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開會的玉隱又狠狠打了個噴嚏,掃了一眼驚訝地看著他的高層們,似乎還沒看過自家老板有這麼失態的時候,別說當眾打噴嚏了,就是生病咳得厲害,在開會時也會強忍著的,那是一個完美如神,挑不出一點毛病的人啊!
今天竟然會當眾打噴嚏,太反常了!
洛慕歌拿文件擋住自己的臉,他什麼都沒看到,也沒听到,他一直在看資料,真的,很用心地看資料,听匯報!
玉隱垂下眼光,那位正匯報近幾個月公司的財務數據的高層,見玉隱掃了過來,立刻繼續。
一直到開完會,玉隱都沒在抬過頭,眼光一直落在報表上的各類數據上,害得那位交報表的主管一直坐立不安,還以為是自己的數據錯誤了呢,不然老板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為什麼他覺得那眉心一直展不開呢,鎖得他心驚膽戰的。
玉隱走神了,第一次在開會的時候心思想別的事情,還是一個女人,因為一個噴嚏,他想到了那個勉強算做女人的女人,能面不改色地偷看他洗澡,能無恥地對他的身材及技術評價不行,還很大膽不怕死地將他扔到那種髒亂不堪的地方羞辱他。
同樣也是因為她,他最近好像打噴嚏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而且每一次打完後,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想到風襲夜的可惡,玉隱本就沉著的臉更寒了,「啪」地合上手里的文件,嚇得那主管「 」地自座位上站起來,心肝打顫地等著老板指出他的錯誤,可等了半天,只見自家上司寒著那張只要看到就省了冷氣的臉有些發黑,除此之外,一句話都沒,嚇得更厲害了,老板哪,哪里做錯了,您倒是給句痛快話呀,忙不迭地將報表巴拉過來,一遍兩遍三遍地檢查,抬頭,不敢問,低頭,死命想,拼命計算,還是沒錯呀!
會議室就有了這麼一個現像。
最大頭的那個,微凝著眉,冰著一張臉,沉默不語,神游了。
用文件擋著臉的那個,嘴角猛抽,不停地鼓動著臉上的肌肉,表情想笑,看著也像想哭,總之,肩膀不停地抽動著,憋得那叫一個辛苦。
各高層主管靜若寒蟬,仔細看,竟然還一個個地縮著身體,好像恨不能自己立刻蒸發消失一般,額頭上汗水淋灕,就連流進眼晴里,也不敢動動手擦一下,生怕自己一個動作就招來自家老板的關注。
那個不幸的財務主管捧著手里的報表,不知道第幾次的檢查著,由開始的鎮定到恐慌,再由恐慌到不知名的恐懼,就算是判他死刑,那也得給他一句話吧,您這麼一直不開口,到底算個啥子事喲?
這些高智商、睿智無比的主管們真真是想破了頭也沒想到,這麼讓他們坐立不安,蒸煎烘烤的一個會議,全都是因為一個噴嚏引起的!
蘇淺陌被送到了醫院,蘇老爺子和李銘晟趕了過來。
一下子蒼白很多的蘇老爺子見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平安回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人年紀大了,這些日子一直提著心,神情緊繃著,現在一下子松懈下來,身體支持不住倒了下去,底下的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蘇風澈站在一邊,冷眼看著,眼神深深的,不上前幫忙,也沒有擔憂,淡漠的就如陌生人一般。
李銘晟進病房的時候,蘇淺陌正在睡覺,他只是在床邊站了一會便走了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風襲夜剛從醫療室里出來,她身上也受了傷,幸好傷的不重,只是簡單包扎了一下就可以了,花非墨陪著她。
看到李銘晟拐進了蘇淺陌主治醫生的辦公室,也沒多想,便走了過去,她現在很累,想去看一下蘇淺陌就回去,至少身上的衣服還是要換的。
擦著門邊走了過去,路過時,正好听到李銘晟在問蘇淺陌的情況。
風襲夜進了病房,自然沒听到後面的問話。
「李先生,蘇小姐槍傷並未傷到要害,驚嚇過度,心力疲憊,養養就好了。」
「那她身上的傷?」李銘晟擰著眉問,眼晴盯著醫療報告。
「那些都是皮外傷!」醫生看了他一眼,並不奇怪,只不過對方的眼神太過陰沉,蘇家財大勢大,這醫院還有蘇家的股份在里面,所以,有問必答。
被人綁架,這些淤傷是難免的,蘇小姐是命太好,運氣不好罷了,那麼多富豪不綁,偏偏給她遇上了。
「有沒有去檢查一下婦科?」李銘晟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微垂在報告上的眼,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卻生生地讓醫生打了個寒戰,心頭突地跳了一下,有一瞬間的不敢相信,在看到對方那陰沉郁色的臉後,立刻低下頭收拾起臉上的驚訝,心里一下子各種滋味,一方面為病房里的蘇淺陌同情著,遭遇了這種事情,男朋友不是第一個安慰,而是懷疑她的清白與否。另一方面,做為一個男人,他其實挺能理解李銘晟的,眼瞅著要訂婚的未婚妻被綁架了,還一失蹤就好多天,回來身上又那麼多傷,換他他也心里很不舒服。
「這個?」送醫院來的時候蘇淺陌還是清醒的,身邊又那麼多人守著,她沒說,誰敢哪?
再說,其實連他們都懷疑,畢竟那一身的傷擺在那里呢!
「我知道了!」李銘晟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站住腳,頭也沒回地道︰「今天的談話我不想第三個人知道!」
壓力是無聲的,威脅是赤祼祼的,醫生是個聰明人,知道眼前的人是未來蘇家的當家人,自然知道不該說的不說。
他出來,風襲夜一行人離開,擦肩而過,沒有語言的交流,若有,也只是眼神的短暫交匯,冷冷的視線相流,很快移開,連腳步都未停頓,他們之間的關系現在也只剩是蘇淺陌的朋友,與她的即將訂婚的未婚夫罷了,只是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