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薇心里一動,遞給了凌慕白一個感激的眼神。
是不是因為他害得她生病了緣故,凌穆白內心愧疚,因此就變得越發人模人樣了呢?
見得姥姥動了動嘴皮子,他長眉挑了下,看向林笑薇說道,「記得小薇說過她暈針,是不是?」
要說到睜著眼編瞎話,沒人比得過凌穆白,連林笑薇這個撒謊精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林笑薇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我是有點暈針,剛剛不好意思說,再說,我體質好,吃點藥身體也能很快好起來。」只要不用打針的話,什麼都行。
「就是吃藥的話,藥效來得慢些,你今晚睡得會不太安穩。」喬醫生如實地說。
林笑薇極有默契地看了眼對面身姿溫雅清俊的男人,月兌口而出道,「沒事,慕白會照顧我。」跟凌穆白這樣的人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也學到了他幾分皮毛了,然而在她心底卻深知,凌穆白是不會照顧她的。
他們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甜蜜恩愛的夫妻,而在人後,他是她高高在上的主子,她則是他卑微低賤的奴僕。
瞧這小夫妻的恩愛樣,誰還好意思多嘴說什麼呢?
喬醫生開了退燒藥和一些消炎藥、感冒藥給她,讓她按時吃藥,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再找他。
姥姥則囑咐了一大堆,晚上睡覺要把窗戶關起來,被子要蓋好點,還要她明早就請個假,在家里好好休息,最可怕的是竟然威脅起了凌慕白,要是明天還不見她身體好轉,就狠狠修理他,弄得林笑薇有些哭笑不得。
送走喬醫生和長輩們,房間里又只剩下凌林二人。
看來凌慕白真是個听話的孩子,或者真的是害怕姥姥會收拾他,所以他等女乃女乃一走,就默默地走到陽台那里,拉上了移動門和窗簾。
凌慕白回頭時,正撞見林笑薇注視著他的目光,他微微眯了眯眸,眸光募得變得幽深至黑,讓林笑薇有些害怕地躲開,她低下頭,楞了楞,又掀開了被子,要下床去。
「你干什麼去?」他突然地問道,讓她彎腰穿鞋的動作遲疑了下,而後又繼續把腳伸進拖鞋里去。
她溫柔的嗓音有些發干,「哦,我去燒水。」說著便站起來走向電視櫃那里
他也走過去,瞥到她嘴角微微干裂發白,不覺斂了斂眉,截在她前面先握住了電熱水壺的手把,湊巧她也伸出手去,微涼的指尖觸踫在他的手背上,手指輕輕一抖,飛快縮開。
他捏握在電熱水壺手柄上的手不可擦覺地微微一緊,明明她的手指那麼涼,可是她那麼無意的一踫,那個位置就燙了起來,像是跳起了一株要愈燒愈烈的火苗,又像是要綻出一朵開到荼蘼的花。
凌慕白抬起眸,對上林笑薇慌亂局促的眼神,她不覺低下眉目,「我……」
不等她說完,他再一次截斷她的話,不冷不淡地說,「躺床上去,我去燒水。」
良久,她只呆呆地楞在原地,只是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他會為她去燒水?
「還不快去床上躺著?是要我抱你麼?」他的語氣多了一絲煩躁,莫名的煩躁,讓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哦,不。」林笑薇可不想再被她抱第四次,趕緊到床上乖乖躺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