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侃那邊消磨了大半個下午後，陸佐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離跟芹笙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左右的時間。
他打算回來換下衣服就出門。
「小五——」老爺子逮著他，一近身就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大白天的上哪喝酒了？」
「在侃子那喝了一點。」陸佐老實交代。
「你們這些年輕人，別整天煙酒不離。」老爺子不滿他這種生活作風︰「難得回來Z市一趟，整天就往外邊跑……」
「爺爺！」陸佐看了下時間，求饒︰「我晚上還有個約，回來再陪您聊。」
老爺子看他這樣子，氣又來了︰「約約約，就知道跟那些人瞎混，你老爸交給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陸佐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事？」
「你……」老爺子看他這反應，以為他壓根沒當回事，氣啊︰「就是讓你去找救我的那個姑娘，你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假期都要結束了，人呢？在哪里？你這是要氣……」
「爺爺，爺爺——」陸佐怕老爺子一氣，血壓又升起來，連忙說道︰「我這不已經找到人了嗎，晚上就是要去赴她的約，好好答謝她。」
「咦！」老爺子話音一轉︰「找到了？」
陸佐點點頭︰「找到了，」再看了下時間︰「爺，我時間要來不及了，總不好讓人家等吧，我先上去沖澡換下衣服。」
「誒——小五、這小子……」老爺子還想說什麼，但陸佐已經三步並成兩步走地上了樓，消失在樓梯口了。
陸佐用了最快地速度洗完澡，換上芹笙給他買的那套衣服，整理妥當下了樓之後，發現老爺子儀容整齊地站在他車子旁邊。
一見他來，老爺子連忙招呼著︰「走走走，遲到了就不好了。」
陸佐打開車門，坐進去，老爺子在另一頭拍著車窗，陸佐以為有他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按下車窗︰「爺爺，怎麼了？」
「開門，開門。」
陸佐門一開，老爺子也坐了上來︰「走吧。」
陸佐︰……
「爺爺，你這是做什麼？」
「一起去啊。」老爺子給自己系好安全帶︰「我要親自去感謝一下人家。」
陸佐真想拿腦袋去撞方向盤了，這……這老爺子怎麼偏在這時候來啊。
「快開車啊，你不是說要來不及了。」
老爺子不懂陸佐此刻心里的糾結，連連催著快些走。陸佐看他那樣子，知道沒法了……
陸佐想到自己跟芹笙邀約，就是說要感謝她救了爺爺的事……現在這情形，還真是應了他這頓飯的理由了。
行至半途的時候，天空突然飄起了細雨，車子停在芹家對街的時候，正好看見芹笙從一輛的士上下來。
陸佐連忙撐了把傘過去︰「芹笙——」
芹笙回過身，陸佐正好走到，用傘替她擋去了細雨。
她看了下時間，7︰15，離他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你來早了。」
陸佐看她前額的劉海上，有幾顆水珠，在路燈下閃了閃，閃得他也晃了心神，不自覺地伸出手，拭去︰「我來等你。」
芹笙心神微微一晃。
今天，跟秦放分開之後，她一個人在街上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想著秦放還有陸佐……
她有些不安，這樣子的事態發展，月兌離了原來的老劇本，雖然大體方向沒變——她跟秦放最終還是分開了，但她並不後悔今天這樣子的舉動。
比起上一輩子到最後事情爆發時候，她跟秦放兩人鬧成死局，今天這樣子，很好。
但是，這樣子的改變，會影響到她跟陸佐嗎？
陸佐︰「芹笙？」
陸佐不得不打斷她的凝視，要讓她繼續這樣看下去，他真會……忍不住去親她了。
她不會知道自己眼帶迷離的樣子，有多迷人。
她的嘴唇，微微張啟著，沒涂口紅，甚至連唇膏都沒有，呈現著一種自然的粉女敕光澤，像水蜜桃一樣……
打住！別想了！
陸佐深吸了口氣，穩住自己的心神。
芹笙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微囧︰「我、我去換下衣服。」
「傘給你。」
「不用，你撐著吧。」
陸佐點點頭︰「那……我在這等你。」
芹笙小跑過前院，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下，陸佐還撐著傘站在外邊——
芹笙進屋的時候，芹媽媽正在廚房里忙著，听見她進門的聲音，探出來問了句︰「小笙，晚上就我們兩個，我煮了面條……」
芹笙上樓的動作頓了下︰「媽，我晚上出去外面吃。」
芹媽媽︰「跟秦放約會？」
芹笙想了想，覺得自己跟秦放的事，還是得跟媽媽說一下。她反身下了樓︰「媽，我跟秦放分手了。」
芹媽媽愣了下，伸手抹去她顏上的水漬，沒有過多地追問，她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會是那種隨便做決定的人︰「看你濕的，還不快上去沖個熱水澡。」
「嗯。」芹笙想到還在門外候著的陸佐，也沒多耽擱︰「那我先上去了，晚飯不能陪您吃了，我跟人約好了。」
「知道了，難道沒有你陪，我就不吃了嗎。」芹媽媽笑著推了下她︰「快去吧。」
芹笙快速地沖了個澡，她是個有原則的人，不習慣在約會中讓對方等，十分鐘沖了個戰斗澡，邊吹頭發，邊打開衣櫃，略過那一排牛仔褲T恤衫，她手探向一件女敕黃的連身裙，剪裁很簡單，顏色很襯她的膚色，上身的效果不錯。
手剛踫上裙子，頓了下——那裙子是上次去中閔時候，李敏薰幫她挑的，秦放付的錢。
想了想，她轉而拿起了另一條米色的連衣裙，是她給自己買的。穿上，打理了下頭發，想給自己上妝，最後還是作罷——她的化妝技術她自己都不敢恭維，而且身為醫生，她並不喜歡自己身上出現那些化學品的味道。
下樓時，芹媽媽正在餐間吃飯。
「媽，我出門了。」芹笙招呼了聲。
「恩。去吧。」芹媽媽走了出來，看見她居然換上了裙子，有些意外。
芹笙走到門口，又走了回來︰「媽，我這樣子穿……會奇怪嗎？」
芹媽媽看她那樣子，忍不住笑了︰「不奇怪，很好看。」
芹笙這才放了心︰「那我走了，拜拜。」
「拜，玩得開心點。」
芹媽媽送她到門口，看見站在門口的那個頎長的身影，雖看不清那人是什麼模樣，但是……小笙是因為他而打扮的。
女為悅己者容。
丫頭遇到了能讓她心動的人了啊。
芹媽媽高興之余，又有了一種淡淡的憂愁，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惆悵在心頭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