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謝天欣跟謝天琪,安小夏提著高跟鞋一路赤腳走出楊家莊園,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得什麼漂亮美麗端莊大方了,心傷了,總不能再委屈身體吧?
方才與謝家姐弟笑容還僵在臉上,輕輕嘆氣,也不算一無所獲。
不甘心的望了眼身後的莊園,身後除了警衛員不見一個人影,他沒有追出來,心里有絲沉重,眼楮卻澀澀的沒有一滴眼淚。
夜風微涼,雙臂抱著在外的手臂,四下張望,發現這里是不可能有出租車經過的,只能走到公路上打車,可憐她微疼的小腳丫。
安小熙沒走多遠,相反的方向便開過來一輛黑色法拉利跑車,楊家莊園的警衛員認出是凌亞斯,便放行任其開進去。
楊家跟凌家在楊老爺子那一輩就有深厚的交情,凌亞斯跟楊宏錦作為各自的接班人,鐵哥們的關系是從小就開始培養的。
身著意大利大師量身定做的西裝,邁著步子下車略顯煩躁的揉了揉頭發,若不是今天晚上有個臨時會議,他也不會遲到這麼久,希望老爺子別介意才是。
頎長的高大身軀站到花廳門口時,一道道愛慕的視線別使勁的往他身上射,好在他早已習慣無視,先去跟老爺子恭賀生辰,才在角落里找到陰郁的楊宏錦。
劍眉微挑,冷峻的臉上難得呈現揶揄的笑,「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好友的調笑令他無法生氣,卻陰沉著臉不語,仰頭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幾滴酒不小心沾在前襟,也無暇顧及,一雙狹長的眸子溢滿了愁緒,無聲嘆息,伸手又去拿酒瓶。
凌亞斯按住他的手,自己倒了一杯玩轉在手中,瞥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方才的不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皺的眉頭,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最熟悉不過,楊宏錦絕對是個自律謹慎的男人,不管發生什麼事,在人前永遠是含笑淡然處事妥當,現如今眼前酗酒男人太不對勁了。
而且他還有潔癖,怎麼會置胸前的污漬如無物?
事出無常便有妖!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宏錦得不到酒的麻醉,閉著眼楮向後仰躺在真皮沙發上,喃喃道︰「那個小女人太勾人了……」
凌亞斯的眉頭越皺,冷酷的眸子有絲疑惑,「為女人成了這副樣子?」
他擺擺手表示不願再說,卻在下一秒猛地站了起來,「我出去一下!」
同時,安小夏這邊已經走到馬路上,剛想擺手打車,猛地想起來換完衣服錢都在舊衣服里,在楊宏錦車上!
呼……無語問蒼天!
老天爺你玩我啊!難道讓她回頭去找他嗎?這樣會不會很沒面子,想起那里的幾個千金小姐,腦門兒突然一顫,還是不回去的好。可是現在怎麼辦呢?望著眼前馬路上的車水馬龍,黑夜被穿梭而過的車燈照的明亮,卻不知回家的路。
路燈下抱著雙臂的淺藍色身影,縴細單薄,仿佛一陣風就會卷跑,迷茫的大眼楮不安的眨著,紅唇微微嘟著,漂亮的不像話。
這一幕,儼然造成了交通阻塞,很多車子殷勤的在她面前停下,問詢是否需要搭順風車,安小夏愣著小臉擺手謝絕,那些人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終于在她快要忍不住回頭去找楊宏錦的時候,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面前,她攥緊了小拳頭反射性的說︰「謝謝!不用!」
車窗緩緩下降,戲謔的渾厚嗓音響起︰「上車。」
安小夏听到熟悉的聲音,轉身的動作一听,疑惑的低下頭望見開車的人,小臉綻放出耀目的光彩……
當緊張的楊大少開著車子急速趕到路口時,除了來往的路人跟流水似的車輛,哪里還有那抹淺藍的身影,拿出手機按下她的號碼,跳躍的音樂聲卻在後車座響起,他皺眉,恨恨的將手機隨手一扔,一顆心快要跳出來,小丫頭身無分文又沒拿手機,怎麼回家的?會不會被壞人帶走了?
越想越覺得喘不過氣,懊惱的恨不得殺了自己,當時為什麼不追出來?怎麼狠心讓她一個人走掉!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短信鈴聲,楊宏錦忙撿起手機,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宏錦哥哥,今晚我不回家了,勿念!——小夏。」
立馬打回去,果然沒人接了……
痴痴的看著手機,他似乎能想象她說這幾句話時的嬌俏模樣,肯定委屈的嘟著小嘴,在埋怨他的冷漠,可是,他的苦衷怎麼能跟這個小人兒說的明白?
可是,她現在到底跟誰在一起?
不接電話,只能回短信,「小夏,宏錦哥哥知道錯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手機,幾乎度秒如年的折磨,十分鐘後短信鈴聲如天籟般響起,驚喜的笑在看到內容時,卻僵硬了。
「我的女人,與你無關。」
聖地夜總會,偌大的豪華VIP包房里,只有一男一女兩人。
黑襯衣開了兩個扣子,露出里面古銅色的壯碩肌肉,及肩的長發利落的扎在腦後,一張冰冷的俊顏有著上位者的凜冽氣勢,雷浩雲拿探究的目光看向一旁捧著爆米花使勁往嘴里填的小女人,凌厲的眸子半眯著,像只匍匐的黑豹,優雅卻危險至極!
高亢的音樂響徹包房,安小夏食不知味吃著爆米花,欣賞屏幕里正在跳舞的明星,可是那雙眸子細看卻有些呆滯,因為心神早就離體紛飛了。
宏錦哥哥真的好冷情,她用雷浩雲的手機發了短信竟然沒有回復!連個電話都不打一下!真的不關心她嗎?想著想著,小腦袋不禁耷拉下來,整個身軀都散發著小獸般的可憐勁兒。
她能在人前保持臉不改色心不跳,現在心里卻難受的要死,心想怪不得閃婚的離婚率那麼高,她跟楊宏錦的戀愛簡直跟閃婚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有經過生活的一些摩擦,才能發現對方的弱點,而她,顯然失敗了……
突然,她手里的爆米花被奪走,傻愣愣的望著空空如也的手,目光又放在桌子上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