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輕煙,你是葛爾丹的公主,你身上這塊紅色的胎記便是證明。」男子如此篤定的言語,被喚作輕煙的女子皺了皺眉頭,指著自己,「你說的是我嗎?」
「當然,你就是葛爾丹的公主,你是大禍的幸存者!」
依然是疑惑的眼神,不知怎麼的,從她醒來,便再也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至于他說的公主,她更是沒有半分印象。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將衣領拉開看一看,你肩膀上是不是有一塊紅色胎記?」
「紅色胎記?」她疑惑,不覺將手模向自己的肩膀。
「你轉過身去。」她說。
將領上的衣扣解開,她看到,那一抹彩雲狀的紅色胎記赫然存在自己的潔白的肩膀上,她雖毫無記憶,卻真實存在。
「我真的是……」她看著他的眼楮,開始慢慢願意相信。
他說︰「我怎麼會騙你,輕煙,你就是我的公主。」那一刻,她看著他琥珀色的眼楮,感覺自己開始淪陷。從那一天起,她就將一句詩深深地記在腦海里,那句詩是這樣說的——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藍玉,這就是他的名字。于是每當她想他的時候,她便會一遍遍地寫字,寫來寫去,只有這一句詞。
夜深了,是一個伸手見不到五指的天,輕煙的思緒卻飄得很遠很遠。沒有人知道青樓的精彩演出只為他胤祿一人,沒有人知道,她來王府是別有目,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上有一塊紅色彩雲胎記,那代表了她的宿命。
三月三,府里的人一起去南山寺祈福。敏格、輕煙、柳彎彎,都在其中。三個衣著華麗,各有姿色的女子走在一起,自然是養眼。好在南山寺位置偏僻,人來往不多。
「彎彎,許個願吧,據說這里很靈驗的。」輕煙對柳彎彎說道。
「一起吧。」
「好。」
高大的佛矗立在她們眼前,他永遠那樣淡淡的笑著,看著,有的時候,輕煙總是在想,他真的能看到嗎?若是真的能,為何還有那麼多的人在受苦。所以,她是不信佛的,她信自己。只不過礙于柳彎彎的面子,她才跪了下來。
好吧,跪都跪了,便不浪費這個許願的機會了,「我願,藍玉平安,彎彎幸福。」
南山寺離王府很是有一段距離,所以四個人打算在這邊借宿一晚,方丈听了他們的要求,答應了。
「四位施主,請隨我來。」方丈命了小和尚引路。
南山寺看似不大,里面卻是別有洞天,流水潺潺,綠樹成蔭,仿佛世外桃源。四人一邊觀看景色,一邊沿著河邊走著。輕煙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突然感覺背後有人推了自己一把似的,腳下不穩,便直往下掉。河水流得急,她又不會水,所以一直在掙扎。
胤祿一回頭,便見輕煙在水里,嘴里一直喊著「救命」。他心里一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便向往下跳。
「王爺,不要啊!」敏格卻拉住了他的手。
他回頭,看向敏格,「你干什麼?」
「下面危險,河水這樣急,王爺要有個好歹可怎麼辦才好?」
「王爺,快救救輕煙啊!」柳彎彎說。
「閉嘴!」敏格看向柳彎彎,在她心里,這個不受寵的侍妾,根本沒有資格插嘴。
「是你該閉嘴!」胤祿說,他那樣凶狠的眼光,讓敏格頓了頓,終于松開了手。此時的輕煙,已經在往下游流去。胤祿毫不猶豫地跳下,向她的方向游去。
「小心!」這一次,敏格和柳彎彎幾乎同時開口。他們眼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在與河水搏斗著,不禁擔心、害怕。
河水太急,很快,敏格和柳彎彎便不見了胤祿和輕煙的蹤影。小和尚見出了事,嚇得叫了起來。而敏格和柳彎彎也不禁對著河里大聲喊他們的名字,所不同的是,敏格喊得只有胤祿。而柳彎彎,她喊王爺,輕煙。
小和尚終于領了寺里會水的人過來,幾個人跳下去半天,卻還是沒見到胤祿和輕煙的影子。敏格和柳彎彎幾乎痛哭。
敏格突然間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嫉妒和恨都是沒有意義的,若是胤祿都沒了,那爭寵又有什麼意思?她哭了,哭到後面,卻流不出眼淚了。她只能是難過、自責和悔恨。可是回想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她又覺得,若是時間重來,也許她還會做同樣的選擇。因為,她是郭絡羅.敏格。
一個時辰過去了,所有的人幾乎絕望。柳彎彎的嗓子都喊啞了,說不出話來,敏格只是傻傻地站著,看著下面奔騰的河水。沒有人知道,她在那一刻,有多想跳下去。也許再晚一點,她也就真的跳下去了。
可是,她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