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長的看了冷漠的蕭笙逸一眼,左柯狼恭敬回答︰「南郡府滅門一案。」
南郡府?蔻丹心一咯登,蕭笙屏?!他不是前天還囂張跋扈欺負她來著?怎麼今兒個卻听到慘遭滅門?
隱住內心的波濤洶涌,蔻丹不動聲色的反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晚。南郡府上上下下一百六十一口人全遭殘害。而且,全是扭斷脖子致命。凶手的殺人的手法非常殘忍毒辣。」沉吟片刻,左柯狼又道︰「此消息一傳到北疆,南郡王痛不欲生,讓屬下連夜快馬加鞭趕回來。務必要找到凶手,取此頭顱而懲之。」其實南郡王的原話是此仇必以十倍百倍還之。但左柯狼想了想,還是不說為妙。
南郡府上上下下一百六十一口人全遭殘害?蔻丹沉吟片刻,便又問︰「沒有幸免者嗎?」
左柯狼搖頭︰「回娘娘。沒有。其中受害者最小的也不過五歲。是下人的子屬。」
是嗎?仰起頭,蔻丹恢復正色,朱紅的嘴唇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鳳眸一挑,不怒而威︰「然後呢?南郡府慘遭滅門一案又與我邑王府何干?」
抬頭望著屋頂上這位衣袂飄飄,以絕艷姿態出現在自己視線里的邑妃娘娘,左柯狼突然覺得她變陌生了。听到這樣令人悲憤的消息,她為什麼可以做到無動于衷?她還是曾經那位與自己搭背而戰整六年,受萬民愛戴的寧大將軍嗎?
喉嚨發澀,左柯狼收回視線,垂頭回答︰「屬下從南郡府收集到一個證物——」
「哦?」
「就是這個——」左柯狼從懷里掏出一塊夜黑色玉佩,上面雕刻著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四爪龍。「聖上說,這塊玉佩,整個天底下只有邑王爺才能擁有。因為,這是塊陪葬玉佩。」
嘖!蔻丹情不自禁的倒抽口氣!因為它是塊陪葬玉佩,更因為——
它的主人——蕭笙逸!
轉頭瞥了身旁男人一眼,她想看他是怎麼解釋的?可他依然無動于衷,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蔻丹無奈的嘆口氣,收回視線瞥向下方,開口︰「那玉佩,可否讓本宮過目一下?說不定,還是偽劣品呢?有人栽贓嫁禍也說不定。」
「是。」不疑有詐,左柯狼腳尖一點,飛上屋頂,恭敬的奉上玉佩。
探出縴縴玉手接過那玉佩,蔻丹拿在掌心細細揣摩……
雖然低著頭,左柯狼的眼尾還是不自覺瞥到蔻丹方才探過來的玉手……手掌白女敕柔滑,白得幾近透明的一根根手指端還涂著最艷麗的蔻丹紅……那就像,一雙妖姬的手……
左柯狼深深的吸口氣。看來,邑王妃真不是以前的寧將軍了。寧將軍的手雖然白,可因為長久持劍征戰的關系,所以長了不少繭子疤痕。而如今……
正想著,突然,一道厲掌迎面擊來,左柯狼淬不及防腳下一顛,整個人極速從屋頂墜落……
以劍借力,手中的寶劍狠狠的插入泥地里,這才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捂住悶疼的胸口,左柯狼咬牙不敢置信的瞪著上方冷眼對待的她——
方才那一掌就是她襲擊的!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左將軍,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本宮。」嫵媚的撫過胸前長發,蔻丹魅惑一笑︰「本宮本來以為換了主人,你會變得更聰明些。可惜啊,還是一點沒長進。」
握住手中的拳頭,左柯狼一雙眼氣得通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敢問寧大將軍,您這是什麼意思?」
「叫本宮邑妃娘娘。其實意思很明顯了不是嗎?本宮的意思就是,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屬于邑王爺的陪葬玉佩。本宮也沒看到什麼所謂的滅門證物。」蔻丹笑著將手中的玉佩遞給身旁的男人。
男人伸手接過,大掌輕輕一握,細碎的黑粉自指縫間一點點溢出……
左柯狼瞳孔放大,簡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怎麼會?寧將軍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不可能的……怎麼會……
她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她從來不會耍這種卑劣的伎倆……她……
「左將軍。回去告訴聖上。沒什麼陪葬玉佩。叫他到時候別又拿其它的陪葬瓶瓶罐罐來。我家王爺出門可不帶著棺槨。王爺您說是吧?」
「嗯啊!我家娘子說得都是對的!」天真的嗓音,稚童的表情,還有嘟起的小嘴……
左柯狼的腦袋轟得一聲炸開!怎麼會這樣?!難道他剛剛看到的那個邑王爺全都是他自己的幻覺?!
人們傳說中的痴傻邑王爺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