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薇不得不停住腳步,她偏過頭時,鄭心伊順手抄起壁隔里的一盆水生植物,朝林笑薇潑去。
措手不及之下,她被一盆冰冷的水劈頭蓋臉地燒了個正著。
不止是一盆水,還有一棵長得正茂的綠蘿。
這個女人居然用盆栽蓋了她的頭?
林笑薇從頭上扒下那株綠蘿,緊緊捏在手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眨了眨睫毛,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瞪著她。
見林笑薇瞪著自己,那模樣分明要揍人的樣子,鄭心伊心眼一橫,面目更加猙獰,潑婦似的大罵道,「你個小騷蹄子,瞪什麼瞪?人長得清純,倒是挺會勾|引男人的?你知不知道,我跟凌在一起快半年了,盡管他外面女人無數,卻從來沒提過分手,就是因為你,因為你,是不是?」
「心伊,別這麼粗魯,失了臉面。」凌慕白口氣加重了些,一張溫雅的臉上斂起淡淡的反感。
鄭心伊出于豪門,接受過高等教育,本該有著名媛的氣度,然而這樣的糾纏不休,言辭粗俗,真讓人大跌眼鏡。
本來林笑薇很憤怒,也很想找個什麼水盆子、屎盆子什麼的,扣在她高傲的頭上,可是突然的,她卻笑了,她同情這個女人。
當一個女人為了男人失去理智,她就輸得一無所有了。
她何須跟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計較?
看著林笑薇詭異的笑,讓鄭心伊更為不爽,她撒潑撒更加厲害,「你居然還敢笑?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她揚起手,就要教訓林笑薇,誰知她的手剛一抬起,就被凌穆白死死抓住了手腕。
手腕上力道傳來,要捏碎了她的骨頭一般,鄭心伊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凌慕白,「凌,你居然……」
「夠了,鄭心伊!她不是你能隨便教訓的女人!」他沉著聲冷吼,將她的手甩開,力道有些大,讓踩著高跟鞋的鄭心伊險些站不住腳跟,踉蹌著跌向堅硬的牆角,腰背上撞得生疼。
凌慕白不止阻止了她打人,竟還對她動了手?
她抬起一雙淚眼時,看到凌穆白的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她以為就算她小小教訓下這個橫刀奪愛的女人,他也不會拿她怎樣,畢竟他不止跟她有關系,他跟她的父親在生意上也有來往。
他是個極其懂得權衡利弊的人,他不會為了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輕易斷了自己任何一條的後路。
然而,她低估了,究竟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是低估了那個女人的?
凌穆白向來溫潤如玉的臉變得極陰沉,眸光尖銳如利劍,這把利劍能見血封喉、一刀斃命。
林笑薇是經常見到凌慕白對自己發火的,也不足為奇。
而對于鄭心伊來說,卻是頭一次見。
凌穆白這個人平時處事待人是君子翩翩,讓人感受像是如沐春風,然而當他發怒時,他竟然可以一瞬間就變成魔鬼。
她心里不覺地一秫,而後又咬了咬牙,扶著牆的手曲起,瓖著鑽的尖銳的藍指甲摳進牆壁里,指痕劃下,撓下了白色的油漆粉,她挺了挺胸,沖著凌穆白尖聲道,「很好,凌穆白,你有種,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