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
睜開疲倦的眼楮,我感到全身都散了架。那群無法無天的妖怪僕人,居然被灌了那麼多酒,哼~改天一定要整整風氣。
我揚起身,嗷~痛死了~無力地躺會在床上。目光自然而然地瞥向了牆上的掛鐘,六點了……他們怎麼也不叫我起床呢?
白的回答拉住了我的腳步。我凝視著外面天邊的彩霞,哭笑不得。原來,這不是早晨,而是晚上了。
喂……團子……醒酒茶……昨天說的醒酒茶……你還沒有給我呢!!!還沒有等我吩咐,他們一個一個屁顛屁顛地沖下樓。我居然睡了那麼久。
他們是怎麼了……感覺都怪怪的……連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厲害?這有什麼值得崇拜的呢?我又不是干了一件英雄的事情,好吧……莫非昨天喝多了,把床當做小怪獸演習了?
「少主!!!」焱雀,白,青藤,蛙瓜,團子……一大群妖怪涌進了我的房間。
青藤抖了抖眉毛。
「至少,請少主先去看看牡丹。」他用一種很有穿透力的目光盯著我。zVXC。
「少主!!!」團子領著小妖怪沖了進來,當他們看到我茫然地呆坐在崩陷的床板上,目露驚奇。
每一個字像是敲進了他們的心坎,一個一個面露尷尬。
我的眼神顯然是不相信。
「少主,你要去哪里。」
我又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7月6日?明天就是歸仙島的畢業旅游。不知道張小豪有沒有找到朱麗葉……
說著,我的腳底像是生了風火輪,閃電般地沖下樓。
誒喲,你母親啊,這可憐的女人,生你的時候,出血太多,過世了。
昨天的一些片段如開了閘的洪水涌入我的腦海。
「那個……除妖師少女啊~」焱雀閃爍其詞。
我的母親是誰?
「少主,你總是這麼關心人類,也請你把這份關心分一點給本家的人好嗎?」青藤攔住了我,他臉上怒氣騰升。
「表弟,你怎麼樣?」白坐在了我的邊上,他像稱職的家庭醫生,翻了翻我的眼皮,五指按在了我的手腕上,把脈檢查,口中溫柔地安慰道︰「不要怕,沒事的。」
白吃白喝……那不是女乃女乃最愛干的嗎?人家朱麗葉那麼有禮貌,才不會這麼做呢!白哥哥對朱麗葉真有偏見。
「力氣消耗過度?」落在耳邊特別刺耳,我的臉驀地紅了。
「為什麼你們要騙我?」憤怒的情緒如萬馬奔騰,在我的身體里來回穿梭,「她根本不是難產而死。你們為什麼不讓我見她?」
我繞過青藤,他卻把我抓住了。
哎呦,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頭快要炸裂了。昨天喝多了,忘記被灌了幾瓶。下次,再也不能由著他們胡鬧。
我滿臉窘迫。我把他們嚇到了吧……不過話說我……我有那麼重嗎?!和我相伴了17年的床居然在我醉酒一夜之後,壽終正寢。
「昨夜戰況……非常激烈……」蛙瓜模模光溜溜的後腦勺,對上焱雀恨不得撕裂他嘴巴的目光,他訕笑了兩聲,「害得少主做噩夢,整晚與小怪獸作戰。」
她叫女人。
「少主,這時候,晚上六點。學校都放學了。」
焱雀狠狠地踩了一腳青藤。
她做什麼的?
經他這麼一說,我感到胸口上下都用紗布裹纏著。
焱雀飛去一個刀眼。
「少主,您醒了……」沖進來的團子和一些小妖怪不知道怎麼地,退到了沿著門框,一個疊一個,怯怯地探進頭。
「朱麗葉在哪?」我進一步逼近。焱雀不自然的臉色讓我的心漸漸沉了,糟糕,我一定是對她做很過分的事情。
朱麗葉?!焱雀說,她在城西的真王會堂里,今天必須找到她。我勉強地揚起了身子。
「她……當然是走了。這里是妖怪老巢,她是我們的死對頭。即是她好意思留下來,我們也不好意思讓她留下來,白吃白喝。」白哥哥對我的態度非常不滿意。
若是以往,他們早就一個一個朝我撲上來,向我問安了。
血色一下子從我的臉上褪去,我咬緊了牙關。我注意到,我的衣服被換了,被單,床單都是嶄新的……雖然窗是開著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濃重的……不明氣味……
「我知道她在哪里。」
「少主,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問我們,為什麼非要問人類呢?」蛙瓜拉了拉橫在我面前的青藤,勸解道。
這麼一驚,神智微微緩和了過來。
焱雀向蛙瓜使了一個眼色。蛙瓜推著青藤下樓了。
「這個……少主……醉得……很厲害……」青藤繃著臉,眼神游移。
「團子……」我懶懶地喊道,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聲音低啞得如同另外一個人。
「我的衣服為什麼換了?」我質問道。
她是人類。
可是,為是什麼我覺覺十分詭詐呢?每當他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的時候,就是用這副「什麼也沒有」的表情搪塞我。一想起母親的事情,那股莫名的怒氣又從我月復部騰升,直沖往我的頭頂。
「牡丹?」我眼露疑惑,不解地望著各種感情在臉上交織的青藤。
「青藤,我有重要的事情問朱麗葉。請你讓開。」我的聲音冷得嚇人,也許連我的表情也冷漠地嚇人。
和她們一樣。(指著大街上的所有女人。)
我強撐著身體,靠在了床頭邊上。
我推來了他們,急急找了一件外出的運動服套在居家服上。
「如果不是救那除妖師小姐,少爺一個人早已逃月兌了。害的少主滿身是傷。」蛙瓜噓唏。
一向掛整。「少主,您別多想了。」我推開了他們伸過來欲扶住我的手。
「少主滿身酒氣,屬下幫少主換了。」蛙瓜高速轉著眼珠。
總是這樣,把母親的問題當成球,踢來踢去。
「我是不是干了……」我抬起驚恐的眼神,望著一臉擔憂的焱雀。
「學校,我要去找朱麗葉。」
「我討厭你們這樣欺騙我!」
「少主,好厲害!」團子發出驚嘆,眼神之中盡是崇拜。
「朱麗葉呢?」我冷聲問道。
一句死了。把我所有的念頭都埋進了黃土。
我愕然地呆坐在床上,身體是僵硬的,腦海是攪成了一團漿糊。對這樣的情況,還不知道如何反應。
「表弟,你別激動!」白安撫著我。
你父親把她就救回來的時候,她在本家什麼也沒做。(唯一做的就是勾/引了你的父親。)
「少主……」焱雀為難地望著我,當他踫觸我的時候,我積壓已久的情緒頓時迸發了出來。
其他同學都有媽媽,為什麼我沒有媽媽?
病了一段時間,他們這麼快忘記,我還得去上學呢。也不叫我起床。這群過分的妖怪僕人,私下一定商量好了,讓我睡過頭,然後請假。
「為什麼我的床單,被套都換了?」我的臉黑了,又瞞著我。
不行,我必須起床。請了那麼多天的病假,不知道徐晨佳怎麼樣了?這幾次給她整理的大綱還沒有機會交給她。
她長什麼樣子?
「關于我母親的事情,你們可以告訴我嗎?」我用眼神質問他們。
完蛋了!以後,我還有什麼臉面去學校!
「少主,您母親的事情,最了解的莫過于元君,您可以問問元君。」焱雀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斷裂的聲音從床下傳來,床架如同微顫顫地老人,抖了兩下。 的兩聲巨響之後,我光榮地隨著床板落在了地上。
「嗚嗷……」我縮在被子里,頓時感到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騙人!
合伙騙人!我握緊了拳頭。
「我是不是做了很禽獸的事情?」我沖猶猶豫豫地青藤喊道。
我狠狠地哼了一聲。編的真是完美無縫。
焱雀滿意地露出了笑臉。
女乃女乃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她訝然地看著怒氣沖沖的我。
「少主,千萬別胡思亂想!」焱雀拍拍我的臉,眼目慈祥。
和叫阿曼達的男人婆過了招,又和拉大提琴的惡魔休較量了一番,朱麗葉為我受傷了,听到了有關母親的一些消息……于是我把她帶回了家……然後……我被灌了酒……我從牡丹的房間把朱麗葉拉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我把朱麗葉扔到了床上……推倒了她……
「啊!我干了什麼禽獸的事情!」我抓著頭發狂叫,她是張小豪的未婚妻,瞧瞧我干了什麼?我禽獸不如!!!雙手插進了發絲,我狠狠地揪著。
「沒有大礙,力氣消耗過度而已。」白哥哥號完脈,朝我嘴里塞了一顆特大大力丸。
我的母親叫什麼?
「少主醒了!!!」大喇叭似的嗓門在本家上上下下地回蕩。
「少主……吐得……很厲害,吐了一床……屬下幫少主換了……」青藤抽了抽嘴角。
焱雀捅了蛙瓜一下。
我推開了她,似乎把我的疼痛推開。把門重重關上的瞬間,我發泄似地要把所有一切的的痛苦一並關在這棟令我窒息的大院。
然而我內心的痛苦卻是無法用這種方式被驅逐的。
迎著天邊的彩霞,苦澀的淚水奪眶而出。