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御把唐暖暖抱到床上坐下。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眼房里的變化,這里是他的房間,他卻不知道已經有了這麼大的變化,半年前,和小妻子領證當日便回了部隊,家人給他布置的新房根本就沒來得及看一眼。
這還是他第一次踏進婚房,房間里很干淨,佣人已經打掃過了,一切全新的擺設,說明這個房間從布置好就沒人住過,看來他的小妻子之前仍舊住在自己的房間。
唐暖暖仔細的把房間打量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這是我們的婚房吧!」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冷子御點點頭,沒有多余的言語。
「很漂亮!」唐暖暖由衷道。雖然偌大的別墅給人一種冷清感,但踏進這個房間,卻充滿了溫馨。只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麼,至于少什麼,自己也說不上來。
「喜歡就好。」簡單的幾個字,卻體現了對女主人的尊重。
「我——喜歡。」看向他,眼楮彎成漂亮的月牙。
看著面前這個高大帥氣的兵哥哥。新的環境,新的身體,新的身份,新的房間,一切都是不一樣的,做一個普通人,感覺真的很不錯,至少可以毫無顧忌的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不像以前,永遠都要裝作冷酷無情,把喜怒哀樂埋藏在心底,每天戴著一副冰冷的面具示人。
從現在起,她可以做另一個自己了,另一個真實的自己,這種感覺好輕松。
「你的傷口該換藥了。」冷子御轉移了話題,面對突然改變了的小妻子,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以前的她,何曾注視著自己的眼楮說過話,面對自己時,總是低著頭,聲音小小的,弱弱的。打開從醫院拿的藥,走到唐暖暖身邊坐下。
「你要幫我換藥?」唐暖暖的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冷子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不放心?」
「不是!是很驚訝。你是少將,怎麼會做這些?」一個如此沉穩嚴肅的大男人,真的會換藥這麼細致的活?明亮的大眼楮滴溜溜的轉著,打量著身邊的男人。
「少將也是人,受了傷也需要包扎。」少將也是從普通兵一點點做起的,何況是一位特種兵少將。在殘酷的訓練中,大傷小傷根本就是家常便飯,所以包扎傷口也是特種兵必學的一項技能。
「部隊不是有軍醫嗎?受傷自然由軍醫包扎。」唐暖暖說的理所當然,對部隊的生活充滿了不解和好奇。
「軍醫也有不在身邊的時候。」特種兵的訓練是殘酷的,執行的任務更是危險的,軍醫不可能時刻跟著,若是這種情況下受傷,只能靠自己,這些她應該沒興趣知道,也沒必要讓她知道。
「你是三軍儀仗隊的少將嗎?」唐暖暖突然很好奇的問。听說三軍儀仗隊的兵都很帥,很標準,他完全附和呀!
冷子御淡笑著搖搖頭︰「不是,我是特種兵少將。」
「特種兵呀!」語氣中好像有小小的失落。
冷子御先是幫她包扎額頭上的傷口,然後是腿上的,很細心,簡直比醫院醫生包扎的都好,一點都沒感覺到痛。
「你的包扎技術很厲害,一點都不痛。」唐暖暖模著額上包扎好的傷口,打破心中的冷漠,大方的夸贊冷子御的包扎技術。
「不要用手模,小心按到傷口。頭還痛嗎?」面對她坦然大方的夸贊,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邊收拾著藥水,一邊淡淡的轉移了話題。
唐暖暖搖搖頭︰「不痛了。」這個男人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嚴肅,冷漠。在這具威猛的體魄里,還有細心的一面。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粗中有細吧!
「謝謝你!——老——公。」
唐暖暖突然很想對面前忙碌的男人說這句話,雖然讓一個連一次戀愛都沒談過的女孩子叫出老公兩個字很難,但唐暖暖還是跨越了心中的糾結和尷尬,叫了出來,對陌生人的第一次稱呼是很重要的,只要叫出一次,以後就會很容易。
明顯的,正在忙碌的冷子御手不自覺的一頓,很快掩飾掉,但唐暖暖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他顯然是被這句話給震到了。
唐暖暖看出了他的異樣,趕忙詢問︰「你不喜歡這個稱呼?」軍人的觀察力都是很敏捷的,他會不會察覺出我的異樣,雖然被懷疑也查不出什麼,但能避免這種麻煩,還是盡量避免,畢竟他是身份不一般的軍人,若是懷疑自己是奸細,那就完蛋了。
「沒有。」她的確沒有叫錯,自己的確是他合法的老公。只是她的那一句「老公」確實震到了自己,之前她都是叫自己大哥哥,叫了十年,突然叫自己老公,難免有些不適應。但現在身份已經轉換,那個稱呼顯然不適合了。不過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不用這樣叫了。想起昨天花叢中的一幕,冷漠包裹全身。
唐暖暖也是個觀察力很強的人,作為黑道接班人,這也是從小必須培訓的素質,所以冷子御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震驚,被她準確的捕捉到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叫你老公,那——我叫你首長大人吧!」
結果接到某首長大人投來的嚴厲目光,渾身的冷漠立刻被這個小女人的可愛打破了。
成功把某位鎮定到雷打不動的首長大人激怒,某女卻咧開一個,天真無邪到讓人氣不起來的純真笑容,看向他。
冷子御對這個變得開朗的小妻子頓感無奈,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兵,你覺得這兩個稱呼適合嗎?」言下之意就只能稱呼他為老公嘍!
唐暖暖嘴角再次綻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可愛的敬了個還算正規的軍禮道︰「知道了,老公。」
經過這個小插曲,房間里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憤,一下消失了,氣憤變得很溫馨,很融洽。就像久別勝新婚小夫妻間的打情罵俏。
雖然兩人都還不適應已婚身份的轉變,但至少這個小插曲至少可以讓他們心中的別扭少一些。
「少爺,唐小姐,晚飯已經好了,請下樓用餐。」此時,門口站了一位五十來歲的女人,恭敬的看向二人。
冷子御點點頭︰「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
唐暖暖卻微微的皺了皺眉,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怎麼了?」冷子御看出了她臉上些許的變化,詢問,擔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暖暖搖搖頭︰「沒什麼。」管它什麼地方不對,或許是自己和這個家無緣吧!才會有奇怪的感覺,說不定哪天就和這位少將老公分道揚鑣了,畢竟我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他若是愛他之前的妻子,那一定不會喜歡現在的這個假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