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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受寵若驚(6000+)

回到X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多了,父母到火車站接她,來不及回家一趟放好行李,就火急火燎地趕去了薛子騫所在的那家醫院。愛

醫院這種地方真是沒辦法才會來的地方,牆壁刷得白慘慘的,醫生護士都是穿著死了人之後才會穿的白服,空氣里一抓一大把的病毒,每個角落里到處彌散著刺鼻的消毒水。

心一直惴惴不安地揪著,走向薛子謙所在的重癥病房,腳步也格外的沉重。

她很想快點看到子騫,可是又害怕面對子騫和他的家人,矛盾復雜的心情讓她腳步略慢了一些。

林媽媽一直牽著女兒的手,察覺到她的不安,而且她的手冷的可怕,那就像一具尸體一樣幾乎沒有溫度,她的手緊了一緊,想要給予女兒一些力量軺。

突然前面那扇白色的房門被打開,走出來的是正是薛子謙的姐姐,一看到林笑薇一家人,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林笑薇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又勇敢地隨著母親走上前去,有些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必須面對。

她低低地喊了一聲,「子嫻姐」眼楮穿過半掩著的門,往里面瞟了一眼,「子騫……他怎麼樣了?按」

「你還有臉來看子騫?子騫被你害得半生不死,你滿意了麼?」薛子嫻怒目瞪著林笑薇。

她的唇瓣輕輕動了動,欲開口,薛子嫻卻不等她說話,一抬手,一記利落的巴掌就打在了林笑薇的臉上。

林笑薇避無可避,臉上被扇出紅腫一片,其實也早就知道會挨打,她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來。

林媽媽和林爸爸立即上前,就是老母雞護住小雞一樣保護林笑薇。

「小薇,疼不疼?」林媽媽伸出的手輕輕抖了下,有些不敢去觸踫小薇被打得又紅又腫的臉頰,心疼地眼淚快要溢出來,自家的女兒,也不曾打過半下,卻教旁人扇了一個耳光,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心里自然是說不出的痛楚。

「媽,我沒事,子嫻姐只是一時氣急而已。」林笑薇苦澀一笑,承受住所有的痛。

林爸爸皺了皺眉,「子嫻,你怎麼能打小薇呢?我們來沒有惡意,就是想看看子騫而已,我們一直是把子騫當做自家的半個兒子的呀。」

在病房里的薛爸薛媽把外面的動靜听得一清二楚,薛媽媽推門而出,面容憔悴枯白,雙臂雙眼泛紅深深凹陷進去,子騫的一場意外,不過短短一天就讓薛媽媽整整老了十歲一樣,看得林笑薇心口疼得厲害。

薛媽媽紅著眼,惡狠狠地瞥了林家三口一眼,沙啞的口氣凶悍得很,「哼……當做半個兒子?子騫就是被你們當做半個兒子才落了這樣的下場,你們這些貓哭耗子假慈悲的人,我不歡迎你們,你們統統給我滾出我的視線!」

本來薛媽媽還跟林母是要好的朋友,可是出了這檔子事,朋友再好也沒有兒子來得重要,也就那麼撕破臉皮了,不會給林家人一點好臉色看的。

「老太婆,你也稍微講點道理。子騫出事也不能全怪在小薇身上,沒人逼著他去喝酒,還讓他酒駕。」薛爸爸一向是個頭腦冷靜,明白事理的人,不會像薛母和薛姐那樣沖動。

「你還是不是子騫他爸,怎麼胳膊肘盡往外拐?誰不知道子騫對林笑薇的用心,若不是她一點準備也不給子騫,突然在外結婚,打擊了子騫,子騫那麼一個滴酒不沾的孩子怎麼可能喝得大醉伶仃,出了這樣的事故?」說著說著,又悲痛地大哭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打罵薛父是個沒良心的。

林家人見薛母這般痛苦,想勸慰卻又不知怎麼說,只得在心里長長的嘆氣。

林笑薇推開一直護著她的父母,走到薛母面前,「阿姨,叔叔,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打我也好,要罵我也罷,我就想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看看子騫。」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笑薇幾乎是用乞求的語氣說的。

薛子嫻看不怪林笑薇這副假惺惺的模樣,直把林笑薇往外推,把她弟弟害成了植物人,她是不會給她這個懺悔的機會,「走……走……我們不歡迎你……走啊……難不成要我再打你一個巴掌,你才肯走麼?」

小薇被薛子嫻推得無奈地節節往後退著,若不是身後有父母擁著,她就被蠻力無比的薛子嫻給推倒在地了,可是她不想放棄,仍舊是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薛父薛母,眼淚不知不覺涌出來。

薛爸爸看了一眼小薇,半邊臉已教子嫻打得腫得跟饅頭一樣,也算是給了她教訓了,皺了皺眉,默默嘆了口氣,「子嫻,算了,讓他們進來吧。」

「爸——」薛子嫻憤怒的看向薛父,滿心滿口的不同意。

薛爸爸一怒,口氣威厲,喝了一聲,「我說讓他們進來。」

本來薛母還是不答應的,想與他爭吵,可是被他這麼一震,不禁害怕得閉了閉口。

「子騫喜歡她,肯定是想見她的。」薛父無奈地低聲說了一句,慢慢地轉身,回到病房里去。

知子莫若母,薛媽媽是了解自己兒子的心思的,要是他現在是睜著眼能說能跳的,死活也要讓林笑薇進去的,心中見憐這苦命的兒子,碎了一口,「這次看了,以後再也別來了。」

薛子嫻也不再多說什麼,一句子騫喜歡她,還能怎麼說,誰叫自己弟弟不爭氣喜歡這個喜新厭舊的女人呢,只狠狠白了林笑薇一眼,扶著薛母進房間。

林笑薇的腳步很重,一步步跟著薛父薛母走進去,病房不算寬敞,窄窄的病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薛子謙。

他頭上包扎著白紗布,面上罩著氧氣罐,眼楮睜著,眼珠子瞟向兩邊,嘴巴微開,嘴角流著哈喇子,下肢蜷曲著,時不時踢蹬兩下,就像個痴呆兒一樣,可是與痴呆兒不同的是,他不會醒來,不會跟你說一句話,就像個活死人一樣冰冰涼涼地趟在那兒。

昨晚見到的他還是活蹦亂跳的,好端端一個人,現在卻……災難真的很可怕,她從來沒想過這樣的災難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她的眼淚拼命地砸下來,砸在心頭,那種咸澀滲進心坎里,發毛得疼,心痛的苦喊聲逸出她微微蒼白的唇角,輕輕喚了他一聲,「子騫……」

「喊有什麼用?我們已經喊了他一千遍,一萬遍都快喊破喉嚨了,他還是醒不過來。」薛母心頭的痛與恨交纏著,哭泣著低喝了一聲。

林笑薇不介意薛母言辭犀利,伸出顫巍巍的手指,想要踫觸一下薛子謙,可是薛母眼疾手快,猛地打掉了林笑薇的手,嗔視著林笑薇,「我不準你這種女人再踫一下子騫,讓你進來看子騫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看完了,就快滾出去。」她對這個女人的耐心真的到頭了,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是受罪。

「听到我媽說的話了沒?看完了就快滾蛋!」薛子嫻手指往門口一橫,凶惡地吼道。

林笑薇咬了咬唇,縮回了手背被打得通紅的手,不知所措地捏了捏手里的包,楞了楞,從包里掏出了一張信用卡。

這張卡是凌穆白奪走她初吻的時候,砸給她的五十萬,她一直沒用,總想著有一天會用到的,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拿出來。

她捏了捏手里的信用卡,遞給薛母,「薛阿姨,這里有五十萬,先拿去給子騫看病吧,給他換一間好一點的病房,其余的,我會再想辦法的。」

薛家也只是普通家庭,就算傾家蕩產也沒辦法支付子騫這麼一大筆費用的,更何況子騫也是因為她才出了這樣子的事故,她有這個責任和義務來出這筆錢,直到他醒來為止。

五十萬?這讓林爸爸林媽媽吃驚地互看了對方一眼,女兒竟然有這麼多錢,普通老百姓可是要掙半輩子才能掙來的呀,這小薇哪里來這麼多錢?

而薛母笑了一聲,絲毫不客氣地把卡拿了過去,「這也是你應該出的錢。」緊緊地捏著卡,又譏諷地瞟了林笑薇一眼,聲音里更是透著削骨的寒意,「也難怪你看不上我們家子騫了。你那個老公的錢確實是可以收買一個女人的一輩子的,你這點姿色,也算值了。」

林笑薇只能苦著臉賠笑,受盡責罵,她也無力多爭辯一句。

「子騫他媽,你說話可客氣點,什麼叫收買?我的女兒可不是賣給我女婿的。我們小薇拿錢出來是小薇她心善,這錢我們不給一分一毫,你們家也是拿我們沒辦法的。」林媽媽實在看不過去,跟薛母爭吵起來,哪里容他們這般欺負自己女兒的,她這個當媽的還沒死呢。

「媽,別說了,別說了。」看到氣得嘴角顫抖的薛母,小薇連忙讓自己母親別再說下去了,這矛盾恐怕要越鬧越大了,她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薛母直狠狠地瞪著林媽媽,看來這兩人曾經的友誼是到頭了,是啊友誼與自己的子女比起來算什麼?

眼看薛母就要罵回去,薛父拉住薛母,「夠了,這里是病房,你們還讓子騫休息不休息了?」

提到子騫兩字,薛母就沒敢大吵大鬧,鼓著腮幫子,怨了一句,「看在子騫的面子上,我不跟你爭。你們立馬給我滾出去。」

「誰稀罕來。」林媽媽罵罵咧咧說了一句,一手牽丈夫,一手牽女兒,把他們給強拉了出去。

走到外面,林媽媽才小聲地哭出來,「這薛家人也太欺負人了,他們家兒子自己喝醉酒出了事,全怪到小薇頭上來了,誰讓他沒事喝那麼多酒,誰讓他喝醉了還騎摩托車,不知道酒駕是違法的嗎?再說我們家小薇又不是盼著出這樣的事的,小薇已經快要被愧疚折磨得瘋掉了,他們還這麼欺負我的寶貝女兒,真是太不是東西了。」

小薇是知道母親的心思的,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肯定是向著自己的,跟薛阿姨的友情也因為自己斷了,心里是又氣又恨又委屈的。

小薇撫了撫母親的肩背,輕聲哄慰道,「媽,我知道你心疼我,薛阿姨平時也是個慈眉目善的人,子騫變成了植物人,傷心透頂了,才說那樣的說向我撒氣的。要是換做我躺在病床上哪,指不定你要拿菜刀劈了對方祖宗十八代呢。」

听到最後一句,林媽媽才破涕為笑,看到小薇半邊腫脹的臉頰,心疼地撫了兩下,「還疼不?這薛子嫻出手也真跟夠狠的。這次過來看了他,也給他付了這麼一大筆醫藥費,已經對他們家事仁至義盡了,以後可別過來了,指不定還要動手打你呢。」

她只好應付著母親說,「媽,我知道了。」

提及這五十萬,林爸爸又問道,「這錢可是慕白給你的?」

「是的,給我的零用錢,平時花的。」

之前凌穆白來了家里一趟,說是做生意的,林父林母對生意是一竅不通的,只听他隨便說了說,也麼仔細問,一直以為是做點小生意的,竟沒想到出手這麼闊錯,給女兒平時用的錢就這麼多,可想而知這凌家做的可是大生意。

林爸爸沒再多問,只是皺了皺眉,這男人太有錢吶,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小薇如若嫁入的是豪門,這苦可有得她受的,只盼這凌穆白對小薇是真心實意的才好啊。

*

凌穆白送完蘇慧妍回到家中,發現林笑薇居然不在了。

听姥姥說,是拎著行李外出出差了,臨走的時候很急,滿臉憂傷的樣子,眼楮還紅紅腫腫的跟核桃一樣,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就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出差?凌穆白卻是不相信的,她一個小記者,在這雲城八卦八卦明星的小道消息還不夠她忙活的,還需要出什麼差?

又想到委屈二字,莫不是因為她听到了他跟慧妍的談話,故意離家出走了?

這個小女人倒也會耍陰招了呢?

他微微眯了眯眼,笑了一下,她若要走,那就隨她去唄。

本以為晚上少了她,也會睡得很好,可是沒想到的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該死的,沒了個溫香軟玉的女人就睡不著麼?他開始有點想念她,她的身子總是軟軟的香香的,摟在懷里特別舒服,那是沒有一個女人能帶給他的感覺。

一個起身,開燈,撥打號碼。

當電話撥出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居然在打電話給林笑薇。

由于白天跟薛家周|旋了好一會兒,又哭過,半夜里睡得很熟,卻被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給吵醒,可剛一模到枕頭邊的手機,電話卻又被掐斷了。

一頭霧水的她看了下來電顯示,居然是凌穆白打來的。

這麼晚了打來一定是有急事吧,她又再打了回去。

還沒開口,就听到凌穆白口氣不太好,「你在哪?」

她略微思索了下,還是沒有把子騫的事告訴他,之前在家里他就對子騫排斥的很,要是知道她回家看子騫,他斷然不允的,說不定還要大發雷霆呢,原因很簡單,她是屬于他的,即便他不愛他,她的心里也不能想著別的男人。

她都明白,于是她撒謊道,「走的時候已經跟姥姥打過招呼了,領導派我出差。」

凌穆白知道她在撒謊,可是並沒有戳穿她的謊言,女人鬧一鬧在他看來是很正常的事,他也是容許的,「哦?那要去幾天?」

「應該有幾天吧,得看情況。」

「不管是幾天,你明天給我回來,中午吃飯,我要看到你的人。」

說完,不留她反駁的余地,就掛了,而且態度差勁的很,讓林笑薇微微心慌,如果不听他的,沒準回去又得受到什麼非人的折磨了,只得乖乖听話,明天回去。

心想著也總算見到子騫一面了,把錢也給了薛阿姨,而且薛家人也在氣頭上,等他們氣消了,再過陣子去看子騫吧。

第二天,剛從火車站下來,李茗揚開車過來接她,手里還捧了一大束紅玫瑰。

林笑薇有些吃驚,沒想到凌穆白會派人來接她,又看向李茗揚手里的紅玫瑰,心里猜想,那會是送給誰的?

「林小姐,這是凌總讓我送給你的。」李茗揚客氣地接過她的行李袋,又把手里的玫瑰遞給她。

她有些驚愕,呆愣地看著這一大束鮮紅的玫瑰,有些不敢相信,這花居然是送給她的?

凌穆白送給她形式上的鑽戒,送給她五十萬的信用卡,可從來沒送過她鮮花,又不禁想,這麼浪漫的把妞方式,是凌穆白那種人會做得出來的嗎?

「林小姐……」看林笑薇是被驚喜沖昏了頭,再次小聲提醒了下她。

林笑薇立即回神,「哦」了一聲。

李茗揚看到她那一雙黑漆漆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快要溢出來的喜悅,他心里也跟著開心,看來他跟凌總提的建議很好,對于哄女人,往往一束簡單的花就能搞定。

又看著她的手心往衣服上蹭了幾下,小心翼翼地接過花,笑著跟他說謝謝,而他注意到她那擦拭手心的細微動作,眉不禁皺了下。

「凌總在馬克西姆餐廳訂了位置,現在等您過去呢。」

林笑薇真是有點受寵若驚,這又是鮮花,又是請吃飯的,凌穆白是打的什麼主意呢?

不過不管他打的什麼主意,她還是蠻開心的,就屁顛屁顛地跟著李茗揚去了。

馬克西姆餐廳是一家豪華的法式餐廳,大氣磅礡的門頭,鎏金的地磚,感覺不是進入的餐廳,而是走進城堡里了。

凌穆白留的座位在這座花式城堡的花園里,綠油油的草坪,周遭是笆籬薔薇,大大的七彩遮陽傘遮住了小半個天空,那方小天空下一個身姿優雅的男人正拿著菜譜在認真的看著,那模樣就像是童話里的王子,正等著他的公主來用餐。

李茗揚把她送到凌總的座位,就先行離開。

一大束玫瑰被她抱在胸口,她咧著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笑著問,「凌老板,你今天這麼大獻殷勤,是對我有何企圖,快快從實招來?」

凌老板?林笑薇居然這麼稱呼他?李茗揚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這對夫妻之間的關系可真是奇怪,他叫她林小姐,而她稱呼他為凌老板。

他一抬頭,看到笑得燦燦的她。

今天陽光獨好,她胸前那團團簇簇的艷紅,襯得她更是明眸皓齒,顧盼飛揚,一剎那,讓人一時間竟移不開目光來。

他微微地發愣,瞥到她左臉頰那塊紅腫,他不禁斂了斂眉,這像人打過的痕跡,又仔細去看她那雙明亮的眼楮,竟是浮腫嫣紅一片。

「你這是去出差的,還是去跟人打架的?」他漆黑的眸光直直得盯著她,聲音沉沉冷冷的,隱約夾雜著一絲怒氣。

*

Ps︰親愛滴們,咋連個沖咖啡的人都沒有啦?公子爺我快心灰意冷了,你們這些個懶骨頭精啊,呀呀的,不抽你們。(那啥,有花花,有荷包,公子就加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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