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對天發誓我所說的.沒有半點虛言.還請王爺明察啊.」
胤祿盯著陳章的眼楮.感覺對方不像是說謊.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有人別有用心地利用了浙江巡撫之名.讓黑風寨替其做事.還是鄭斌為了逃月兌罪責.故意將自己的名字說錯.欲蓋彌彰.看來.一時之間.這還無法判斷.只得自己親自去浙江走一趟了.
夜里.柳彎彎給胤祿收拾行李.一次又一次.紅了眼眶.
「王爺.這是我給你縫的香囊.里面放了你最喜歡的百合花香.百合花的香氣有利于睡眠.你把它放在床頭.可讓你睡得好些……」
胤祿听著柳彎彎絮絮叨叨地跟自己念叨這些.心里暖暖的.成人之後.他便與母親分開居住.被人這樣關心的感覺.他幾乎已經忘記了.
「這里面是你平時愛看的.我給你收好的.用木盒子裝著.還有.這是你平日愛喝的茶.我也給你放著了.還有……」
柳彎彎說著說著.終于說不下去了.她突然轉過頭來.淚眼朦朧地看著胤祿.「王爺.你帶上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彎彎.我這次去不是游山玩水.而是有要緊事.你去不方便.」
「我不會打擾你做事的.我只要跟著你就行了.」
「听話……」胤祿一伸手.將柳彎彎拉進懷里.一句「听話」.一個擁抱.讓柳彎彎安靜了下來.
「王爺.我舍不得你.」柳彎彎終于說出自己最想說的一句話.
「我知道.」胤祿回答.
柳彎彎的心里.有淡淡的失落.我舍不得你.我愛你.當一個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最期待的回答.不是我知道.而是.我也同樣如此.柳彎彎太了解胤祿.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她都能讀懂.所以.當自己說著.我舍不得你的時候.對方回答.我知道.這只是證明了一件事而已.那就是.她依然沒能走進他的心里.此刻所有的溫柔繾綣.不過是因為她的溫柔.狼再凶悍狂野.受了傷的時候.也同樣需要別人的悉心照料.他就是那匹狼.而她就是照顧的那個人.狼會被她的照顧而感動.卻依然沒容許她走進他的心里.
***
「大哥.跟你打听件事兒.你這里有一個叫王碧玉.一個叫李靈芝的犯人嗎.」邊疆的風.將面前女子的長發揚起.常年看守邊疆犯人的小頭頭一抬頭.便看到這樣的傾城絕色.心里.喜不自禁.
「碧玉.靈芝.哦……我當然知道了.她們都在這里服役好久了.我怎麼會不認識呢.姑娘和她們.什麼關系啊.」
「她們一個是我母親.一個是我妹妹.還勞煩大哥讓我們見上一面.」
「原來是母親和妹妹啊.那你叫什麼名兒啊.」
女子皺起眉頭.看著面前男人不懷好意的笑容.忍住微微的不悅.回答︰「小女子名叫王顏玉.」
當和碩公主走到自己面前.口口聲聲稱呼自己狐狸精的時候.王顏玉就知道.歐陽赫不可能幫她了.她已經再無所指望.無所依靠.她必須親自到邊疆來一趟.看一看她在這世上最深的牽掛.哪怕只是見上一面.確認她們安好.于她而言.也是莫大的安慰.
一個多月的顛沛流離.已經懷有身孕的她.吐得天翻地覆.終于還是到了這里.高聳入雲的山峰.寸草不生.凌冽的風.割的人臉上生生地疼.她雖然裹著大衣.卻還是冷得直哆嗦.她無法想象.這麼久以來.她們是怎麼過來的.這幾年.她們是不是已經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越想越是愧疚.家已經支離破碎了.卻唯獨一個自己.忘記了所有事.好好地活了這幾年.
「王顏玉.名字真不錯.跟你的人一樣.招人喜歡.」小頭頭一邊說著.一邊將王顏玉從上到下又打量了一番.只差沒流口水出來了.這姑娘.怎麼看怎麼讓自己恨不得立刻按倒在床上啊.
「大哥.能帶我去見見我母親和妹妹嗎.」
「當然可以了.姑娘.你跟我來吧.」小頭頭轉過身去.眼角眉梢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王顏玉跟在他後面.心里很是期待.卻又很是不安.她期待見到她們完好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卻又擔心.不知道她們現在是什麼模樣.她也毫無把握.她們會不會怪自己來得太晚.
懷著這樣的心情.王顏玉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路已經越來越偏僻.
「姑娘.到了.進去吧.」一個單獨的小茅房出現在自己面前.王顏玉看了看周圍.竟然是什麼都沒有.
「在這里.」王顏玉有些懷疑.
小頭頭點頭.「是啊.上頭說了.要對她倆特殊關照.所以讓她們單獨住.別看這就是個茅房.可比那些犯人住得好多了.」
上頭的特殊關照.也許是胤祿吧.他雖然沒有出手相救.但這一點關照.也是可能的.王顏玉再沒多想.相信了這小頭頭的話.推開門.走了進去.一進去.才發現自己竟然上當了.這里面.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張床.而身後.一扇門被很快地關住了.
她轉過頭去.看著男人眼神中的渴望.緊張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男人笑著向她走來.「姑娘.這真不怪我.怪只怪你長得太漂亮了.我實在是受不了這誘惑啊.」
「無恥.」王顏玉一邊罵他.一邊試著從他旁邊沖出去.卻被對方抓了回來.
「姑娘.你別跑嘛.今天.哥哥要好好地疼疼你.讓你欲生欲死.飄飄欲仙.」婬邪的眼神.讓王顏玉有一種想吐的沖動.
「你放開我.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王顏玉抬起頭看著他.一股不服輸的勁.她的身上.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倔強.任何時候.哪怕自己已經毫無勝算.她卻依然不肯認輸.
男人笑得厲害.「喲喲喲.我好怕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