那警察只是笑著沖獵人打一敬禮,獵人會意的一笑走開了。

子昂一直以感激的目光地望著獵人離去,見兩個警察過來,忙稱「長官」。只是前面的警察點頭應一聲,就都去看他畫的玉蓮和本人,笑道︰「呵,畫得真不賴。」又打量一下子昂,問︰「在學堂里學的?」子昂點頭應道︰「在北平。」警察驚異道︰「還是遠道兒且兒呢!」隨後說︰「好,畫吧,有事兒吭一聲兒。」子昂忙謝道︰「謝謝長官。」然後目送兩個巡警離去。

正這時,一輛摩托車地從遠處開來,車上加上駕駛人有三個日本官兵。兩個警察忙立正敬禮,但日本官兵都沒理睬他倆,從他倆身前開了過去。

子昂乍一見到這三個日本官兵,心中一驚,見日本官兵並沒理睬這邊,才暗松一口氣。圍觀者們並沒在意日本官兵,都向子昂投著敬慕的眼光。那個婦女說︰「真看不出來呀,文質彬彬的,還敢打老虎!」一個男孩兒問︰「那你也是武松了?你打的老虎呢?」一個漢子說︰「不用問,老黑這把又賺了!」

一個老頭兒忙坐到子昂對面的板凳上,說︰「小伙子,來,給俺畫一個,畫好俺留著,沒準兒哪天嘎 兒了,得給兒孫們留個念想。」圍觀的人都笑。

子昂便又蹲下聚精會神地畫起來,玉蓮這時也顯得神氣了,忙將另一只板凳遞到子昂身旁,嬌滴滴地說︰「大舅坐。」子昂沒坐,讓玉蓮坐在上面。

到了快黑天時,子昂共畫了四個人,算上歪禮帽給的,一共掙了八元錢,夠三口人半個月飯火的。出師還算得利,子昂很高興,對玉蓮說︰「今天掙著錢了,跟大舅說,想吃啥?」玉蓮歪著腦袋想,說︰「嗯——糖!還有槽子糕!」子昂立刻去給玉蓮買了糖果點心,又將七元錢交到玉蓮手中說︰「一會兒你給你媽,讓她攢著。」

回到家,村妮已強挺著身子把飯菜做好了。見他倆美滋滋地進來,說︰「我還尋思呢,都這暫了,咋還沒回來?」子昂玩笑道︰「你不是怕我把玉蓮領跑了吧?」村妮說︰「那還早著呢!」他沒听懂,問︰「你說啥?」村妮說︰「噢,沒啥,隨便說的。」子昂埋怨道︰「你說話咋老是雲頭霧腦的?你也不發燒了!」村妮笑道︰「進屋吃飯吧。」接著又問︰「掙著錢了嗎?」玉蓮興奮地喊道︰「掙著了!」說著將七元錢交給村妮道︰「大舅說,讓你攢著。」村妮忙拒絕道︰「這不好!快給大舅!」子昂說︰「你揣著吧,我兜還有。」玉蓮將錢塞給村妮說︰「你攢著,明天我還和大舅掙呢。」村妮不好意思地對子昂說︰「家里真沒錢了。你是俺親弟,那俺就揣著了。」子昂說︰「這都玉蓮的功勞。」村妮說︰「她哪有這本事。進屋吃飯吧。」便一同進屋。

吃飯的時候,玉蓮說︰「大舅和人打架了。」村妮一驚,問出了什麼事,子昂便講了在街里遇到的侯七要敲他竹杠和多日娜、陸獵人先後為他解圍的經過。

村妮竟對多日娜和姓陸的獵人都很了解。因為子昂先提到多日娜,她便先對他講多日娜的情況,說︰「她是蒙古人,我認得她,可她不一定認得俺們。你一說小姑娘騎大馬,我猜準是她,就她好騎馬滿街逛,我在街里見過,長得挺俊的,騎在馬上也可神氣了。听你姐夫回來學,她哥也是打獵的,和老黑槍在山里互相救過命,是磕頭弟兄。她家是後到這兒的,只听你姐夫說,她家是幾年前從蒙古逃難來的。」接著,她又說起那姓陸的獵人,說︰「他叫陸林海,在家排老二,早先都叫他陸老二,叫他老黑是後來。他家在俺家西面住,離這有一里多地,靠著山根兒住。他家原來住街里,听說是為了打獵才和他家分開的。他在這塊兒可有名兒了。他那些把兄弟兒也都可邪乎了,個個都有外號,什麼大巴掌、小飛刀,大馬勺,鐵頭,反正個個都有,我不記這些,你姐夫都能叫出來。陸老黑也挺有意思,他叫老黑,他家有條狗叫大黑,弄得跟哥兒倆似的。」子昂說︰「我見過他家狗,有一只是黑毛兒的,跟熊瞎子似的。可他長得也不算黑呀。」村妮邊吃邊說︰「不是說他長得黑,是他手黑。平時看他挺仁義,可誰要惹著他和他兄弟,他敢用槍打人,打還不要你的命,專打胳膊、腿兒。警察所抓他好幾回了,可沒用。警察所里就有他兄弟,還是所長呢!他要惹了事兒,肯定前腳進去,後腳就出來了,沒人敢惹他。不過他對你可挺好,等于救你兩把。」子昂說︰「他說我是被他從虎嘴里救出來的。」他說著,有點興奮,接著說︰「他還說我是從老虎群里鑽出來的,說完以後,那些看熱鬧的都把我當成武松了。」村妮笑著說︰「那你不成俺老武家的英雄了?」子昂忙說︰「那可不敢當。老虎是他打的,只是打傷了,可後來還是跑了。我頭回見到老虎,那老虎真挺厲害,我都嚇傻了!這還英雄?我看我都快成狗熊了。」村妮和玉蓮都笑。村妮又說︰「甭管是啥,你命可挺好!就是……噢,沒事兒。」子昂停住筷子道︰「姐,你咋老說半截話兒?有啥你就直說唄。」村妮一笑道︰「真沒啥,我就是想說……你挺有女人緣兒的,怕你不愛听。」

他並不反對她這樣說,也承認他自懂得這世上有男女之別後,心就一直被異性的美麗和魅力所牽動。九歲時對穆嵐老師的那份情,雖不同于長大後的男歡女愛,但他對文靜的熱戀卻不乏有著穆嵐的影子在里面。此外,在鄰里間,他和雪峰的妹妹美珍也算情投意合,怎奈兩家大人更認可雪峰和自己的妹妹子君這對女圭女圭親。後來他和大姨家的表姐也互有好感,卻因爹的一句「女大一,不是妻」的阻攔,便都斷了念頭。在奉天上中學時,兩個女生都對他露出愛慕之情,模樣也都不比美珍和表姐差,但因他一直沒敢露出傾向誰,兩個女生竟彼此成了敵人,互相敵對傳的笑話讓他也難堪,便誰也不理了。終于又遇到了文靜,而且還為她洗過腳,給了他有生以來第一吻,可她又被表哥霸佔了,使他害了一場大病,活活扒了一層皮。在北平,一個大家的千斤小姐常常主動到宿舍找他切磋繪畫,搞得一名男生找來一幫打手將他堵在胡同里,直到他說出她對那個小姐根本沒有那個意思才免遭一頓打。他倒不是怕挨打,只是覺得那個小姐太霸氣,與他喜歡的溫文爾雅差距太大。從遼寧一到黑龍江,他又遇見和文靜一樣俊美的金瑤,可她已被牛糞般的齊龍彪佔為己有了。他為金瑤感到惋惜和痛心,更因她深情的目光和被齊龍彪抱進屋里那一幕而跑了馬。也不知金瑤看了那個包著他的體液的棉團後回這麼想,但怎麼想她已是齊龍彪的人了。從哈爾濱到牡丹江,他先是遇上幫過自己,還救過自己命的婉嬌和芸香,隨後居然能在開棺材鋪的羅家遇到與自己近乎談婚論嫁的懿瑩。來到龍鳳,他又在街上遇上需要幫助的玉蓮,雖然還是個孩子,但通過她又結識並救助了村妮,還險些沒忍住看了她的**身子。村妮必是怕人說閑話才和他拜仙家、結金蘭。再之後,他又被多日娜解過圍,一切都發生得那麼意外卻乎又那麼自然。

自來黑龍江以來,雖然也先後遇上齊龍彪、朱老漢、何耀宗、羅家父子、陸林海等男性,但相比之下,還是女性的比例大,而且女性又多與他結下難忘的情。對于金瑤的惋惜和痛心使他有了一個成熟男人無法抵御的生理反應,芸香和婉嬌盡管都是有了主的人,但他都動過真心思。要不是芸香被看的緊,他願意也能夠把她拐到奉天去。婉嬌雖不守婦道,但他怎麼也無法排斥她,常常因她放蕩而夜不能眠,直至與她有了那夜激情,卻毫不後悔他的初夜給了一個經歷這麼復雜的女人。他與懿瑩分手,決不亞于當年失去文靜時的心痛。小玉蓮竟像他當年對穆嵐老師那份深情。他不知道這些對于他來說是好還是壞。

子昂並不介意村妮說的話,說︰「這有啥不愛听的,一切都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是很無奈的。姐,你說這就是命嗎?」村妮說︰「你都身不由己了,還能是啥?反正不是你自己。不是你自己又是啥?總該是點啥吧?那就算是命吧。」子昂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突然問︰「姐你上過學吧?」村妮說︰「咳,還上學呢,能添飽肚子就算燒高香了。」子昂沒再問,他回想她說過的一些讓他不解的話,覺得她真的很神秘。

夜里,子昂一人躺在炕上,白天為他解圍的多日娜又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了。他還為陸林海二次救他而感動。其實陸林海兩次救他後,他都想對他說點什麼,只是陸林海一直沒給他機會。他覺得陸林海這個人很怪。按說他應算是個很凶的人,但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和善,倒讓他感到有些不安。這種不安也干擾了他對多日娜的情感,畢竟多日娜是林海把兄弟的妹妹。但他終究對多日娜有好感,覺得她火辣中透著溫柔,可人的程度不亞于文靜、金瑤、婉嬌、芸香和懿瑩。但她是蒙古族,不知可否與漢族人談婚論嫁,加上她有八個很「邪乎」的哥哥,不禁對她望而生畏,便不敢多想了。但不論怎樣,他還是很感激陸林海和多日娜。他想,日後要有機會發大財,他一定好好報答他們,但眼前還沒法報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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