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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溪的笑很詭異,眼含諷刺地斜視著風襲夜,慢慢飲了一杯酒,站起身,很是優雅地扯了扯衣服,彈了彈手上並不松在的灰塵,道︰「今天,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噢,差點忘了,你們應該是老朋友了。」玉溪彈了下指。

風襲夜蹙著眉頭,看著玉溪自賣自說,瞄了瞄四周出現的人,沒有出聲。

「理查德,我還以為你回美國了呢?」噙著一抹鄙視,風襲夜唇角一揚,很是不屑地瞅著那個風騷的男人摟著上次在船上見到的年輕男孩,畢竟上次他是嚇走的。

「甜心,我很舍不得你的!」理查德攤攤手坐在風襲夜對面的位置,頓了一下,忽地把身邊的男孩摟在腿上,眼光有些防備地看著風襲夜。

哼,風襲夜心里嗤了一聲,怕她對他打黑槍嗎?

別說,那天在船上,風襲夜的無情還真把這個見慣血腥的理查德給唬住了,這女人腦神經就絕對沒長正,要不,誰會對自己的好友開槍啊?更何況蘇氏家大業大勢大的!

理查德現在的心理就是,我惹你還得惹,但我得提防你,誰知道你哪天神經再突突兩下,會不會拿槍把他給崩了,還有一點,他記住了,這死女人你就不能拿她弱點說事,要不然她自己先解決了,然後就拿你開刀,猶大是最好的例子,被她打的現在還在床上挺著呢,什麼時候醒來還不一定呢!

想了想,他對風襲夜真是又*又恨,有時候就恨不得想把她綁在床上,狠狠地蹂躪,可她太滑頭,是朵帶刺的黑玫瑰,每根刺都帶著巨毒,其實他還真想罷手不干了,可人家不干哪,他能混到今天,說一不二,重守承諾那也是在道上混必須的。

煙霧彈罷了,風襲夜從一開始就沒信他會回國,對于理查德她還是有些了解的,這個男人心黑又狠,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能殺,就別跟他談什麼人性,他想要的東西,除非他自己放手,否則不惜任何代價!

「東西我給你了,是你不要的!」風襲夜掀掀眼皮,那天她是把東西當交換甩給他了,只不過最後他又送回去了,送回了玉隱那個混蛋那里。

說起這個,理查德就一肚子苦楚,那麼好的寶貝他怎麼會不想要?可是他要不起啊,有人直接放話了,想要東西就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拿,別有命得,沒命享!

要說威脅,他理查德還真不怕,從小到大,殺過的人他自己都數不清了,可是這次不一樣,黑白兩道,舉足輕重的頭目都給他打過招呼了,他多多少少也看明白了,幕後有人操縱,那組織還強大到他踫一下就能粉身碎骨的地步,他不傻,找專家研究了一下,那盒子你別看沒什麼花樣,可就是打不開,盒子的內層有機關,強行打開?那就更別想得到了。

要說理查德不笨,順手推舟的把東西還回去了,反正覬覦這件寶物的不止他一個,誰拿著誰不得安生,螳螂撲蟬的故事他懂。

還有一點,理查德沒說,隱隱約約的,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雖說玉家根深蒂固,但也不至于翻出這麼大的風浪,他對危險一向敏感,而第一次,事情由不得自己,他總有預感,這一回說不定連命都能賠上。

所以,玉溪請他,他就來了,玉溪的目的他清楚,卻不幫忙。

但如果目標是風襲夜,就另當別論了。

罌粟一般,明知道危險,還是忍不住往上靠。

在坐的三個人,各懷心思。

風襲夜覺得頭有些暈,知道自己今晚酒喝的確實多了,眼前有些晃,但姿態保持不變,光從外面看,誰也不會覺得她喝醉了,因為單那雙銳利的眼神,亮得就無法讓人直視。

玉溪在說什麼,她一句也沒听進去,手里握著酒杯,想著月兌身之計,看這陣勢,她知道想平安出去不可能。

她會偷,也算能大,可是她現在狀態不行,更何況雙拳還不敵四手呢!

現在,她無比想念當初白語清在的時候,以前,她們在一起又不是沒打過群架,一個白語清就干掉這屋子里大半的人,可惜,她死的太早,你說年紀輕輕的怎麼這突心肌梗塞了呢?當時她在國外,回來時,連好友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至今,風襲夜都不知道白語清的真正死因,凌玥別的事沒瞞過她,可是這件事事關天天,他已經沒有媽媽了,就算秦楓再不是人,可是他還是天天的父親,這事是打碎了牙和血生生往肚里咽,她再不甘怎麼樣?白語清都求她了,她有多恨秦楓沒人知道,她瞅見他就想在他身上砍個百刀千刀的,可一轉身看到天天,她就得把這把心頭火給壓下去,所以,她瞞她瞞得死死的,慕容落都不知道被她警告多少回了。

好友的性子她知道,風襲夜如果知道了,絕對會捅死秦楓,再帶挫骨揚灰的,白語清和她關系最好,對她還有救命之恩,那死女人誰都不服,對白語清還是很尊重敬佩的,也就是因為這,無數次她都忍不出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

風襲夜的眼光落在不遠處一個黑衣男人身上,長得一般,身材健碩,只不過,天生的敏感神經告訴她,這里面所有的人中,他最危險,那一身的煞氣和血腥很濃,冰一樣的眸光連絲溫度都沒有,一動不動地隱在暗影里,眼光所到之處,就像黑夜里突然從牆上伸出的幽冥之手,讓人忍不住從心底打顫,汗毛倒生。

殺手!風襲夜肯定,之前她感覺出來的殺氣就是從他身上發出的,這人斂起氣息就像是蟄伏在黑暗里的豹子,隨心所欲地斂放,非一般人可為。

心中警鈴大震,風襲夜明白,這才是高手中的高手,自己跟他過招,連十分之一的勝算都沒?玉溪竟然請得動這麼一個人?

哼,玉家!錢多了可以去填太平洋!

風襲夜惱玉家,連帶著玉家所有的人她看到就想揍,姑女乃女乃現在是沒時間,有空就去玉氏名下的銀行放幾把火,燒不死人也燒燒自己的心頭火,當然,能燒了玉隱的老窩更好!

擲杯,翻身,躍起,動作眨間之眼完成。

杯子摔得是玉溪那張欠扁的臉還有那一張一合的嘴,說什麼她不記得了,但她就是看著討厭,非常非常厭惡,不抽她她算很仁慈了。

理查德不幫忙,玉溪的手下的手下攔不住風襲夜,黑衣男子沒動,風襲夜身形靈捷,加上她每每都出其不意,被這麼一堆凶神惡煞的人包圍著,她第一時間不往門口逃,反正是迎著人少的地方往樓上跑。

每次看著好像抓到她衣角了,可是每每又被她從手心里逃月兌了。

風襲夜想,如果不是姑女乃女乃今天喝大發了,衣角你都別想踫一個,她這身逃命的功夫可是孟老的拿手絕活,當初花墨非那個妖孽逼得她天天睡不好吃不好地練,一點也不放松,那根本比魔鬼誤訓練還魔鬼訓練,練得她都差點離家出去,還差點爆了花非墨的腦門呢。

那只妖孽在她身上用的心比什麼都多!

玉溪瞅著自己說了一在堆,也開出了誘人的條件,不但風襲夜不買他的賬,連理查德都似笑非笑的無動于衷,心里不由惱了起來,刷地站起身,陰測測地道︰「你考慮清楚,我不*強人所難,只不過,沒了我玉家沒了我玉溪,你想達到目的,先不說成不成,但你絕討不了好去,能不能活著離開中國都不一定呢!」

說完扔了手里的杯子,跌落在玻璃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不是危方聳听,他玉溪雖然是玉家老二,可手里不是一點沒有。理查德,他願意同他合作那是看得起他,他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擺譜托大?簡直就是看不清自己幾斤幾量,笑話!

理查德眼瞅了下,同樣深沉地笑了,沉吟了兩秒鐘,踢開滾落在他腳邊的碎杯子,站起身,拍著玉溪的肩膀道︰「二少別生氣嘛,你們生意人講誠信,我們這一行也講,當然更看重的是利益,畢竟我手底下還有這麼條槍呢!」

他拍玉溪的肩頭有些重,意思很明白,他理查德也不是嚇大的,他混黑,還怕你混白的?但不得不說,玉溪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他很心動。

「好吧,為表示誠意,今晚這只野貓我幫你訓化訓化!」利益和美色,理查德做出了選擇,但暫時他沒打算全力幫玉溪,玉家什麼情況他還是知道個大概,跟玉隱硬踫硬,那得看玉溪手里握了多少本錢?

至于風襲夜嘛,既然她不識好歹,他的憐香惜玉是有限止的。

玉溪看著理查德走到黑衣男子旁邊說了幾句,那人就站起身,腳步不快不慢地順著樓梯往樓上走去,每一步好像都有無限的力量泄出,隨著他一步步越來越靠近,風襲夜第一次覺得,死神也不過如此吧,那是種讓你看到就不自覺地感覺到心顫的殺氣,眼神太過冰冷太過無情,和玉隱的那種深沉是完全不同的,玉隱身上沒有血腥味,也沒有這濃烈的殺氣,微頓了一下,她似乎知道他是誰了。

前些天她還看到他的名字,風小洛似乎對他挺崇拜的。

世間殺手榜排名第一的索羅,混血兒!

果然和他的名字一樣,像一個索命閻羅一般。

走廊上的人都退了下去,這個男人氣場太強大,光是那周圍的氣息散出就沒幾個能受得了的,風襲夜的腳輕輕移著,心里很糾結很苦惱,也很哀嘆,踫上他,她根本沒殺望。

索羅並沒有那種強健的肌肉,相反,他外形看起來很斯文,當然,這僅限于他不殺人的時候,四腳修長,有一雙漂亮的眼楮,仔細看,還帶著淡淡的紫色。

紫色眸子?風襲夜忽地震了震,眼里劃過一絲訝異,心中有條繃了許多年的弦忽地好像又繃緊了,這個索羅是出自那個家族吧?

風小洛……風襲夜握了握拳,無論如何,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索羅!」風襲夜有嘲諷地挑了挑唇,排名第一的殺手,出自那個家族,真的好笑!

「不愧是夜隼!」索羅的中文說的很好,幾乎听不出任何異樣,像是中國土生土長一般,沉沉地抬了抬眼,沒看到風襲夜的臉,目光明顯掃到她下巴的位置就收回去了,對于一個將死的人,他懶得瞧!

能一眼認出他,這個女人還算可以,索羅通過牆上鏡面反射的圖像看到風襲夜的唇無聲地動了動,眼底劃過一絲意味。

風襲夜不會告訴他,他的眼楮出賣了他,她能認出他的出身,因為只有那個家族才有這麼一種眸色。

眼底的殺意更濃,認不出他,她死,認出了他,她更該死!

風襲夜就知道自己全身都是疼的,對面的這個男人第一殺手的名號不是白當的,每一拳每一腳過來,光是帶起的風都能削發斷絲的了,每一處和他接觸的身體點都像骨裂一般疼,若不是仗著身體靈活,她連十招都在他手底下走不過。

索羅的拳手看起來平平無力,實則蘊含著巨大的威力,他的腿力都能砸死一條牛,更別說她風襲夜了。

面前的柱子被他生生打出一個大坑,濺起的石屑劃過她來不及躲避的臉上,帶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風襲夜只覺得面前一涼,再就是火辣辣的疼,有液體順著臉流進了嘴里。

以前,她囂張,她跋扈,可最近連翻受挫讓她明白自己有多弱勢,如果她能力強一點,蘇淺陌不會被綁,花非墨也不會因為她而至今生死不明。

更不會現在被人逼得節節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哎,可憐了那麼漂亮的一張臉蛋!」玉溪擺了擺頭,勾著懷里女人的下巴印上一吻,很是舒心地笑了笑。

「唉,我說,今天只是個玩笑,手下留情啊!」在風襲夜被逼至無路,被索羅狠狠卡著脖子時,理查德發話了,風襲夜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他不管玉溪想要對她怎麼樣,反正現在這個女人對他還有用,所以,他不能看著她死在這里!

玉溪頓了一下,也笑道︰「是啊,別不懂得憐香惜玉,女人都是要捧在手心里的疼的,不听話的教訓教訓也就是了!」風襲夜現在對他來說,是他對于某人的工具,不听話的貓就得剁剁她的利爪,今晚也是警告她,他想要她的命輕而易舉,花非墨就是最好的例子!

索羅松開手,問了句風襲夜都沒想到的問題,真真把她愣住了。

「白語清怎麼死的?」

白語清怎麼死的?風襲夜離開後腦子里還盤旋著這個問題,不是病死的嗎?她雖然一直懷疑,可是因為好友去世,她一直逃避不敢面對,想起就心痛,也就忽視了一些問題,現在索羅的一句話讓她明白,其實內情不簡單,凌玥知還是不知道?

她還記得她條件麼反射般回索羅的那句話,索羅那殺氣沉沉的眼里赤祼祼的鄙視,就好像她是空氣中緲不起眼的塵埃,那種不屑是那麼的毫不掩飾,明擺擺的嘲笑她,說她根本不配做白語清的朋友。

但索羅最後一句話壓的很低,讓她震驚同樣也心驚,他說天天有危險!

索羅是殺手,白語清也是殺手,她不知道兩人間什麼關系,但她明白,憑索羅的身份地位,別說理查德、玉溪,就是玉隱也不一定能請得動他,可是他卻來中國了,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是為什麼而來。

天天怎麼了?這些人為什麼要找他?

風襲夜呆不住了,撥通陶磊電話,劈頭就問︰「你們和索羅是什麼關系?清和他之間有恩怨?」

陶磊愣了下,只說了一句,「是敵非友!」,風襲夜有些怔怔,掛電話之前又說了一句︰「他說天天有危險,我想知道你們欠他什麼了?如果天天有事,陶磊,我們都對不住死去的清!」

陶磊苦澀,這幾年來,他日日夜夜承受內心煎熬,他照顧天天,為了不就是想讓自己的心好受一點嗎?可是,沒用,看著天天,他更難受,他四歲就沒了媽媽,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風襲夜不管以前什麼原因,也不管索羅來的目的為何,如果放在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地讓陶磊把天天送到她這里來,可是現在不行,她都自顧不暇了,她怕自己的事拖累天天,將他帶到更大危險中去。

掛了陶磊了電話,風襲夜這才想起給秦楓去了一個電話,主要是秦楓這些年一直撲在事業上,天天完全是陶磊帶管,加上她一直不太喜歡秦楓這個人,所以平時也很少聯系,有時候想天天了,會去秦園看看,但跟秦楓絕對沒有話講。

只說了句,白語清以前的仇家來了,可能會對天天不利,別的沒有多說,對于白語清的身份,在她死後,秦楓也知道了,所有,這件事現在才更好說些,不然解釋起來好麻煩。

處理完了好友的事,風襲夜心思又轉回索羅身上了,心中莫名煩躁,使勁扯著頭發,跟不知道疼似的。

等風小洛頂著一張迷糊的臉看著她時,風襲夜才回過勁來,原來自己都到家了,瞅著自家兒子白白女敕女敕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揪了一把,這手感,滑女敕滑女敕的,跟豆腐似的。

風小洛被她捏疼了,睡意一下子過去,瞪大雙眼,這才瞅見自家媽咪披頭蓋臉的頭發下全是血漬,嚇得忽地跳起來,猛地竄到莫雲揚房門,死命地拍著房門,嘴里不停地叫道︰「三爹地救命啊,媽咪受傷了,三爹地!」

風襲夜莫名其妙地模模臉,她傷不重,只是太嚇人了,血流的滿臉都是,加上她又是披頭散發,神游魂飄的樣子,別說風小洛還是個孩子,就是個大人都能被她嚇死,跟從電視里爬出的女鬼一般森怖嚇人。

奇怪!三爹地不在家嗎?怎麼叫了這麼久都沒人應?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風小洛在接到蘇風澈傳來任務完成的詢息後,耐不住周公招喚就放心地睡了,誰承想,還真的出事了!

轉動門把,房門開啟,室內黑暗一片,冰冷的氣息告訴他房間無人。風小洛模模頭,奇怪,三爹地不是和媽咪在一起嗎?媽咪受傷了,不會是三爹地出事了吧?這麼一想,風小洛覺得自己背上都涼了,立馬又跳出風襲夜面前,緊緊拉住她問道︰「三爹地呢?他……他沒事吧?」

「應該還好吧?」風襲夜捂著臉,吱唔不清地說,完全沒注意,自己兒子因為她這麼一句含糊不清的放嚇得臉都白了,手有些顫。

應該?

還好?

媽咪幾時說過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肯定是三爹地出事了,風小洛是越想越擔心,雖然他一向跟莫雲揚針鋒相對,可是也跟莫雲揚處得最好,兩人就像朋友一般,雖然他經常罵他,欺負他,可是他心里是喜歡他的。

這一點,風小洛跟風襲夜很像,對他們好的人,他們都記在心里,用他們風氏傳統關*對方。

風襲夜不知道風小洛自己嚇自己,倒是蘇風澈沒回來她有些意外,按說豐辰離風影居距離最近,他應該是第一個到家的。

隨便用手洗了下臉,沖去臉上的血漬,風襲夜也沒上藥,疲倦地躺在沙發上,只是眼楮往鐘表的方向一直瞄。

風小洛記起自家媽咪還受著傷著,立馬拿出醫藥箱,動作非常嫻熟地清洗上藥,這完全是長久鍛練出來的結果啊!

「風小洛,你輕點,想讓你媽咪破相啊!」臉上一疼,風襲夜扭臉,沖著同小洛皺眉,這點沒問題,她不上傷,就是怕傷!

「你受傷那會怎麼不想著自己會毀容?」風小洛嘟囔,手里的動作卻放輕了。

「你老媽嫁不出去你養啊!」臉上又是一疼,風襲夜這下換吼的了,不上藥也會好,還沒那麼疼,這死小孩是不是存心跟她過不去啊!疼死她了。

不滿,不滿,非常不滿!

風襲夜的眼光突然凝在風小洛臉上,忽地打掉他手里的東西,動作很重,痛得風小洛直癟嘴,眼眶里都聚起水花了,委屈地瞅著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氣了,出這麼重手打他?以前,她都舍不得動他一指頭的。

「媽咪……」風小洛都帶著哭腔了。

惹怒母獅子第一法寶,裝可憐,其實風小洛心里也真的有些委屈。

「風小洛,我說過多少次了,不戴眼鏡不準出門,就算是在家,也必須戴著!」風襲夜說的很認真,很嚴厲,瞅著風小洛那一雙水朦朦泛著紫色光暈的眸子,就像是黑夜里閃亮的紫琉璃,朦朧而神秘,心越來越沉。

「媽咪,我知道錯了!」風小洛低頭認錯,一般媽咪正經臉色時,他絕對先低頭認錯,可是他也挺無奈的,在家他有戴呀,可是他睡覺啊,睡覺也戴的話,久了會得角膜炎的,而且她也允許他睡覺不用戴的啊!

但是他不敢辨駁呀,明顯今晚媽咪心情不好。

風襲夜也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頭,以前風小洛都這樣的,睡覺帶著隱形眼鏡當然不好,這點她明白,今晚完全是被索羅的突然出現給刺激的,緩和了下心情,歉意地伸出手在風小洛頭上抓了一把,並摟著他坐下,她從八年前害怕有這一天,如果有一天風小洛要離開她,她真不知道自己舍不舍得他。

平日里她寵他,也嚴厲,和每一個母親一樣,想給他最好的,想讓他成為世上最好的那個,可是有些東西,真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他長大了,有思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會尊重他的意思!

「最近出門小心,媽咪好像惹上麻煩了!」風襲夜撫著風小洛頭頂道,眼里有著一種叫溫暖的東西,花非墨不在了,風小洛是她的唯一!

「媽咪,你好像沒有不惹麻煩的時候!」風小洛重新拿起藥,小心地幫她擦試著,小嘴嘟囔

著。

風襲夜的臉黑了下,她有那麼招麻煩喜歡嗎?

「對了,三爹地在哪?」風小洛想起之前的問題,問道。

「應該風流快活吧!」風襲夜不甚在意地道,那個叫tina的?

「我到是想風流快活來著!」正說著,門口進來仨,只不過姿態有些不好看,外表挺狼狽。

「風小洛,怎麼就听你關心三爹地不關心我?」蘇風澈臉上有擦傷,身上的衣服一邊也的劃開了,看起來像被車子拖在地上擦破的,里面的肉都溢出血來了。

莫雲揚也不好看,一身凌亂的,雖然沒受什麼傷,但如果不是因為他懷里同樣抱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而那個女人受傷的話,很能讓人想到別的事情上去。

風小洛突然覺得眼皮疼,說不出個為什麼,就是眼楮突突地疼。

真是想鬼鬼到!曹操都沒這麼快!風襲夜不快了,為嘛?不為別的,莫雲揚怎麼在外面玩都行,但他住在風影居,當初就說好的,不準帶除了女朋友外的女人回來。

Tina她是沒什麼抵觸,但也沒什麼好感,這女人對她的敵意她又不傻,怎麼感覺不到?她不想在家里還要提防這個提防那個。

其實最大的原因是今晚上莫雲揚並沒有承認tina是他的女朋友,所以,風襲夜不悅了,抱著臂又一坐回沙發上,但一移眼看到蘇風澈身上的傷,又重新站起身扶著他坐下,皺眉道︰「傷的重不重?要不要去醫院?」

莫雲揚在另一邊放下tina,听到她的話,挑了下眉,扭頭瞅了一眼蘇風澈身上的傷,撇了撇嘴道︰「放心,只是皮外傷,死不了!」再說,他家里還有套頂級的手術室呢,比醫院里不知強了多少倍,這女人怎麼這麼奇怪?她不是那種放著免費勞動力不用的人!

「啊,揚,好疼!」tina動了一體,扯動到傷口,一臉蒼白地咬唇叫道。

「坐著別動,我一會給你手術!」莫雲揚月兌掉外套,幫tina調整好姿勢,讓她坐的舒服一些,起身進了他專用的手術室,他需要準備一下。

「怎麼受傷的?」風襲夜接過風小洛手里的東西,用剪刀剪去他粘在手臂上的衣物,小心地擦洗著。

風小洛端來了熱水,打起了下手。

Tina坐在另一邊,看著那三個人,眼中根本無她,尤其是風龍夜,除了進門時看她一眼,她連句問候都沒有一句。

「只是意外!」蘇風澈淡淡笑道,伸手撫上風襲夜的臉,擔心道︰「怎麼傷這麼重?你和揚沒一起走,是什麼人?」

風襲夜的手沒有停頓,听到他的問話只是淡淡回視了他一眼,這一眼,兩人心中明了,蘇風澈不再說話,只是柔柔地看著她,任她動作不是很溫柔地給他處理傷口。

風襲夜知道蘇風澈不是意外,可是因為有外人在場,很多話不能問出口,只是沉著一張臉。

莫雲揚很快出來,抱起tina急急往里走。

屋內的三個人靜靜地各做各事,好像與他們無關一般。

「媽咪,你的傷口留下疤痕怎麼辦?」風小洛咬著唇,重新戴回了隱形眼鏡,恢復了他那雙黑白分明閃著狡黠的大眼。

風襲夜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這小鬼干什麼?無聊不?

蘇風澈笑了笑,伸手在風小洛臉上彈了一下,道︰「就算你媽咪一臉疤,也是最漂亮的!」

「吹吧你,如果我真一臉疤,估計都能嚇壞小孩了!」風襲夜嗔怒地瞪他,沒事接風小洛的話干嘛?她雖然粗線條,可不代表不知道風小洛說那句話就是想惹莫雲揚注意,她又不需要!

「襲夜,你受傷了?我幫我看看!」莫雲揚一听風小洛的話,腳步一步,手一松就要過來。

Tina被他突然松手,疼叫了一聲,有些幽怨有些傷心地看著他,立馬緊咬著唇不出聲,臉上帶著自我嘲笑,莫雲揚回神,立馬又扶住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風襲夜,有些懊惱。

「沒關系,只是一點小傷,她傷的比較重!」風襲夜頭也沒回地道。

莫雲揚見她好好的,並未看到她臉上的傷,心里想了一下,重新抱起tina進了手術室,tina幫他擋了一槍,傷勢較重,這一路上都忍著沒出聲,讓他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他不可能不管他。

「風小洛,進去!」風襲夜催促風小洛。

「不要,我不喜歡那個女的!」風小洛搖頭,他才不要去給三爹地當下手呢,尤其是救那個女人,反正他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她看媽咪的眼讓他很不舒服!

「她是因為你三爹地受傷的,于情于理我們都不能不救她,進去吧,他需要你的幫忙!」蘇風澈開口勸道,怎麼不明白風小洛心里的小九九。

「風小洛,雖然我教你當個無情的人,但不能當個知恩不報的人!」風襲夜嚴厲地瞅著他。

「好嘛好嘛,我去!」風小洛磨磨蹭蹭站起身往里走去。

風襲夜這才告訴蘇風澈今晚發生的事。

「什麼?你是說索羅?和他?」蘇風澈儒雅的臉上有著震驚,扭頭看了一眼風小洛消失的地方,這怎麼可能?

「如果有一天,小洛想回去,我不會阻攔!」風襲夜想通了,事情會發生終會發生,她控制不了,兵來將擋吧!

她能做的,就是盡力將傷害減到最低!

「如果他不走,我會保護他!」保護你們!用我的生命!蘇風澈柔柔地看著風襲夜,很多言語無需有聲。

「嗯,我們也會保護在乎的人,所以,現在,你能告訴你為什麼受傷了嗎?」風襲夜收拾好東西,坐在一邊,就那麼瞅著蘇風澈,什麼狗屁意外?見鬼去吧!

「遇到了一批人,應該是猶大的手下!」蘇風澈也不隱瞞,如實說著,今晚真的很意外,從他出了豐辰就被人盯上了,車子也撞毀了,還好他及時擺月兌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風襲夜瞅著蘇風澈道︰「從淺陌和小洛被抓,我們的家被偷,非墨出事,和今晚的事,你不覺得太過巧合了嗎?」

這些事就像珠子一般,成串穿在一起。

零散著放,不顯眼,穿在一起,像幕後有一只手在安排一般,推著他們一步一步走著,緊緊相逼。

第一次是蘇淺陌和小洛。

第二次是花非墨。

如果這次的受傷不算,那下次會是誰?

不管是誰,風襲夜都覺得她們現在太被動了,被人牽著鼻子走。

「是有很多疑點,如果說是仇家。他們為什麼又要偷東西呢?」不對,不像是偷,倒像是來找什麼東西!蘇風澈沉思。

「如果他們想要月之神話,可是現在誰都知道東西不在我這里!」風襲夜也弄不明白,臉色沉沉的,眼神厲厲的,不管是誰,她不希望再有人受傷了。

「天天!」兩人同時叫出聲,看著彼此!

索羅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天天。

按說天天在秦園,有陶磊在身邊,安全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是如果對手是索羅呢?加上陶磊的手現在廢了,秦園再多的防衛也擋不了一個頂級殺手。

正想著,陶磊來電話了,就怕風襲夜這邊不放心,說天天那邊暫時不用擔心,如果他真擋不住了,會來找他們的。

蘇風澈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如果時機不對,我真想把天天接過來!」風襲夜煩躁地抓著頭發。

「你呀,這一頭長發遲早被你抓光!」蘇風澈無奈地看著她,拉下她虐待頭發的手,伸手揉了揉她發頂。

有那麼一瞬間,風襲夜以為花非墨回來了,因為只有他才經常做這個動作。

眼里起了怔忡的霧氣,就那麼直直地盯著蘇風澈,想著花非墨。

這該是有多深的思念啊,只是一個相似的動作就能勾起她的回憶,蘇風澈在心里嘆口氣,收回手,靜靜地陪著她。

過了很久,風小洛臉色臭臭地出來了,不一會,莫雲揚也出來了,臉上帶著倦色,往兩人身邊一坐,癱在沙發上。

「三爹地說要讓她在家里住一段時間!」風小洛開口看著另外兩個人。

風襲夜沒做任何表情,也沒看莫雲揚,沒說反對也沒說同意,莫雲揚的態度告訴她們,tina于他不同,就算不是女朋友也差不遠了,既然這樣,她沒什麼話可說。

「我沒意見,反正這幾天我會很忙!」蘇風澈隨著風襲夜起身,邊走邊說。

「既然他們都沒意見,我也無所謂!」風小洛臉色還是不太好,也起身走了。

莫雲揚愣了,他今晚算是受驚了吧,雖然沒有蘇風澈那麼嚴重,可若不是tina,也許中槍的那個就是他呢,為什麼這兩個人竟然連問都不問一聲的?還有,他手術了半天,為嘛連口水都沒得喝?

他有些坐不住了,俯身拽住風小洛道︰「對了,你媽咪好像臉受傷了,我去看看她!」說完,速度飛快地往樓上竄,哪還見半點疲倦?

風小洛不屑地飛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跟上,不過,他是回房間,有人要吃閉門羹,他才不攔著呢!

媽咪要是不擔心他,就不會一直坐在客廳等他出來了,真不知道一向自詡聰明絕倫的人有時候看問題怎麼會那麼笨呢!

「襲夜,我瞧瞧你的臉!」莫雲揚誕著笑跟上。

「不用了!」風襲夜開門進屋。

「別呀,咱們女王陛下艷冠群芳,睨視天下,不能因為一條傷痕破壞了這份美感不是?」

風小洛深深惡寒了一下,抖著身子關上門,再听下去,他絕對今晚就不用睡了。

「它要長成什麼樣,我喜歡!」風襲夜不給面子,直接關上門,一個晚上沒停,累死她了,誰還有功夫听他貪?再說,她真沒那麼注重自己的臉。

也許因為看花非墨看的太多了,自己這張臉怎麼收拾都比不過人家,所以,她也就無所謂了。

「哎,我……。」莫雲揚心里是存著愧疚的,但他知道風襲夜能理解他。

可是他不知道,自他今晚帶tina進門,會給他的生活帶來多大的變化!

如果他早知道,他想,就算他落人忘恩負義,冷血無情的罵名,他都不會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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