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很忙的!你們才這麼幾個人,那邊二十幾個人,團費是你們的好幾倍呢!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個月女乃娃……一家人十幾張嘴就等著我這點辛苦費呢!」
海賊大叔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說得其他人都覺得張小豪太不是人了!
「讓他去吧。」我對張小豪說,眼神移向了秦飛騰,示意他等會兒跟著海賊大叔去瞧瞧。
花蓉臉掛內疚,以致她越來越緊張我周圍的一切。一有風吹草動,草木皆冰,杯弓蛇影。
外面太陽西沉,我胡思亂想了一陣。
「少主現在是人類!」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說了出來,「而且目前又只有我一個。哥哥也不在……」
豈不知是向敵人的圈套邁進了一步。
為了驅趕山林里的溫泉猴子和山雀等鳥類,池子四周的岩石上安插了竹子制成的添水。添水敲打著石頭,發出清脆的「噠噠噠」,在汩汩的泉水中顯得寧靜又幽遠,仿佛是夏日深山寺廟中老和尚沉穩的木魚聲。
一輪淡淡的彎月高掛在降臨的夜幕上,清澈澄明。今晚是新月,是暴風雨的夜晚。
走進不起眼的小木屋,里面別有洞天。高大的天花頂、豪華的水晶吊燈、金翼天使的雕像、典雅逼真的西洋畫、精雕細琢的走廊扶手都令大家情不自禁地嘖嘖稱贊,十分滿意,都覺得不虛此行。
我突然停了下來,這是我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
用手拉扯下粘在她頭上的蜘蛛網,我搖搖頭說,「是蜘蛛網!」
而,我們卻以迷惑人家,心中好像打翻了五味品,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涌上我的心頭。
我和張小豪大吃一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出了什麼事就來不及了!」我意味深長地說道,「好好保護他們。」
花蓉越說越激動,音量不由得飆高。
張小豪聳了聳肩,和我們揮手拜拜。
「你呢?」沈洲曉不屑地上下打量原地不動的張小豪。
「這前面也有妖怪出沒場所!于清心反映遲鈍,要慢點走哦!」沈洲曉仿佛是張小豪附體,總能找出很多損我的理由。
忽然,一聲悉悉索索的響動從我們旁邊的草叢中傳來。
張小豪神秘一笑,熟門熟路地帶領大家。
「不用這樣?那怎麼行啊!」花蓉毫不理會人類模樣的我。
她仿佛是八音盒上的跳舞女圭女圭圍著我團團轉,寸步不離。
在她的定向思維里,人類的清心少主是脆弱如同嬰孩。她完全不相信我說的話。
張小豪從錢包里抽出十張美元,海賊大叔的眼楮立刻發亮。
我擔心我們成了此時出洞的妖怪點心。
我和張小豪一頭霧水。
他們知道活動的內容,而我們卻什麼也不清楚。
虛驚一場,花蓉安分了不少。「保護少主的安全是我的責任啊!」花蓉自豪地說道。
講完故事,興奮不已的沈洲曉試圖從上面直接跳下去。雖然洞口有一方平地,但也是在懸崖邊上。
「抓妖怪哪有偷香竊玉刺激。」張小豪不屑地說。
「哦,快看!這棵樹的裂縫正好可以放進一個人。」沈洲曉的目光飄向我,十分挑釁,「這是妖怪出沒場所‘第一個杉樹’啊,一定要鑽一下才行!」
這話是各位對我說的。我點點頭。
如同電視節目中播出的溫泉充滿了夏日田園的風情,將袁園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盡。她興致勃勃,拉著徐晨佳和朱麗葉一窩蜂地涌進換衣間。
氤氳的水汽如青煙在池水上飄蕩,悠悠地升向天空。一汪池水透過一層淡淡的白霧照映出絲柏薄板做成的圍牆,裊裊的蒸汽打濕了板牆上翠綠的蔓藤,含著天空的明月光,凝聚成晶瑩的淚珠。
她沒有換衣服。
「太豪華了!」
老練的烏小賊模了一下下巴,思量道,「首將他們逐個分開,然後……再一個一個收拾掉。」
潛伏在樹上的妖怪低聲笑,這樣想著。
「絕壁的妖怪出沒場所——龍隱洞窟!」張覺豪等。
「剛才,你也听到那位導游大叔講了!」我極力裝作害怕的樣子,仿佛幽靈附體,「夜晚,他們會出現的噢!」
「嗚啊!」花蓉突然害怕地叫了起來,「是……是陷阱!有陷阱!」她手足無措地大喊大叫。
「而且,能見到妖怪最好!!」沈洲曉的眼神深處亮起花火,拿起袁園的相機說「這樣,我有憑有據,科學界將被我震驚!」
「我們的目的是來抓妖怪的啊!」沈洲曉情緒十分高昂,他目不斜視地望著我們。
「阻止也是沒用的!我們和你們不同!」說著,沈洲曉推開了我。
「我就留在這里保護女生好了。」
「花蓉?!」我以少主身份的口氣勸阻她。一幫男生出去,她一個女生瞎摻和什麼呢!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我和花蓉押後,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我總感覺黑暗隱藏了一雙眼楮,緊緊地盯著我們的一行一動。
「看不出,張小豪的膽子那麼小。」
沈洲曉繼續對郭明明說︰「我們動身去‘夜晚妖怪探險’吧!」
「謝謝大少爺,謝謝你們。如果所有的旅客都想你們這麼大方,我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做我們導游這一行很累很辛苦又吃力不討好……」
「快看!那個!」順著沈洲曉手電筒的方向,我們的下方有一個隱秘的山洞。
「去吧,去吧!」袁園像是趕蒼蠅似地趕我們,「兩個小時候回來吃晚飯。你們可別迷路了。」
假若青龍組要在這個時候對我有所什麼企圖的話,或者無視我的存在,殘殺他們的話……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我們去哪一邊才能遇到妖怪?」沈洲曉破天荒地征求郭明明的意見。
這麼熱忱的狀態不是應該張小豪才有的咩?!
「哇!好棒!」
日落月升之際就是逢魔的好時節。
我一面拉著她的書包將她往外拽,一面安慰道︰「是書包,是書包!」背上的書包卡住了洞口,以至花蓉前進不了。
「我不能讓少主遇到危險!」花蓉的語氣也沒有不讓步的余地。
「你太猥瑣了,張小豪!我才不會和你同流合污,做這種下流的事情。」沈洲曉義正詞嚴地拒絕道。
我撫額。
「你怎麼有這里的鑰匙?」關上門之後,我詫異地望著張小豪。
花蓉在我們身邊,也多了一層保障。畢竟,我只是個變調子妖怪。就這樣,我們兵分兩路行動。
「哼!我們女生包場了!你們去玩別的吧!不是說什麼夜探妖怪,我們就不參加了!」袁園扯著嗓門喊道。
就在這時,我們身後有個聲音說道︰「請等一下!」
我在一旁頻頻點頭。
「我……我心領了。可是不用這樣啊!我沒事的啦!」我努力地讓她鎮定下來。
突然前方出現了三岔路口。
「到這一步可是很辛苦的哦,現在該怎麼辦?」霸王星問,「于清心身邊經常有本家的下屬跟隨左右。不知道是哪一個?听說,還有一個很厲害的除妖師。」
花蓉一把拉住我,「清心少主不可以!還是讓我先來!」
他們都以為我們是在旅游。
「烏小賊。」潛伏在樹上的妖怪向另一個妖怪打招呼。
「因為這是我爸爸建造的,為了研究妖怪。」
前方有一棵高聳入雲的千年杉木樹,非常粗壯,只少可以三四個人手拉手圍城一圈。距離我們的高度的地方,它卻是空心的。一陣涼風吹過,陰嗖嗖。
「走過那麼多妖怪出沒的景點,可惜不見到妖怪!」郭明明無不可惜地說。
「你不要這些辛苦費,我不介意的。」張小豪拿著美元在海賊大叔的面前揚了揚。
「嗚嗚……我前進不了!」花蓉又哀哭起來,「有妖怪!這是妖怪的法術!」
張小豪推開一扇陳舊的門,「這里是特制的溫泉!女生們請吧………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笨蛋!你已經忘了目的了嗎?于清心?!」沈洲曉低聲怒吼了一聲,一時把我和張小豪怔住了。
「連女流之輩都不如。」
海賊大叔高高興興地收下了錢,使命完成後,心情大好的他不忘囑咐道︰「還有啊,夜里比較危險,絕對不要外出。」
一不小心,很容易跳出空地,摔去。花蓉站在我們的身後張望是不是有可疑的東西出現。
要砍下于清心的頭,今晚再合適不過了。
曾經有位法師被妖怪襲擊時,逃到了我們下方的洞窟,據說他在里面生活了一百天。
房子的格局十分溫馨。踩在地上,深山木質的感受透過襪子婆娑腳底板,非常舒適。
「沒事情,我們就在這附近。」沈洲曉拿出妖怪傳聞分布圖,指著上面的圖案和我們商量說,「我和郭明明去好了,你們可以留在這里——偷香竊玉。」
「這不是大富山嗎?是我們的人,不用擔心……」花蓉說。
「你們一定要去的話……我……也一起去!」我望了望張小豪,權衡了一下說道。
走道中只剩下了男同胞。沈洲曉精神煥發,對郭明明說︰「走,就趁現在!」打開地圖,最後對陸續走出來的女生說︰「等會妖怪來了,不要說我們沒有盡到責任啊!是你們趕我們走的。」
我們俯臥在地,拿手電筒照耀洞口。這時,沈洲曉現學現賣,把地圖上關于龍隱洞窟的故事告訴我們。
這樣也好,萬一這里有什麼危險,有朱麗葉。
「怎麼下去啊?」
「少主危險!」
「比起我來,該保護的應該是那兩個人吧!」我的目光望向他們。沈洲曉和郭明明知趣地充耳不聞,快步走的他們將我們甩了一截。
「霸王星,你好像順利地讓他們留下來了。」大富山青龍組青龍大人的手下烏小賊向一路潛伏在樹上的妖怪說道。
大家點點頭。海賊大叔屁顛屁顛地下山了,秦飛騰跟了下去。
抓妖怪?!
我和張小豪頓時就是僵住了。他這樣大費周章,竟然是為了科學。多麼有理想的孩紙!
「話是那麼說啦……」花蓉被我駁得啞口無言,最後在她無奈的一聲「嗯」中,她妥協了。
「花蓉……」不等我回答。花蓉一股腦地往里轉。
「喂,你到底干嘛?」把緊張兮兮的花蓉拉到一邊,我問。
「妖怪是十分危險的,不是所有的妖怪像聊齋和西游記里的女妖怪一樣,對你玉面唐僧感興趣!」張小豪嚴肅地告訴沈洲曉事實,「大多數的妖怪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就像這里的青龍!剛才你也听導游說了,很多迷失在森林的里的可憐人類被他殘殺!小心駛得萬年船!」
追求細節的精致給了我們不少驚喜。
一聲驚喝,花蓉使出全力將我往外一推。
只見一只小狸貓賊頭賊腦地出來。而我光榮地面朝地地倒在龍隱洞窟前方的那片空地上,吃了一個啃嘴泥。
「那好。我們下去吧!」
而且,他們都中了幻術,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我心中的預感越來越不好。
「那……那不是很好嗎!」我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
說完,不等我和張小豪,兩人走了出去。
「現在去嗎?」我一听愣了。
「你們等一下,最好不要去!」我喊住走在前面的兩人,好言相勸道,「你們是在太小看妖怪了!真的也有會攻擊人的妖怪!」
「還有,你們注意啊!這可是男女混浴!」隔著門板,張小豪嬉笑道。
「好像挺恐怖的!」我咽了咽口水,「好,讓我先來吧!」
「我也想去!」花蓉一面說,一面走過來。語氣十分地懇求。只要是男生听她這樣的哀求,絕不會Say‘No’。
「好了,走吧!出發!」沈洲曉一手高舉,仿佛手中有一面寫著「向前進」的旗幟。
我步形不穩,往後退了幾步。這家伙,說話還動起手來了。
我噓噓兩下示意她聲音輕一點。走在前方的沈洲曉和郭明明見我們嘀嘀咕咕,回頭望了一眼,露處不懷好意的微笑。zVXC。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人將我拉了上來,免不了張小豪同學的一番冷嘲熱諷。
「我想是左邊吧!」郭明明的語氣十分不確定。
「好,應該是右邊!」沈洲曉故意指向另一邊。我以為我們就走右邊那條路。
不料,沈洲曉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