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快給我抱抱孩子吧.這孩子長得可真好啊.以後一定像王姑娘一樣漂亮.」
「傻孩子.這是個男孩兒.」
「啊.呵呵……我還以為……好吧.那這男孩兒肯定會像王姑娘一樣學識淵博.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公子.」
「就你嘴甜…….」
「對了.這孩子叫什麼名兒啊.」
「還沒取呢.讓王姑娘給取吧.她學識好.定能給孩子取個好名字.」
「恩.說得也是.」
「娘.他的眼楮怎麼睜不開啊.」突然.泉子很是擔憂地問道.
這一問倒是讓沈大娘樂了.「傻孩子.剛出世的小孩子哪有睜開眼楮的.過段時間.等大大一些自然就睜開眼楮了.」
「原來如此.」
「我們走吧.小孩子可經不住這麼冷的天.」沈大娘從泉子手上接過孩子.說道.
泉子這才想起他們兩個人在外面呆得太久了.趕緊說道︰「是啊.快些進屋吧.別凍著孩子了.」
小家伙躺在溫暖的棉被中.沉沉地睡著.窗外突然飄起了雪.從最初的小點兒.慢慢便大.最終變成鵝毛大雪.一片一片地落在地面上.像是在舞蹈一般.這個小生命.在這個冬日的第一場雪的夜里.來到了王顏玉身邊.
直到第二天中午.王顏玉才醒了過來.睜開眼楮.沒看到自己的孩子.她突然有些著急.正巧這時候.泉子端著雞湯進來.
「王姑娘.你終于醒啦.實在太好了.」
「我的孩子呢.」她急急地問道.也許人都是如此.越是在意的東西.便越是擔心失去.一離開自己的視線.便開始惶恐不安.
「看你睡得香.就把孩子抱到隔壁睡了.怕吵著你.你若是想看孩子.我這就去給你抱.你先喝點雞湯吧.我娘炖了幾個時辰.很爛的.」
「謝謝你.泉哥.」王顏玉突然對自己剛剛的態度感覺很抱歉.內心惶恐不安.
泉子倒是絲毫不介意.「我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好啦.你想看孩子.我這就去給你抱來.等我啊……」
「恩.」
王顏玉艱難地坐了起來.靠在床上.內心既緊張又興奮.盼望了這麼久.經歷了那樣的痛楚.她終于擁有了自己的孩子.
「娘.你知道嗎.我當母親了.我也當母親了.」對著空氣.她激動地說道.突然.她感覺母親慈祥的臉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她對著自己微笑.她說︰「顏顏.恭喜你.」
王顏玉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王姑娘.你怎麼了.」泉子抱著孩子推門進來.一進來便看到王顏玉淚流滿面的樣子.
慌亂地擦干自己的眼淚.「我沒事……」轉頭看向泉子手里的孩子.王顏玉問道︰「這.就是我的孩子嗎.」聲音.竟然干澀地顫抖.
泉子點頭.「是啊.是男孩兒.長得很好.」
「快.給我抱抱.」
小家伙還沒醒.均勻的呼吸吐在王顏玉的手上.酥**癢的.王顏玉低頭.輕輕地親吻他的臉頰.小家伙好像也知道親吻他的是自己的娘親.扭動身體.竟然醒了.不過他還太小.就算是蘇醒了.也還是閉著眼楮.王顏玉看著這樣生機勃勃的他.笑了.
「王姑娘.孩子還沒名字呢.你給取一個吧.」
「就叫忘城吧.」忘城.忘記那座城.忘記那個人.忘記這所有的紛紛擾擾.
「忘城.這個名字.好特別啊.」泉子笑著說道.王顏玉看向他.笑了笑.
泉子轉頭看向椅子上的雞湯.發現竟還是沒有動.
「王姑娘.雞湯怎麼沒喝呢.我再去給你熱熱吧.現在你正是補身子的時候.」
王顏玉沒有說話.直到泉子走到門口.她才突然喊住他.「泉哥.你以後就叫我顏玉吧.還有.謝謝你.」
「顏玉」.從此以後.他就叫她顏玉了.有的時候.一個稱呼便代表了彼此的關系.至少.他們進了一步.
一個月後.天氣已經更冷了.下了許久的雪突然就停了.屋子外面出了大太陽.王顏玉抱著孩子.坐在秋千架上輕輕蕩著.這秋千架是泉子特意做的.就是為了給王顏玉解悶玩.不過.忘城倒是很喜歡這里.每次只要他一哭鬧.王顏玉把他抱過來蕩一蕩.也就不鬧了.
「顏玉.你看.我打到什麼了.」突然.泉子興沖沖地進來.手里.拎著一只狐狸.
「是狐狸啊.泉哥.這狐狸很難打到吧.」
「沒事……我都跟這東西好多天了.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
「這狐狸皮毛挺順滑的.應該能賣不少錢.你找個時間拿去集市賣了.給大娘買身衣裳.」
「恩.我知道.你放心吧.」
突然.懷里的忘城哭了.王顏玉站起身來.說道︰「他可能是餓了.我進去給他弄點迷糊.泉哥你在這歇會兒吧.」
「不用.你坐著吧.我進去弄米糊.」
「不用啦……」
「听話.忘城喜歡蕩秋千呢.」
……
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讓王顏玉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一襲朱色衣衫.金線織成的白鶴圖案.貴氣十足.一段時間不見.他似乎已不是記憶中的他了.不.是她從來就不知道真正的他.
這個人.是藍玉.藍田玉暖日生煙.這是他的名字.可是.現在王顏玉卻懷疑.這真是他的本名嗎.也許.一切都是騙局罷了.曾經自己也很生氣過.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想遠離這些事.帶著她的忘城好好地過日子.
「輕煙……我找了你好久.」他說.
王顏玉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段時間.你好不好.」
「我挺好的.你看起來也應該不錯吧.恭喜你.離目標越來越近了.」此時的藍玉.帶著三千死士.招兵買馬.勢力逐漸壯大.
「輕煙.回來吧.」
「我叫王顏玉.不叫輕煙.輕煙只是你賦予我的一個幻想罷了.玉.直到今天.你還不肯與我坦誠相見嗎.」
藍玉笑了笑.他早就知道她已經恢復了記憶.只不過.還是固執地想要一切保持原狀.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那個最懦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