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早上好。」
她睜開眼，就看見一張俊朗的笑臉，頭發沒有打上發蠟，有些凌亂，顯得慵懶閑散，不像他平日里展現在外人面前的那般銳利。
「早！」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今天早上她沒排班。
「還有呢。」他提醒著她。
她遲疑了下︰「我……還沒刷牙。」她並不是拒絕他的索吻，只是覺得應該先洗漱一下。
「我也還沒刷。」他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里一帶，將唇印上……
她听見他的低吟︰我愛你，笙，你呢……
我……
她想開口告訴他，自己是愛他的。
張合了幾次，那話就是卡在喉嚨出不來，說不出來，像有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芹笙，你這個自私的女人。」
睜眼！
芹笙對著頭頂上的天花板，不斷地喘氣著。
幾點了？
她拿過枕頭邊的手機，已經是十點多了，她失眠到了早上四點多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現在整個腦袋重得要命。
手機里有三條信息，兩條是秦放發來的
——小笙，早安，起床了沒有？（秦放，07︰35）
——小笙，我上飛機了。一個禮拜後回來，想你。（秦放09︰45）
還有一條是︰
——芹笙，起床後聯系我，陸佐。（13906xxxxx08︰30）
芹笙瞪著手機，正確的說，是瞪著陸佐兩字，他這理所當然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知道她的手機號碼的？
芹笙想了會，才想起昨晚他送自己回來的時候，說手機沒電，借她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原來是……
選擇，刪除，確定。
很好，干淨了。
芹笙心里有一種說不上的快意，好像一瞬間連頭痛都好了不少，整個人也跟著都輕松了，把自己又塞到被窩里，反正這兩天她休假。
*
周侃打電話給陸佐的時候，陸佐正盯著自己的手機看︰「喂……沒干嘛……行，那等會見……」
掛上電話的時候，陸佐又看了下時間，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周侃終于下了決心去把痔瘡除掉，因為除掉之後，有一段時間不能動彈，還要忌口，所以，在進入醫院之前，他要再最後痛快一回。
他在北海園包了間大包廂，把認識的一通好友都請了過來，酒過三巡後，大家也玩開了，有的打牌，有的唱歌，一群富家子弟，平日里也都是同個圈子玩的，相互之間不會太陌生，就算是陌生，有個詞叫應酬交際，他們總能迅速地融入其中，發展出新的交情來。
往日里，陸佐也會跟著一起鬧一鬧，但今天他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阿佐，有煙不。」周侃問了句。
「少抽點。」陸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特制的煙盒，鐵灰色的，扁扁的，空間不大，只能裝五根煙，他會抽煙，但沒有癮。這些煙更多時候是準備著招待別人的，但今天他突然也想抽一根。
扔了根給周侃後，他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周侃吞吐了幾口煙霧，拿手機刷了幾次微薄，見沒什麼好玩的就收起收起，回過身的時候，發現陸佐手上也正拿著手機在看。
周侃︰「在等電話？」
陸佐把手機放回口袋︰「沒什麼。」
「少來。」周侃才不信他，頂了頂他的肩膀︰「我都看你看了好幾次手機了。」那樣子……嘖嘖嘖，沒什麼才有鬼。
陸佐沒回他，把嘴里的煙吐出了個煙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陸佐迅速地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
「還說沒有！」周侃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看把你急的。」
「你是太無聊了嗎。」他考慮要不要把這家伙拉黑名單。
「是不是那個小醫生？」周侃繼續推測。
「關你屁事。」
周侃早習慣他這態度，這是嚇不退他的，他要秉持著八卦到底的精神，挖出內幕來︰「是叫……芹笙是吧。」
陸佐夾煙的手頓了一下，眼楮後的眸子滑過了危險的光芒︰「你想干嘛？」
「沒干嘛，就是想說你認識她的話，我去那醫院做手術會不會有打折呢？」眨眼眨眼。
「惡心。」一個三五粗的大爺們，裝什麼可愛。
陸佐真想一拳揍過去。
陸佐把煙頭熄掉︰「別亂想，只是覺得她有點意思而已。」如此而已。
周侃眼楮一瞪，心想︰完了，你完蛋了，陸佐。
陸佐不是沒交往過女朋友，從小到大，他交往過的女朋友也不少，牽手親嘴這一些也沒少做，但最後一壘還真沒上過。
用周侃的話來說這叫暴殄天物；比起陸佐，周侃覺得自己就懂得享受多了，但凡到了手的妹子，他一定會盡己所能地做到全壘打，美其名曰不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用陸佐的話說，周侃月兌了衣服就一禽獸，穿上衣服叫衣冠禽獸。
並不是陸佐潔身自愛什麼的，只是每次交往到最後都會變得索然無味，連牽手擁吻都變得毫無興趣，更別說去月兌光了坦誠相對，真心的是……一點**都沒有。
陸佐從沒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方面有什麼問題，他會欣賞美女，偶爾也會看島國動作片，也會有性沖動，正常男生該有的行為他都有。
曾經，有一次他跟一任女友幾乎要到本壘了，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氣結束掉自己處男生涯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那張精致的妝容因為激情的花了一臉，他鼻間似乎都能聞到那些人工化合物的味道︰香水味，口紅味，脂粉味……還混雜著兩人**的味道，一瞬間他倒了胃口失了興致，打發女友回去後還是自己靠著五指山解決了。
但周侃可不這麼認為，在這種處Nv都要絕種的年代，他陸少二十五的高齡，居然還是完璧之身，太不科學了有沒有，身為陸佐的狐朋狗友，他本來很擔心再這麼下去，陸少真要憋出問題來了，比如直男彎向發展這類的。
但現在陸佐說了，他覺得那小醫生有意思。
他難道不知道，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往往開始于……興趣。
陸佐，你完了！周侃有些幸災樂禍，又有些惆悵，愛情這種東西，听起來真可怕。
陸佐不知道周侃心里的矛盾，又說了句︰「她有男朋友了。」
陸佐心里想︰她怎麼就有男朋友了呢。
周侃好一會才把陸佐的話消化掉，也就是說︰「阿佐，你要當小三去撬牆角嗎？」還是男小三。
陸佐︰……
周侃一臉正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理智上來講，這是很不道德的事，我應該阻止你；但是感情上，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誼，我支持你去追求真愛，去吧，愛情。男人的友情萬歲！」
這回陸佐連白眼都懶得賞給他了，直接拿掉肩膀上的狗爪，反身走回包廂加入大家玩樂的行列里。
沒錯，芹笙已經有男朋友了。
他要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