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丹心煩意亂的伸出手,御醫冰冷的二指按上她脈搏——
現在該怎麼辦?她根本就沒懷孕,更別說三個月了。蕭笙墨身邊的御醫是不說謊的。她該怎麼解釋她的謊言?欺君之罪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她會不會因此而連累了傻子……
想著,她不自覺的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蕭笙逸……
可他卻依然傻傻的什麼也不知道,自顧自低頭剝他的杏仁……
真是個傻瓜。蔻丹在心里苦笑。算了,如果真得擔這罪名的話,她會盡全力保他周全便是。
看到蔻丹心煩意亂的樣子,婉顏洛有十足的把握她在說謊。賤人!想跟她斗!還女敕著呢。
「怎麼樣?」蕭笙墨平靜問道。
御醫收回手……蔻丹別有心事的垂下眸子……
「回皇上。邑妃娘娘確實有喜。」
什麼?!
什麼?!
蔻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懷疑自己听錯了?
婉顏洛更是大驚失色。怎麼可能?
「不!御醫在說謊!他在說謊!」
「來人啊!把皇後押起來!」
「不!她怎麼可能懷孕!她不可能懷孕!她在撒謊!所有人都在撒謊……」婉顏洛無法相信這樣的事實,手足無措失聲痛哭。「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蔻丹心里也在想。她怎麼可能懷孕?難道是這御醫在幫她撒謊?可是不可能啊!難道是——
蔻丹詫異的抬頭看向寧千狐——
寧千狐面無表情。
是他幫了她嗎?她心想。應該是吧,他向來神通廣大。如果這回真是他救了她的話,那她真該謝謝他了。
她暗自猜測,卻完全不知道寧千狐的心里是另外一番景象——
焦亂、憤怒、熊熊燃燒的妒火幾乎燒盡他所有理智!
丹兒懷孕了!她竟然真的懷孕了!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在演戲,可沒想到……
是誰讓她懷孕的?蕭笙墨還是蕭笙逸?
不管是誰,這個孩子都留不得!
雙眸射出魔化寒光,不想自己混亂的思緒被別人看穿,他閉上眼咬牙極力忍耐著心中的怒火……
「把皇後押回宮。待朕回去處置。」
「是。」
「放開本宮!放開!蕭笙墨你這個無情的惡魔,本宮恨你!本宮恨你!」
「啪——~」一道刺耳的巴掌聲徹響寢殿,所有人都安靜了!
捂住自己被摑打的臉龐,婉顏洛怔怔的,一滴淚水悄然滑落……
「越來越放肆!帶走!」蕭笙墨冷聲下令。
侍衛正欲上前押制,可突然,她笑了,陰森森的笑聲傳入眾人耳膜,眾人都還來不及反應出了什麼事,只見她周遭的侍衛已然全部倒下,七孔流血而亡!
雲髻花鬢盡數月兌落,烏黑發亮的長發寸寸變白,眼紅似血,陰風刮起,群擺飛揚,自喉嚨里發出的尖厲笑聲刺人耳膜,突然,她身影一閃,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還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麼事?一道慘絕人寰的犀利慘叫劃破大殿——
一道冰針直直射入她心髒,她僵在原地,張開的雙臂仿佛展翅欲飛,白發張揚,轟然倒地。
「洛兒——」蕭笙墨奔過來一把抱起她,「洛兒,洛兒你怎麼了?洛兒——」
雙手緊緊地捂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婉顏洛嘴唇微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寧千狐你做了什麼?!」蕭笙墨崩潰咆哮。
「微臣只是封了她的穴道。」寧千狐依舊是那般不卑不亢的態度,「她想傷害丹兒,微臣只是自保而已。不過如果膽敢有下次,微臣定不饒她!」
「你——」蕭笙墨氣急失語。「快。扶皇後回去。一定要保住她月復中胎兒。」
「是。」
宮里一干人離開之後,蕭笙墨一直陰沉的臉色才稍緩,走到蔻丹床前,靜靜的看著她,他想對她說什麼的?可話到喉嚨,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沉默了許久,他說︰「照顧好自己。朕忙完事再來看你。」
蔻丹閉著眼不語。都達到她的目的了,她就沒必要再跟他嗦。
她忽冷忽熱的態度讓他有些失落,「寧宰相,張御醫,一定要照顧好她。」
他走了之後,蔻丹才緩緩睜開眼,剛好看到他獨自離去的背影,有些蕭條……刺眼……
收回視線,蔻丹從寧千狐的懷里滑下,躲回被窩里,「張御醫,本宮沒事了。你先下去。」
「是。」
張御醫走了之後,蔻丹依然躲在被窩里,背對著寧千狐,聲音悶悶的,「剛才謝謝。」
寧千狐皺眉——
什麼?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麼辦法。不過能瞞過蕭笙墨就好。我還在想,喜脈這東西,是這世上最難復制的東西——」
寧千狐微微一愣,敢情她是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既然這樣,那再好不過。他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除掉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