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醫院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安小夏開著車載著病號往別墅趕。
余光看到楊宏錦頭上眨著繃帶,手腕打折石膏的模樣就覺得好狗血,前天明明說今天周末要開會的,好好的干嘛背後偷襲啊,現在好了,「重傷」!生活不能自理,看來她回家的日期要推後一下了。
昨天的事兩個人都沒提,安小夏是個想不通就扔到一邊的人,而楊宏錦卻不知該如何對她解釋,怕引起這個小女人的誤會,畢竟牽扯到別的女人,他的前女友。
「對不起。」他望著安小夏寧靜卻透著嫵媚的側臉,輕輕吐出一句道歉,可是就在一瞬,卻發現她白皙的脖頸上印著一個清晰的紅印,像一道利劍,將他涌上的滿腔熱情消弭的冰冷駭人。
她灑月兌一笑,頭也不回的看著路,「不用說對不起啦,我無所謂。」昨天的事被提起,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過已經發生了,再糾結在這件事上多沒意思。
然而此時此刻,這句話听在楊宏錦耳中卻是另一番天翻地覆,緊咬著牙關將目光放在車窗外,想起昨晚那個陌生的電話,還有那句「我的女人」,放在腿上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
回到家里,將他扶到二樓去休息,拿出手機一看,上面竟然全是雷浩雲的電話,天哪,他到底打了多少個?昨夜她被突然帶走,肯定特別著急,趕緊打回去,卻發現已經關機了,皺了皺眉頭把手機扔在一邊,又去洗了個熱水澡,才舒服的躺下,短短的一天一夜,卻把她折騰的夠嗆,沒一會兒就陷入沉睡……
夢里一會兒是楊宏錦的臉,一會兒是那個牛郎的臉,一會兒又是雷浩雲,煩躁的從夢里掙月兌出來,房間里已經有些黑暗。
揉著頭發下樓,鼻子里鑽進一股子香味,她踩著毛絨拖鞋走到餐廳,餐桌上擺了好幾道精致的菜肴,很多都是她喜歡的味道,繼而走進廚房,見那道淺藍色家居服的高大身影正別扭的做菜,心里一緊,趕緊毛過去將鍋鏟自他手里搶過來,「你不要手啦?骨折了還亂動!」
楊宏錦尷尬的笑了,另一支習慣性的去揉後腦頭發,「不過是想給你做點好吃的,哪有那麼嚴重。」
剛睡醒的頭發有些凌亂,穿著一件T恤樣式的家居服,白皙的皮膚張揚澄澈的笑容,英俊的眉眼染著笑意,沒有了平時那成熟的樣子,分明就是個大男孩。
安小夏掐著腰,成茶壺狀指著門外,冷著一張小臉命令道︰「出去老實待著,一會吃飯。」
楊宏錦忙像模像樣的行了個軍禮,邁著大步走出廚房,她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外,小臉上緩緩露出甜蜜的笑容,自己都傷成那樣了,還想給她做飯呢,真是個傻瓜。
餐桌上兩人心有靈犀的互相夾著菜,沒邊兒的扯著話,不時哈哈大笑,一切的誤會,似乎都在這頓飯里消失的一干二淨。
第二天一早,楊宏錦依然送下安小夏,才開著車往反方向趕去上班。
可是一進設計部,就被里面莫名其妙的氣氛所郁悶了,不知是有意無意,大家的目光對她都帶著些鄙夷,有幾個脾氣直一些的甚至開始毫不客氣的指揮者她干這個干那個,好嘛,她新來的就是打雜,干就是了。
趁著休息的時間,林靜雪卻將她拽到角落里,皺著眉頭滿臉擔憂的問︰「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安小夏有點蒙,她來公司時間不長接觸的人也少,甚至經過幾個星期的磨合關系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今天……她輕輕搖了搖頭,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林靜雪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才湊到她耳邊說︰「有人說你做小三,搶人家的未婚夫!」
「什麼!?」她整個糊涂了,「我怎麼可能做小三呢?我一直跟男朋友在一起啊!」
林靜雪當然知道她整天傻乎乎的,不可能做這種事,可是傳言又太猛太真實,「現在不僅設計部知道,整個公司的人都听到這些流言了,你做事的時候小心點。」說著再三囑咐,才轉身離開。
一下午的時間,安小夏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她沒得罪過什麼人,那麼這些傳言又是怎麼來的?想來想去得不到答案,便習慣性的扔到一邊,干起了手頭的事。
可是她不去找答案,別人卻不準備就此放過她,下午四點多時她拿了一份報表去銷售部,卻在路過行政部時被叫住,回頭,卻是一副熟悉的面孔,周六老爺子宴會上的粉衣女孩!
她似乎對粉有獨鐘,就連上班的女士西裝也是那個粉女敕的顏色,只是配上她那張四方大臉,卻怎麼也看不出嬌俏,反而襯得皮膚有些黑。
安小夏有些意外,卻不驚訝,這個世界很小,她從來都不否認。
粉衣女孩扭著走過來,穿著十幾公分高跟鞋,站在穿平底鞋的安小夏面前就有些高高在上,雙手抱胸的用極為輕蔑的目光打量了她幾圈,才輕哼一聲說︰「安小姐好巧啊,不知道倒了什麼霉,在這里也能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