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焯心璃
「背叛」這個詞.對齊恪來說一點都不陌生.那個名叫翠瑤的宮女會出賣歐陽于馨.為的左不過就是榮華富貴.
她在沒有實權的歐陽于馨和已經掌握昆國命脈的姜斌之間權衡利弊.最終選擇了姜斌.
這個宮女很聰明.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也許她對歐陽于馨並非沒有感情.只是人總是自私的動物.
這些都不是齊恪現下所在意或擔憂的事.問題還是出在那個羽國太子慕容謙身上.
長歡樓的歡娘很久都沒有傳遞消息回來.自己又抽不開身離開洪國.有關于慕容謙的情況.只有歡娘用雪雕送來的最後一封密信.
信里只說羽國國主出殯當日.慕容謙吐血昏迷.而後被公主姜喜帶回自己寢宮.至此.便沒了音信.
所以.現在那個男人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
齊恪想過最壞的可能性.長歡樓這個秘密情報機構.或許已經被姜斌那只小狐狸發現了.
當然.也可能只是歡娘暫時沒能打探到後續的消息.一切情報工作都要以不暴露自己身份為先.
從將軍府離開.齊恪直接就去上了朝.與往常一樣.只是個平凡的朝會.
正當國主焯迅宣布退朝時.殿門外忽然響起清脆的鈴鐺聲.文武百官都忍不住回頭去看.之間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緩緩踏入正殿.她的臉上帶著三分笑意.
「參見父王.祝父王千秋鼎盛.福壽天齊.」女子唇紅齒白.舉手投足更是婀娜多姿.她美目流轉間.立刻俘虜了在場所有男人的心.
除了齊恪.
「心璃.這里是朝堂.胡鬧.」焯迅嘴上雖是斥責.可話里一絲一毫的責怪也沒有.反而寵溺的成分更多一些.
女子抬起頭.艷麗無雙的面孔堪比九天之上的瑤池仙女.她的目光掃過忠臣.唯獨在看到面若寒冰的齊恪時.眼中有嬌羞的意味閃過.
「父王.今日兒臣前來.並非為了胡鬧.只是當年父王曾經允諾.若兒臣能夠解開上任黎國國主留下謎題.便給兒臣一個特許.」焯心璃目光灼灼.滿臉的自信.為了解開那個謎團.她可是耗費了幾年的時間.
焯迅一听事關黎國收藏的寶藏.立刻來了去興趣.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冰中火.火中冰.石中玉.玉中石.」焯心璃嘴里念著黎國上任國主臨死前留下的這句話.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拿出一張古舊的字畫.
畫中所繪.乃是一尊神佛之像.可仔細一看又不太像傳統意義上的佛.
眼尖的大臣驚呼了一聲.指著畫像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
「怪物.這.這人怎會有兩個頭.」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嘩然一片.忠臣議論紛紛.都在懷疑這畫像里的非但不是神佛.而且很可能是邪魔.
這下子.就連齊恪也不得不用探究的目光看著畫像.他雖然不像其他大臣們一樣少見多怪.可話里的所繪的女子.著實詭異.
「父王.兒臣潛入黎國境內.歷時三年.在機緣湊巧之下才得到了這幅畫像.這畫里女子並非妖魔.她就是黎國信奉的‘雙月神’.老國主司徒嵐死前將寶藏藏在了與雙月神有密切聯系的地方.依兒臣猜測.能夠看到冰中火.火中冰奇景的地方.唯有雙月神的神殿.」
焯迅听完女兒的這番話.眉頭緊鎖.他原本一直覬覦著黎國的寶藏.可即使已經與黎國達成聯盟.現任的黎國國主司徒長風也還是行跡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好像一點也沒有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意思.
要不是因為要對抗昆國和羽國.他才不可能容忍司徒長風的行為.
「傳聞說.任何事物在雙月神殿里都會出現相違背的兩面.人心的善惡.容貌的美丑.都呈現出兩極分化.從沒有人能進入神殿活著走出來.據說黎國的大祭司已在神殿中活了兩百多歲.沒有人能說出他的容貌.所有見過他的人都會斃命.」焯心璃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焯迅.她已經完成了父王交給她的任務.
她解開了有關寶藏收藏地的秘密.現在.她要用這個秘密換取一件她心向往之的東西.
「父王.請賜婚兒臣與齊恪軍師.」
「不可.」
齊恪想也沒想就月兌口而出拒絕的話語.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三年前好不容易才擺月兌這個瘋女人的糾纏.要他娶她.還不如讓他去死來的痛快.
見齊恪這麼不給面子當場拒絕.焯迅也有些尷尬.輕咳了兩聲想要緩解焯心璃和齊恪之間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
「心璃.孤先前已經答應了齊恪.讓他娶沈汐為妻.莫要胡鬧.快快退下.」焯迅放在龍頭扶手上的右手有規律的敲擊著.齊恪看得出來.他在動搖.
原本事情到了這里也該告一段落.現在誰人不知他齊恪下月便要迎娶王湛的義女沈汐.一直都有人猜測.沈汐或許根本不是什麼義女.而是王湛親生的女兒.
這焯心璃也是個狠角色.她一听齊恪要娶沈汐的事.面色不變.只是臉上少了笑意.
「那又有何關系.我願紆尊降貴.與她共事一夫.」
齊恪瞪大了眼楮看著焯心璃.不.不可能.以她的性子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別人或許會被這個女人美麗而知心的外表欺騙.可齊恪實在太了解她不過了.
從小時候開始.焯心璃就顯現出不同于普通女子的狠辣.她可以笑著下令將服侍不周的宮女除以拔舌的極刑.原因只是那名宮女無意間議論了她一句.個性潑辣.
敢說她潑辣.那邊讓世人看看.她究竟能潑辣到什麼地步.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幾年她倒是收斂了許多.做事不再那麼張揚.可也變得越發陰毒.
齊恪天不怕地不怕.唯獨這個女人.避之不及.
她向來都要最好的東西.最好的吃穿用度.生活極盡奢華.她當著自己的面就說過.世間最好的男人.一定會是她的.
其實齊恪也是個爭強好勝的人.可一听了她這句話.世間最好男人的頭餃.他倒是一點都不想要了.
娶到如此女子為妻.真正是生不如死.
「謝公主殿下美意.臣早前就答應過汐兒.今生只有她一個妻子.日後亦不會納妾.請公主收回方才所求.還是另覓良婿.」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謊.沈汐從沒有這樣要求過他.
因為沈汐根本就沒有真心實意想嫁他的意思.不過也是他一味強求.用心機手段硬把她留在身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