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小洛?」不知何時,風襲夜出現。
「嗯?」
「從明天開始不準穿男裝,扎辮子,穿裙子,薯片全換芭比女圭女圭!」
「OK,我這就要人送貨!」莫雲揚拿起手機,一個猛打,差點連造型師都給找來。
「噢,天哪,我錯了,我要離家出去,你們虐待兒童!」風小洛哭著一張臉,抱著風襲夜猛擠那並不存在的眼淚。
風襲夜上下打量他,慢慢道︰「其實我想要女兒很久了!」
風小洛風中凌亂,欲哭無淚,該死的電視劇,荼毒他可愛的幼小心靈。
「你確定當時給他檢測智商時沒有問題?」風襲夜看著倚在門上直樂的蘇風澈問道,她怎麼覺得這孩子有點二呢?
「我們班的女生不想上體育課時都這樣同老師講的,百試百靈!」風小洛小聲嘀咕。
加一句,風小洛跳級,讀高中!
風襲夜一個趔趄,甩開風小洛,一臉無語之極,她還真不能太高看他,他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
「誰來給這孩子上上生理課?」風襲夜揉額。
「他!」兩個男人齊齊指著蘇風澈,刷刷無影,跑的真的比兔子還快!
蘇風澈揉揉鼻子,掃了風小洛一眼,道︰「有事找度娘!」這小鬼問題太多,太刁鑽,到最後他肯定會一臉天真的問你,你有沒有夢遺過?你夢遺的對像是誰?你的第一次是在什麼時候?是貢獻給左手還是右手?他可沒興趣回答他這些問題!
風小洛哀怨地咬著手指看著那些一個個將他拋棄的男人。
***
風襲夜翻牆入室,夜視鏡里,漆黑無光的室內並沒有給她造成阻礙。
房間很大,上等檀香木家具彰顯大氣尊貴,書很多,桌案上擺著一本筆記本電腦,舒適的厚皮椅,完全的現代與古代相結和,讓人完全沒有視上的沖突,沉穩、冷寂、孤傲、嗯,這主人還不是一般的自負,風襲夜掃了一眼,很快下了決定,因為誰敢把那麼大一顆夜明珠擺在明處的?斷定了不敢有人來偷是不?
還有還有,那個她沒看錯的話是乾隆皇帝御用的雕花琉璃瓶,天哪,誰那麼暴殄天物,竟然在里面插了一朵鳳鳶花?跟這屋子真TM不搭,這品味有待懷疑!
王羲之的蘭亭序,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圖,荊浩的匡廬圖,雍正皇帝難得見世的手筆……隨手翻著,晃花了風襲夜那雙夜貓子眼,這哪里是書房了,這分明是一個聚寶閣嘛。
撇了撇嘴,幸好那老頭沒來,不然肯定連鍋端。
如裝了紅外線的眼很快將目光定位在某個角落,那里靜靜擺著一個盒子,不是現代常見的保險箱之類,盒子有一種很奇怪的圖案,似龍似鳳,似靜似動,似靜止的山脈,又似流動的水流,只上看上那麼一會,便覺得眼暈,那東西似乎有一種魔力,能將人的靈魂吸走一般,風襲夜晃了一子,飛快轉開眼,再不敢將目光落于上面。
伸手扯了一塊布將盒子包住,在手中感應,這東西竟然無一絲縫隙,中空,不得其門,很詭異,似乎有幾秒鐘的猶豫要不要帶走,最後,風襲夜將盒子塞進隨身包裹,扭身看著一屋子寶貝,她移不動腳步了,模著下巴思索,怎麼樣才能把這些東西都帶走?
突然,她被牆上一副吸引住,紙質早已發黃,看材質,已有數百年之久,那畫是被人翻過去的,正面對牆。
可不知怎麼地,風襲夜就是一眼就被它吸引,再也移不開眼,幾乎是沒有猶豫地翻開,就是連見慣世界世寶的璀璨,天地的廣茅莽荒,風雲際變的自然景觀,就連有人告訴她明天是世界末日了,她都沒這來這震憾。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畫面上一個男人負手而立,天地蒼茫,唯他一人,明明站在塵世之間,卻給人一種運籌帷幄,指點江山之霸氣,一種天地之尊,萬里疆土盡踩腳下,高高在上,無以比批,一身黑衣無半絲圖案,尊貴睥睨,似乎在他方圓十丈之內遍地結霜,一張墨玉面罩遮面,玉身生寒,泛著幽幽冷光,完美冷硬的下巴,涼薄的唇冷冷輕抿著,絕世無情,深邃的雙目遙遙望著遠方,眸中似乎凝了孤寂千年的傷與痛,孤與寂,那一身不知凝結了幾世的滄桑與孤獨,透過茫茫天幕尋那一線暖光,尋那與他比肩之人。凌空絕世的氣質,墨發飛揚,散三千孤獨與殤,似從天階上緩緩而降,所有的一切恍似都籠罩在強大無比的氣場之下。
風襲夜的心猛地震了一下,看著這張畫,突然心中酸澀,眼中忍不住涌起一股熱氣,伸手,虛空地在畫上臨摹那人身姿,就只是一張畫而已,僅僅看了這麼一眼,內心里升起一股壓抑不住的情緒,那情緒叫心疼,心疼他眼中的痴,心疼他的孤與寂,心疼他心里結下的千年寒冰。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天楚十二年臘月二十日夜,無傷思之甚痛,含淚拜畫。
天楚?一個完全陌生的朝代,風襲夜愣了一下。
听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伸手想扯掉這副畫,想了一下,又輕輕翻過,恢復原來模樣,只是那手指猶似留戀地頓了一頓。
她喜歡這副畫,沒有理由地就是喜歡,不是什麼名人,也不是什麼大家,但她就是喜歡,就憑那副畫帶給她的震憾,她就覺得這畫非他莫屬。
可是她也看清楚了,屋內所有的地方都沒有防備,只有這副畫的周四,密密麻麻一層電子網,剛才有人來,也是因為她觸了它驚動了他人,如果她真動了它,估計這會早已中了機關埋伏,這完全就是她對危險的預知。
至少她今夜的目的達到了,下次再來。
來人的速度比她想像的更快,就好似前一秒在門外,下一秒已然拿著槍頂在背後。
風襲夜僵了一形,感覺到身後指著她背的冰冷的東西,緩緩將腿從陽台上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