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彎彎看到了輕煙眼中的掙扎,她有些不忍,口氣也變得緩和起來,「輕煙,我要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要錯過王爺這樣的男人嗎?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若是還有下一次,那我,一定不會手軟。輕煙,我真的不想我們姐妹走到那一天。可是我不能看著任何人傷害他,你明白嗎?」
輕煙看著柳彎彎,不知該說什麼好。她的豁達,她的成全,她的深情,讓她感動,讓她欽佩。
「彎彎……我很痛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像一直無法言說的委屈,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輕煙在柳彎彎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柳彎彎好似深諳世事一般,嘆了口氣,「輕煙,其實我們每個人都不輕松,人活于世,總是有這樣或那樣的難處。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面對選擇的時候,做到無怨無悔。」
「可我面對的,都是很重要的人,我誰都不想傷害。」
「那就,盡力保全。」柳彎彎看著輕煙,一字一句說道。
盡力保全?如何保全呢?她不能讓藍玉放棄報仇,她也不能讓胤祿放棄大清莊親王的身份。她只是一個小角色,夾在這兩個男人之間,如何能夠保全呢?可是這些,她不能跟柳彎彎說,她不能告訴別人藍玉的存在。哪怕這個人是柳彎彎,她也不能冒險。
最後的最後,柳彎彎離開,她說︰「輕煙,你不能傷害他。不然,就算是拼了我的命,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柳彎彎走後,輕煙獨自呆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她覺得前面的路就像是一團纏繞的絲線,仍她如何努力,卻還是理不出個頭緒。
在一天,王府所有的人歡天喜地地送走了皇上。這一天,除了柳彎彎和輕煙,沒有人知道,他們曾經那樣近距離地接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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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藍玉的消息,輕煙不禁有些擔心,但想著,沒有消息便是風平浪靜,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藍玉定是沒事。于是,心就安了下來。但每每看向胤祿,眼神都是深情而哀傷的。哦,忘了說了,胤祿來觀星樓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就連輕煙,也是難得見上一面。
「抓刺客了!抓刺客了!」夜半,突然被這樣的聲音驚醒,輕煙坐起身來,拿過衣服,穿在身上。打開觀星閣大門,輕煙只見外面一群拿著火把的侍衛正四處搜查。
「出什麼事了?」輕煙抓住一個侍衛問道。
「回稟輕煙姑娘,府里進了刺客,輕煙姑娘還是不要出來為好!」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對方好像是要找什麼東西,不小心撞翻了燈,被我們值班的侍衛發現!」
輕煙听完,心里「咯 」一聲,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王府戒備這樣森嚴,誰會冒著危險來找東西?什麼東西值得冒這樣的險?會是藍玉嗎?可是指環不是已經給他了麼?
「輕煙姑娘,你自己小心,不要出來,我得走了!」
「好。」
侍衛剛走,輕煙轉身回房,便听到壓低的男子聲音,「是我。」
果然是藍玉,輕煙轉過頭來,看向他,很是著急︰「玉,真的是你?你怎麼會過來?」
藍玉很是無奈,「輕煙,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為什麼不肯見我?你都不管我的死活了,我不親自過來,能怎麼辦?」
「信?什麼信?沒有啊!」
「指環是假的!我多次送信過來,約你見面!可你始終沒有出現,不得已,我只有冒險一趟了!」
「我真的沒有收到你的信啊!這是怎麼回事?那些信件去哪里了?」
藍玉見輕煙的表情不像說謊,于是也不再爭論這件事,只是說道︰「我怕是要在你這里躲一躲了!」
「恩,你就先在這邊躲著,等天亮了,我再想辦法送你出去!」
「也只能如此了。」
「餓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來吧?」輕煙說著便要出門,被藍玉攔下。
「別去,現在外面到處在搜查,你貿然出去會遭懷疑的。」
「說的也是,你先吃個隻果充充饑吧。放心,明天一定能出去。」
「嗯,你在府里替我留意,真的指環定然還在府中。」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說完這些話,輕煙便不再言語,只是若是仔細,便會發現她眉心緊鎖。若是指環是假,那胤祿何苦要將它收藏得這樣好?是他也受了別人蒙騙,買了假的,還是說,他是故意將假的指環放在房?若是前一種,只能說明胤祿也被騙了,若是後一種,那麼……也許他……輕煙有些不敢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